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山雨欲來
高傲的富蘭克林絲毫沒有理會加西亞的離去，他認為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必要，加西亞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他的家人早在隊伍出發的時候就被逮捕，罪名是通敵。
通敵？
這個理由連富蘭克林本人都覺得好笑和荒誕，人類和妖獸的戰爭持續了好多年，從來沒有聽說妖獸會留下活口，除了從小飼養妖獸的妖獸騎士，其餘妖獸落在人類手中同樣也是食物。
兩個不同的種族之間根本就沒有語言可以正常交流，何來通敵只說？
不過無所謂了，怎麼給軍隊解釋，那是自己的父親---老沃克擔心的事情，自己只需要在塔塔關前線呆上半年，父親會另外派人過來接任，可能是老三或者是老四那個野種，自己掙夠了政績，回去之後就會成為一名手握重兵的諸侯，成為和父親老沃克一樣權傾朝野的大人物。
至於塔塔關雄獅加西亞，他只是個可憐的政治犧牲品而已，既然是犧牲品，富蘭克林需要在意他的離去麼？更別說那二十個跟隨他離去的小兵。
就在剛才，他的侍衛們早已悄悄的帶著弓箭埋伏起來，只要跟隨加西亞離開的人數超過二十，立即將他們格殺當場。
至於擊殺友軍對士氣的傷害？根本無足為慮。富蘭克林主將堅信憑著一百多名實力強大的妖獸騎士，足夠掌握一切主動。他們可是家族最強大的力量，得以在主郡呼風喚雨的最大倚仗。
“卡洛斯副將！”他沉聲喝道。
“請主將吩咐！”答話的竟然那個尖嘴猴腮的車伕。其貌不揚的車伕竟然是個加西亞平級的副將。
“帶些人去接收士兵，誰不服就殺掉，我看誰敢給我找茬。”
“屬下領命！”卡洛斯正色敬禮，狐假虎威的神色瞬間消失不見，他舔舔嘴唇，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嗜血。
出乎他意料的是，接管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士兵們除了表情冷淡、心灰意冷以外，軍人的天職和良好的軍事素質迫使他們不得不服從命令。卡洛斯找不到藉口找人開刀，有些微微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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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鼻子迪迪今天跟著鐵鷹混，自從好兄弟大個兒當了工程隊長，再也沒時間理會自己，為了二長老比格臨走時候的交代，他加班了好幾天。可是……眼前這位據說是鐵巖部落三號人物的鐵鷹和身後的三位男人卻讓自己重新來過，這怎麼可能？
“聽他的，迪迪！”猶豫不決的迪迪終於盼來了救星，馮小煶正好路過這裡，一眼就看到一臉苦相的大鼻子。
“廝總！”鐵鷹自然認得這位名聲鵲起的廝總，客氣的打了聲招呼。
“鐵鷹長老，你好！”他很客氣的回禮，“怎麼回事呢？”
“我覺得這種爐子用來鍊鐵不合適，應該要在裡面做一個土臺，不然鐵水會流出來。”鐵鷹解釋道，鐵巖部落雖然沒有成功煉出鐵來，但積累的理論經驗倒是不少。
馮小煶聞言笑了：“呵呵，這本身就不是用來鍊鐵的！”
“不是鍊鐵？那用來幹嘛？”鐵鷹疑惑不解，這明明就是鍊鐵的爐子啊。
“知道焦炭嗎？”他回答說，個人覺得鍊鐵的事情不需要保密，別人遲早會搞出來的，還不如做個人情。
幾人均是搖頭，表示不知。
“就是煤經過隔絕空氣的乾餾，雜質就會揮發掉，剩下的就是較為純淨的碳元素，焦炭燃燒的比熱很大，溫度也很高！”
幾人繼續搖頭，煤？碳元素？不懂。馮小煶的形象瞬間變得高深莫測。
“額！”這下輪到他馮小煶尷尬了，手裡也沒有現成的焦炭可以解釋啊，只好用出絕招，“咳咳，這個問題我過兩天給你們解釋，你們就按照你們自己的想法做就好了。”
“啊？”迪迪差點跪下，“還是得做啊……”
......
