第一百零三章 鬥劍花與火
雷天和古巖打倒王家眾侍衛供奉，輕鬆愜意的堪比小孩子過家家。雙方實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雲泥懸殊。
但王憲恩只是有驚，卻無恐。他所恃的，自然便是眼前頗有仙人風采的老者。
那日被雲客教訓了一頓，坐騎身死。可謂王家公子出門未看黃曆的一天。但細細想來，那日對於王家樓而言，卻絕算不得糟糕的一天。
整個燭火城都知道，近年燭火城的格局要有重大改變。名列十大姓氏之一，在城主府那座樓閣佔有一席之位的司徒氏流年不利，恐要跌出十大姓氏，被耿家所頂替。
隘山王家樓在外城算得上是一流勢力，在附近幾條街作威作福自無不可，但也......僅限於附近幾條街區。
在外城之中，與之足以相提並論的勢力便不下十個，所以放在外城，隘山王家樓算得上是矮子中的高個兒，而若是放眼燭火城外內中整座城，卻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所在了。
王憲恩為人跋扈，但也有自知之明，以往只會在外城幾條街顯擺。莫說內城，便是在中城區域，也會將夾著尾巴做人的姿態擺足。
耿家既然被認為可以頂替司徒氏在城主府的位置，實力自然毋庸置疑。王憲恩在之前，絕不認為憑藉著王家樓的少主身份足以攀上耿家這枝高枝兒，但現實卻喜歡給人驚喜。那日，他沒回到王家樓，便被一人攔住去路，因為——耿家少家主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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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正是耿家一位玄字境的供奉，名為霍軒。事實上，此次王憲恩登門穆氏起釁，也正是在耿家那位很快便可以將‘少’字去掉的少家主的授意之下才有此一舉的。
......
名為‘花火’的長劍化作一道紅線，從後背向著雷天急速刺下。雷天來不僅轉身，正想矮身避過，只是心念剛動，突然覺察空氣驟然如泥潭，阻力倍增，心底暗罵一句。
蠻石一族將獸紋催發，實力堪比玄字境，但只限於力量，而玄字境獨有的‘玄勢’，卻是半點兒也施展不出來。
雷天身上的獸紋如群魔亂舞，漆黑的線條在其壯碩的身軀上急速流動，明顯被玄勢阻滯的動作，突然像扯斷魚線的游魚，瞬間恢復靈動。
幾乎在雷天半蹲而下的同時，紅線從他的頭頂一掠而過。幾根剛硬的髮絲隨風斬斷，若是慢上一瞬，便險之又險的一劍刺在雷天的腦袋上。
“咦？”
御劍傷人的霍軒眼光獨到，一開始就看出了雷天和古巖二人施展的是一種罕見的秘法，兩人的修為絕不是貨真價實的玄字境，因而對於雷天竟可以掙脫自己的玄勢，躲開自己的飛劍，極為出乎意料。
霍軒劍指斜引，錯過一擊的飛劍陡然一個急轉，飛掠而回，準備第二次斬擊。突然，霍軒雙眼一凜，身形在空中橫挪一尺，一道鐵拳擊打在他方才立足之處，拳勢一湧而過，衝散了留下的一道殘影......
古巖看準時機，已變守為攻，無奈霍軒感知力敏銳異常，竟將這蓄勢極足的一拳躲了過去。
霍軒剛欲出言嘲諷一二，突然臉色又一凜，再次化作殘影消失。一條鞭腿將那道殘影驅散，收腿而立的自然是滿臉惋惜之色的雷天。
古巖和雷天交換一個眼色。兩人驟然彈射出去，速度快到同樣留下殘影，從兩個方向向著那道狡猾的身影包夾而去。
霍軒身形出現在屋脊邊緣，一閃即逝，再次出現時，已是在一株大樹頂端，第三次出現時，落回原地。短短一息，屋脊之上泥瓦肆意飛揚，整株大樹枝斷葉殘......只是霍軒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兩道如跗骨之疽的身形悍然尾隨而至......