挖掘機在前，紅巖金剛緊隨其後，兩輛標準的土石方施工絕配就像兩兄弟一樣，哪個工地都離不開他們。煤礦也一樣。
坡度很陡，馮小煶不得不開啟了鎖橋，所謂的鎖橋就是鎖緊差速器，讓變速箱傳來的動力均勻的分配到幾個輪胎上。
“小廝兄弟！” 裝置已經到達上次的平臺，對講機裡傳來貝爾的聲音，“正式開挖嗎？”
“挖，先揭開表層土。注意通風，別抽菸…”
“好嘞！”
一鏟鏟黝黑的土層夾著漆黑的煤粉被堆在另一邊，沒挖多深，剷鬥便帶出一大堆黑色的石頭。
“好了，給我裝滿，別只挖一個地方，形成坑洞後會有危險，只裝兩車。我走以後，你繼續清理表層。”他對著對講機佈置工作，“然後去看看比格他們。”
“哦殼！”
地球上的表層煤礦其實並不少見，Z國SX省的好多小煤礦都屬於表層煤。電視上播報的小煤礦瓦斯爆炸，或者塌方的新聞也不是一個兩個，為了利益而當黑心礦主的人，太多太多。
第一次裝車，貝爾還不太熟練，裝滿二十方的貨箱硬是給磨蹭掉了二十分鍾，若是馮小煶來操作，最多五分鐘。
發動機的高速旋轉夾著噗呲噗呲的排氣制動聲音，沉重的貨物壓的紅巖金剛的大梁都開始咔嚓咔嚓的發響，不過國產貨車的質量真的過硬，響歸響，卻沒出任何問題，紅巖金剛一路下坡，順利到達目的地。
目的的是在部落的背後，靠近加工作坊的位置，把煤炭存放在那裡，可以方便工匠們取用。其實既然已經打算在煤礦附近鍊鐵，山下就不需要太多煤，能滿足生活需要就行。
開啟駕駛臺上的的取力器開關，高壓液壓油從齒輪泵的出油口噴湧而出，透過氣動升降閥進入三段式舉升油缸。滿載的貨箱起升速度十分緩慢，馮小煶知道那是貨物太重的原因。
按照和貝爾的約定，紅巖金剛一共上山兩次，當第二次升起舉升油缸的時候，金色的太陽已經被迦南山脈遮住了一半。
這一天，大個兒埃特爾為首的工程隊馬不停蹄的勞作著，三十幾人的勞動成果就是一座十七八米高的的瞭望塔，根據圖紙，圓木之間的搭接採用扣接的方式，又堅固又美觀，瞭望塔頂端是一個木製平臺，同樣由圓木構成，平臺上還修建了一個木亭子，朝著外面的一方用木頭捆綁成一面木牆，留下四五個射擊孔。馮小煶對這個設計的解釋是，木亭子可以抵擋來自天空和斜上方的攻擊，尤其是敵方弓箭手的拋射。夏天可以乘涼遮陰，冬天可以遮風擋雪。
“怎麼樣啊？老塔！”大長老一臉的興奮，這幾天部落的巨大變化差點讓他睡不著覺。翹首以盼的他終於等到了塔利亞族長的迴歸，兩人一起並肩走在部落的小道上。
“嗯！”
破舊的一排石屋背後，無端端的多出幾百米寬的空地，原本茂密的灌木叢和好多高大的樹木已經消失不見，現在的視野開闊，若是把這些土地全部種上黃薯，得收穫多少啊？
他的腦海中。黃薯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從離開到回家也就五六天時間，塔利亞族長去了雪鴉部落，絲草勢弱，每年交易會必須付出大量的絲草布和糧食，但是今年因為做了太多其他事，絲草布的產量要比去年少了太多，去的目的就是想和雪鴉商量，是否可以用多一些的糧食來代替絲草布的份額……
說實話，往年所謂的交易會，更像是給雪鴉部落進貢，以糧食和布匹換區雪鴉部落的暫時容忍，若是惹得雪鴉不爽，正好有藉口收拾這兩三百人的小部落。
誰知這次過去，正主根本就沒露面，對方只是派出了一個地位最低的五長老，直接告訴自己：要想談？可以，把即將成年的女子送過去再說，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怎麼樣？”
“否則的話，大兵壓境……”他自嘲的笑笑，看向一臉微笑的老艾迪，“小廝那小子說得沒錯，我們不稱職啊！……”
“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的！”艾迪捋捋鬍子，眼角瞄向兩鬢有些斑白的塔利亞。
“哦？人家雪鴉部落人口近四千，光是勇士就有一千多，大部分都使用鐵質武器。光靠我們這兩三百號人，夠人家塞牙縫的？”
“老鐵他們不是帶了一百多人下山來麼？”艾迪說道。
“老鐵？加上他們撐死也就五百人，能戰鬥的夠兩百嗎？”塔利亞族長嘆息般的搖頭，“哎！要不......”
“不！決不！”老艾迪停下腳步，堅定的打斷了他的話，“我發過誓，不會再放棄任何一個族人！若是我們真的順從了雪鴉，我就是部落的罪人，還有你，老塔！”
“可是！”
“沒有可是，不瞞告訴你，昨天我突破了，突破到了三階！”
“真的？”塔利亞一臉的不可置信，“老艾迪你真的已經是三階靈師了？”
“對，可能是小廝的訓斥，我解開了幾十年的心結，讓我明白，這麼多年我們自認為為部落、為大局做的決定是多麼的愚蠢。老塔！”老艾迪十分鄭重的一字一句的說：“我不願再放棄任何一個族人，也不會允許你這樣做，小廝說得對，部落這個樣子，我們倆以前的懦弱和愚蠢才是根源。我看穿了，你何時才能看得穿？”
“可是，就算你突破到了三階，面對上千的敵人，我們如何擋得住？”
“或許，小廝他......會有辦法！”
......