本來擺足了高手風範，以為對付兩個年輕人輕而易舉，結果卻是被兩人追著打，已入玄字境十數年之久的霍軒覺得老臉火辣辣的。
能躋身玄字境，自然少有廢物，無一不是天賦與毅力絕佳之人。霍軒強自按下心頭的怒火，思考對敵之策。
境界擺在那裡，目光自然而然高至數層樓閣，所以，臨場應變自然得心應手。
霍軒身形陡然一頓，不再被動躲避，而是突然向著古巖迎上去。與此同時，劍指指向雷天的方向，名為‘花火’的 飛劍迎上這道身軀。
本來是兩人包夾，霍軒如此舉動，即刻攻守易位。
他人迎上古巖，劍迎上了雷天。果不愧為玄字境的老妖怪，瞬間使得雷天和古巖雙雙嗅到一縷危險的氣息。
古巖看到霍軒竟然主動迎上自己，雖覺得這一舉動古怪，但一狠心，自詡獸紋的力量與堅韌加持，沒有躲避，雙拳揮擊而上。
哼！
霍軒冷哼一聲，突然並指如劍，只不過這次劍指不是御使飛劍，而是以指劍刺向古巖眉心。
這是要以傷換傷？
蠻石一族本就喜歡搏命的打法，古巖不僅不怕，反而鐵了心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
在雷天和古巖兩人與霍軒交手的過程中，雲客一直作壁上觀。
倒不是他不顧朋友死活，而是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看出，王家眾人實力有限，能傷得了雷天和古巖兩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哪怕霍軒橫空出世，展示出了玄字境的實力，雲客也沒有橫插一腳的打算。激發獸紋的兩人都足以與初入玄字境的高手一戰，兩人聯手，實力更上一層樓，對方想要輕易打傷二人，絕非易事。
只是，看到霍軒並指出劍，主動迎上揮拳搏命的古巖，雲客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這抹靈光來的毫無根由，因而雲客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手？
須臾，雲客決定不能以古巖的生死冒險。單手一指，負在背上的布囊裡飛出一道白光，白光呼嘯，直刺痛下殺手的霍軒。
......
古巖的速度極快，但在霍軒看來，還是有些慢。
當然不是真的慢，而是，敵人送死的速度，再怎麼快也顯得慢了太多。
眼看著古巖的兩隻鐵拳就要重擊在胸口，霍軒指劍遞到了古巖眉心一寸處。沒有人能夠看到，並立的指尖，竟閃過一道鋒利的光......
霍軒似乎已經看到下一息腦漿迸發的畫面，只是，突然，他覺察一股死亡氣息將自己籠罩。餘光瞥處，只見一道白色劍光直刺自己心口。
“是冒死斬破這個蠻子的腦袋？還是暫避鋒芒？”
別人的性命終究比不過自
己的值錢。只一猶豫，霍軒便下定決心，雖不免有些可惜，但自己的命，終究最重要。
霍軒身形一閃，從一閃而過的白色劍光和古巖的雙拳下險險避了過去.....
古巖落在地上，看了一眼雲客，目光中帶著責備之意。
“眼看就要以傷換傷，蠻石族的體魄自然吃不了虧，你在這時候插一槓子，是什麼意思？”
霍軒身形閃開的同時，名為‘花火’的飛劍也回到了他的身邊，雷天旋即停下身形，站在古巖身旁。
對於雲客的貿然出手，雷天也有些不理解，但他倒沒有像古巖那樣表達的太過直白，只是向雲客投去詢問的目光，沒有責備，只是疑惑。
覺察到雲客的目光有些異樣，雷天轉頭望向身側的古巖，旋即，臉色大變。
古巖正有些憤懣，看到眾人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如出一轍，終於覺察到了不對。眉心為何有些發痛？臉上怎麼會有水流下？古巖伸手一抹，指尖一片猩紅。流的不是水，是血！
這時，古巖才心下駭然，獸紋加持並不能擋得下對方的殺招。幸虧對方的指劍並未完全刺下，如此已經刺破眉心，若是真的刺實了，豈非......
古巖心頭的憤懣煙消雲散，冷汗流了一背......
......
雲客向前踏出一步，直視落回王憲恩身旁的霍軒。
古巖和雷天兩人沒有沾到霍軒的半片衣角，而古巖還被對方不知什麼手段刺傷眉心，險些腦袋一分兩半，不敢再小覷對面看似消瘦的老家夥。既然雲客已經擺出鬥一斗這老者的姿態，兩人自知雲客的本事比二人高出許多，不再堅持，順勢退後幾步，將場地留給仗劍而立的少年。
“哦？小子，你也要嚐嚐老夫‘花火’劍的滋味兒嗎？”
對於雲客三人的臨場換將，霍軒看在眼裡。老者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看得出來，這三人組中，身形最瘦小，年齡看起來也最小的雲客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霍軒語氣輕佻，但心下卻不由嘀咕。
“方才那一劍是這個小子刺得？什麼時候燭火城冒出了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天才？”
雲客望著故意擺出一副輕蔑意味，眼神卻平靜無波的霍軒，道：“老前輩的花火劍模樣不賴。不過......我也有把劍，劍名方星，滋味嘛？未見得比不過老前輩的花火。”
“哦？”
霍軒不自禁眯了眯眼。這是要鬥劍？
“請！”
雲客單手一引，方星劍靈活繞著他旋轉一週，乖乖憑空停在身前三尺處，劍柄朝內，劍尖，筆直指向不遠處的霍軒。
“你這娃兒，天賦不賴，沒想到膽子更大。竟敢向老夫問劍？也罷，我便替你家中長輩教教你，尊老愛幼應是如何表現。”
霍軒緩緩抬手，名為花火的赤紅長劍，如雲客的方星劍一般，憑空停在他的身前三尺處......
修行者使用兵刃，一者可以握在手中，一者可以御空而行。前者近戰方便，後者遠戰無敵。尤其是晉入玄字境後，修士便一定要有一手漂亮的隔空御使兵刃的手段，否則玄勢的威力便施展不出，用於實戰，戰力更會大打折扣。
劍之一物，無論是在凡俗界的江湖，還是在修行界，都有著獨特的魅力和地位。
看到兩位修為不低的修士竟要鬥劍。圍觀眾人盡皆兩眼放光，直呼過癮。不管結果如何，若是能夠親眼目睹一場酣暢淋漓的鬥劍，都算大飽眼福，不枉此行了！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幾乎同一時間，一紅一白兩道劍光從霍軒和雲客身前消失，向著彼此纏繞而去。
劍起如靈蛇起舞，劍落如奔雷墜地，才一動手，便漫天紅白兩光，看起來極為......美麗！
雲客和霍軒極有默契的先選擇出快劍。
方星劍和花火劍化作兩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線條，在數十丈範圍內瘋狂絞纏碰撞。眾人只覺得視野瞬間被兩色光華充斥，根本捕捉不到任何飛劍軌跡，真正的目不暇接。
“叮叮叮叮......”
脆如碧玉相擊的聲音以極快的頻率在空中各處響起。忽而來自東邊，忽而來自西邊，忽而宛如從泥土中鑽出，忽而來自天際之上......
肉眼無法捕捉劍形，唯有這連綿不絕的聲音在提醒眾人：眼前的一切，皆不是幻覺，而是真的有兩柄飛劍正在極快的碰撞......
霍軒御劍展開攻勢，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如今是玄字九尺天的境界。對於與自己交手的雲客，他從一開始便試探出境界應該只是初入玄字境，頂多在三尺天的高度。
玄字登天一百尺，一尺進境一尺天。六尺天的差距絕不算小。
“自己境界佔著便宜，花火劍更是足以斬殺八劫妖獸的八品靈劍。這般依然無法佔據上風？莫非......”
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湧過霍軒腦海。“這小子的劍是九品靈器？”
霍軒簡直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
境界限制了想象力，若是霍軒知道方星劍並不是九品靈劍，而是一柄半聖兵，不知道會不會當場嫉妒的吐血身亡？
......