燈火通明的石屋裡，馮小煶正和小倩、娜提雅雅母子一起吃晚餐，鮮香的貝殼湯刀削麵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老艾迪，老塔！來來來，一起坐！”既然說過不再叫二人職位的話，馮小煶更是直接改變了對二人的稱呼，見他們聯袂而來，趕緊起身招呼。
“我們吃過了！”二人從門外搬進來兩個小木樁，一人一個就這麼坐著，看著幾人大快朵頤。
娜提雅雅依舊半躺在床上，自己捧著半個椰子殼，一口一口的吃著美味的刀削麵。左腿上那恐怖的傷口並沒有再包紮，就這麼露在空氣裡，因為馮小煶說傷口癒合的快，不再需要包紮了。
她的臉色不再那麼蒼白，豐盛的食物也讓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雖然依舊皮包骨頭，但那雙褐色的雙眼炯炯有神。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見兩位領導不說話，馮小煶繼續呼啦啦的喝著鮮美的麵湯，時不時還往包子的碗裡添上一塊貝肉。經過了雪莉的事情，馮小煶對二人很是有了些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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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屋裡就只剩下吃麵的呼呼聲。
“艾迪爺爺，塔利亞爺爺！有事麼？”小倩見氣氛有些壓抑，率先打破了沉寂。
“廝總，我們有麻煩了！”塔利亞族長對著小倩點點頭，表示感謝，隨後把雪鴉部落的要求和威脅一一道出。
“我想問問，他們有靈師嗎？”既然是關乎部落生死存亡的大事，馮小煶當然得上心，聞言稍微思考了一會，開口問道。
“有，雪鴉本身就是三階金系靈師。”對雪鴉部落的情況，老艾迪瞭解的很清楚，“他的大兒子卡爾是個空間系的二階靈師，二兒子比爾是個紈絝子弟！”
“臥槽，我應該說是虎父無犬子還是虎父犬子呢？一家人總有那麼一兩個不爭氣的吧？”
“算了，他們要戰那便戰吧！”自己這邊有守約步槍和電光土炮，還不是想打誰就打誰？不過回頭想想，戰爭這個東西，好像不可能靠一兩把武器就能扭轉戰局的。
“這樣吧，為了做好被攻擊的準備，我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啊”事發突然，馮小煶並沒有完整的預案，“第一，明天開始給塔可增加人手，開始製作弩床，至少做二十臺。強弩也增加到一百具，獸筋不夠讓他自己想辦法。”他一邊說一邊掏出小倩以前畫的部落周邊地圖，“第二、調集人手給大個兒埃特爾，加快瞭望塔的建設速度，把做好的弩床裝上去。順便把挖掘機也調回來，配合瞭望塔的建設。第三，通知鐵巖，明天開始製作焦炭，焦炭一出來，儘快鍊鐵。第四，加工作坊先安排些人，做一些土灶起來，準備製作箭頭。第五，組織全部落的女人孩子們，削木杆，做弩箭的箭桿！第六，立即讓鐵鷹開始鍊鐵，不是從礦石提煉，而是融化我從四方島帶出來的防護欄。”
一口氣說出六點要緊的安排，馮小煶依舊覺得不太完整，稍微想了想又說，“第七，派人通知山上的比格，加快房屋的建設和糧食的儲備，等到箭矢備足一萬根，把所有的婦孺轉移到山上去。這樣我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第八，讓保安隊三個一組開始巡邏......”
“等等，還有！”見小倩和二位領導都想說話，馮小煶猛的一拍腦袋，他想到了銅礦石上的粉質硫磺。
“差點忘了有硫磺，現在有些晚了，明天一早我們一起去找鐵巖！”
文字的學習剛開始，老塔利亞和老艾迪趁著沒有忘記馮小煶的六點前，連夜做了安排，為了保證明天還能記起來，老艾迪還用自己的繪畫方式做了記錄。
“小四哥，我們應該做什麼？”娜提雅雅從頭到尾把幾人的對話聽了個明明白白，不由得心緒不寧，有些擔心的問道。
小倩擺擺手，依舊甜甜的笑著：“雅雅姐！別擔心，有大叔在呢！”雅雅姐這個稱呼，小姑娘思考了很久，雪莉認她做姐姐，但是身為雪莉母親的娜提雅雅又好像大不了自己幾歲，叫阿姨也不太好，無奈也只好讓關係亂起來了。
“大叔，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口訣書上學過，這硫和木炭都有了，但是硝呢？”
“硝石？只有讓人找了，實在不行，咱們去挖駝獸的牆角去！”
“啊？那裡全是駝獸糞便，好噁心！幹嘛要去挖牆角？”
“因為那是硝土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