雲客全力施展，竭盡所能御劍抵擋霍軒的攻勢，感覺大受裨益。
飛劍術是一門極難修習的法門，一重良師，二重兵刃品質。兵刃品質自不用說，但‘良師’二字，卻與雲客沒有半點兒關係。他修行的一切，除了靈字功法來源於高人傳授，其它的幾乎都是自己在摸索，飛劍之術也不例外，因而雲客極為珍惜每次對敵的機會，不求儘快克敵，只求盡多的‘偷師學藝’！
不算此次鬥劍，雲客之前御劍次數不超過一手之數，修行數十載的老人家若是知曉了這一事實，不知會不會羞愧的直接認輸？
短短數十息，兩柄飛劍在空中碰撞了何止萬千次？
“好小子，竟敢拿老夫練劍？”
霍軒終於發現了雲客的目的不‘單純’，氣的鬍子都吹了起來。
赤紅花火劍如遊蛇擺頭，‘呼’一聲飛回到了霍軒手中。霍軒人隨劍走，化作一道虛影，直刺雲客。
雲客單手一引，方星劍亦回到了他的掌心。
‘當’一聲，格開迎面一劍。身形如遊龍出水，一劍橫斬霍軒腰際。霍軒身法極為高妙，閃避間不忘一劍
點向雲客眉心。雲客身法不輸敵人，輕而易舉躲過，一出手便是三劍，‘刷刷刷’，霍軒不得不暫時轉攻為守......
飛劍術雲客尚有些生疏，這掌中劍......卻已經算是有了不俗的造詣。凡是修士都有所擅長，有所短板，修行時間不算短的霍軒很明白這個道理。本以為眼前少年飛劍術不俗，恐近身掌中劍會是他的短板，可是經過親身驗證，無奈發現卻並非如此。少年飛劍不俗，掌中劍術.....更是不俗！
“他能有幾歲，莫非是從孃胎裡就開始修行了？”
霍軒一時找不到雲客弱點，只能鬱悶的腹誹不休。
圍觀眾人指指點點，直呼這場鬥劍煞是過癮。
穆九月等人望著場間與玄字境老修士鬥得旗鼓相當的少年，心情激動，不可言喻。
霍軒餘光瞥向周遭圍觀的眾人。外城之中的修士修為普遍不高，多數在靈字境，少有些勉強晉入了清字境。
這些人的修為自然入不了霍軒的眼，但對於那些指指點點，偶有一句‘耿家供奉不過如此’傳入耳中，老者的臉卻陰沉下來。
耿家那位智謀與修為皆稱得上人中龍鳳的少家主唯一的缺點便是脾氣不怎麼好。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少年就讓自己束手束腳，如此小事若是不能漂漂亮亮的解決，以那位的性情，即便自己是坐鎮耿氏祠堂的供奉之一，恐也會受到些懲罰。即便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處罰，自己這張老臉以後恐也抬不起來見人了。
瞥一眼面色如常的雲客，霍軒暗自決定。
“不拿出些真本事，你這頭乳牛犢兒還真不知山中虎兇？”
霍軒若無其事的深吸一口氣，陰沉的面色平淡如初。右手持劍，左手整隻手掌托住劍身，從劍格向上撫摸，直達劍尖。掌心離開劍身時，人與劍的氣質都變了。
一把長劍，再也不掩飾熊熊烈火之意，方圓十丈範圍內的溫度陡然升高，如置身火爐之畔。
霍軒境界只是玄字九尺天，但在耿家，地位卻直逼那數位玄字十數尺天的老家夥。原因，便是霍軒對玄勢的運用，已超出同層次的修士許多。他已能將一重真意融入玄勢之中。一開始隱而不現，便是此法的一種妙用。
空氣中憑空出現數百朵火苗，像數百朵飄在空中的花，將雲客身周數丈方圓充斥。
雲客眨了眨眼，正詫異於眼前一幕的怪異，其中一朵火花驟然化作一道火舌向著他迎面撲來。雲客倉促間仰頭躲避，險之又險的避過。雲客伸手摸了摸眼眶上一指以及頭頂，幸好眉毛頭髮都在。
這只是一個開始，雲客還沒穩住心神，又有數朵火花向他猛烈襲來。火中不僅帶著灼燒意，還帶著一股鋒銳的劍意，雲客無奈，只得展動身法躲避。
一道身影化為其中一道火花，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向雲客靠近，混在幾乎一模一樣的花火中，若不細看，根本無法發覺它與其它紅色火苗的區別。
一閃即逝，一道帶著灼燒劍意的劍光出現在雲客的脖子處，一抹而過......
叮！方星劍出現在最應該出現的位置，將詭異難測的一劍格住。
火花湮滅無形，再次隱匿，片刻後一劍斬向雲客頭頂，只是方星劍後發先至，再次被長劍格開......瞬息後，第三道詭異難測的劍光出現在雲客心口，依然一道劍光及時出現，將這一擊破去......
咦！霍軒的身形現出，詫異望向被數百朵火花逼迫的看似手忙腳亂，但其實極有方寸的雲客。不能理解對方為何能如此精準探知自己的劍。若是一次是巧合，接連三次，如何解釋？少年身上一定帶著某種防禦類的法寶。霍軒如是猜測。
沒有人知曉，在天眼已開的雲客視野之中，所有的隱匿都......多餘了。
既然無法取巧，只能以力壓制了。
霍軒不再隱匿身形，緩緩舉劍，一劍向著雲客力劈而下。
一道實質的火焰長達一丈，如火柱崩塌，向著雲客頭頂斬落。
數百朵火花驟然分成兩群，聚集到雲客身體兩側，使他無法躲避，只能硬接這一擊。
雲客舉起方星劍，體內龍息之力瘋狂湧動，舉過頭頂，作勢格擋這威勢驚人的一劍。
“恩公？”霍軒這一劍太過驚人，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雲客恐要重傷在這一劍之下。穆九月心揪起，不自禁呼喚一聲。
‘轟’，兩相接觸，沒有出現一劈兩半的悽慘下場，‘嗤嗤’聲中，水霧瀰漫，那一道火柱，被雲客硬生生擋在了頭頂半尺處......
“哼！”
意料之中的霍軒身形前移，瞬間來到了雲客身前，一手指尖下壓，姿勢絲毫未變。
此刻他已將烈火真意融入玄勢，將玄勢施展到最高層次，而且以劍壓迫雲客，使得雲客無法撤劍。無論如何，修為比自己低了足足六尺天的少年都不應該翻出什麼浪花了。
霍軒一手執劍如火柱壓在雲客頭頂，另一只手抬了起來。
拇指與尾兩指三指勾起，兩指並做劍指。
霍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點向雲客眉心。
“花火花火，有火豈能無花？”
霍軒自言自語中，指尖碰觸到了雲客光潔眉心......
老修士眼神一片迷離，滿是陶醉。
世人皆知霍軒佩劍名為花火，卻鮮有人知花火劍不是一把，而是兩把，一者火劍，一者花劍。火劍現形，花劍隱匿......
嗯？
本以為再無意外的霍軒滿臉詫異，看向指端。為何人的眉心會堅硬至斯，隱匿的花劍一刺，豈連皮膚都刺不破。
一抹霜色出現在雲客眉心，在霍軒驚詫的目光中，一層寒冰在他的指端凝結。霍軒倉促間以體內烈火靈力驅逐，卻駭然發現於事無補，寒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袖袍遍及霍軒全身。
雲客張開嘴巴，輕輕吐了一口氣。空氣驟然寒冷，火苗皆不見。
雲客一掌拍出，霍軒身形拋飛而起。雲客單手一招，手中多了一柄赤紅長劍，再一引，另一道紅光飛至他的手中。
雲客翻開手掌一看，只見掌心躺著一柄袖珍小劍，造型與赤紅長劍幾乎一摸一樣，唯有形制縮小了數倍，不過數寸長。
雲客略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原來，花火劍，竟是花劍與火劍......兩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