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危機初現
每個男人都有一個夢，一個胸帶大紅花參軍報效祖國的夢，一個手持鋼槍奮勇殺敵的夢，一個變身超人拯救地球的夢。馮小煶雖然在上大學的時候參加過軍考，無奈因為有些近視的雙眼而被淘汰下來。但是這個夢，仍時不時的光顧他的下半夜的時間。
第二天清晨剛吃過早餐，他和包子推著輪椅來到駝獸棚的時候，短期內*的希望破滅了，他找遍了冰冷潮溼的牆角，都未發現度娘說的那種白色的味道微苦微辣的粉末，不甘心的他甚至忍著噁心摳了一坨牆角的泥土送進嘴裡。
“呸呸呸！”泥土澀澀，帶著一股發嘔的牛糞味，氣味從他的鼻孔猛衝出來，燻得雙眼直冒淚花。
“哈哈哈！大叔！你咋就這麼想不開呢？”小姑娘笑岔了氣，撫著小肚子不停的抽泣著，過了頭的大笑變得跟哭差不多。
“哎！”他只好自認倒黴，飛快的推著小倩回到屋裡，然後跑跳著衝進衛生間找水漱口。
......
清晨的部落一別以往的冷清和慘淡，變得人聲鼎沸、熱火朝天。昨夜管理成發出的命令得到了徹底的貫徹和落實。卡特325D連夜開了回來，對挖掘機操作已經上癮的小美女愛娜技術提高得飛快，她的成長正好解放了身為父親的貝爾，才讓他有精力擔任保安隊隊長的職務。小美女提起剷鬥一陣橫衝直撞，震天的聲響中，一根根被連根拔起的大樹被她慢慢的拖回來，然後大個兒埃特爾帶著他已經擴編到五十人的工程隊一擁而上，砍掉樹枝和樹根，只留下筆直的樹幹部分。工程隊被分為兩個小組，他們要在今天至少立起來兩座瞭望塔。
小年輕塔可一早就呆在強弩流水線旁邊，大聲的給新來的族人們訓話和講解。加工完成的強弩有六把，帶著一百根勉強用樹枝削成沒有箭頭的弩箭，全都裝備給了貝爾的保安隊。
在勉強學會了強弩的使用方法後，貝爾將保安隊分成了白夜兩班，把一部分人員三個一組分散在瓜阿斯密林邊緣裡，充當偵察兵的同時還可以適當狩獵一些小型妖獸，用獸筋補充弓弦的庫存。
女人們被集中起來，三四十個年紀大一些的大媽們在空地裡架起土灶石灶木板木樁，他們三三兩兩的從剛拉回來的煤炭堆搬回一塊塊煤塊，準備要發揮女性的特長，用這二十多口石鍋讓部落裡這將近五百號人吃的飽飽的。
心靈手巧的年輕女人們大都帶著自己半大的孩子被集中在另一片空地裡，工程隊砍下來的樹枝稍稍加工後就被送到這裡來。他們用磨得很鋒利的石刃一刀一刀的削下一片片木屑，最後將樹枝削成一直弩箭的箭桿。
加工作坊剛砌成的大石灶冒出陣陣的藍煙，帶著些許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的藍煙嗆得鐵鷹不停的咳嗽，昨夜得到老塔和老鐵的通知，今天一大早，鐵鷹就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開始生火。
第一次用煤炭生火，鐵鷹根本找不到竅門，一呼啦的把黑乎乎的石頭倒進燃燒的木柴火堆，沒有經過篩選的煤粉直接把火給壓滅了，石灶裡一時間濃煙滾滾，好似昇仙。
“鐵鷹長老啊，這樣做好像有些不合適！”習慣了一大早巡視工地的馮小煶，開口善意的提醒，說完給燻得一臉漆黑的幾人挨個遞上一根煙。
“呵呵呵，這麼客氣啊！廝總！”初嘗菸草的鐵鷹忙不迭的雙手接過，從石灶裡抽出一根未燃盡的木柴吧嗒吧嗒的點燃，笑著回道：“為啥我總點不燃呢？”
“先讓木柴燃起來，用大塊的煤架在上面。別一下倒下去，煤粉隔絕了空氣，火當然會熄滅。”
在馮小煶的親自示範下，石灶裡的煤塊終於變得紅通通，優良的高品質煤炭燃燒散發出的高溫烤得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站在火堆旁邊，幾人感覺頭髮都開始變得捲曲。
一小截螺紋鋼塞進煤堆，沒一會就被超過1300度的高溫烤得發紅，頂端部分甚至已經開始液化，圓潤雨滴的鐵水受熱發出焰火般的火星，呈現出一種嬌豔欲滴的怪異美豔。
“好鐵！”
鐵鷹大讚一聲，粗大的雙手捏著部落裡唯一的一把鐵鉗子，伸進火堆夾出那截燒的透紅的螺紋鋼，開始叮叮噹噹的給螺紋鋼塑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打鐵的工具都及其欠缺，如何短期內完成一萬只箭頭的製造？
錘子、鉗子、鑿子、鐵墩子、馮小煶畫在圖紙上的工具圖樣一個個的變成實體。他甚至抽時間設計了一個衝壓箭頭的簡易衝壓機，用以提高箭頭的生產效率，否則的話，光靠人工一錘一錘的敲下去，不知道湊齊一萬只箭頭需要多久。
衝壓機利用了引力世界強大的重力，其實就是先手工加工出五六根箭頭，充分利用鐵受熱以後硬度變軟的特性，把冷卻好的箭頭在燒紅的鐵塊上壓成一個個凹槽。上下兩個鐵塊貼合起來就變成一副標準的模具。模具上密密麻麻的排列有二十個凹槽，這樣的話一次性可以衝壓出二十個箭頭。
製作工具和模具的半天時間，馮小煶和貝爾從四方島工地上帶回來的一小堆鋼筋就消耗一空。
上模具被做成頂端凹陷的形狀，上面綁上一塊大石頭，四根碗口大的樹幹固定成一個四個立柱，正好約束住模具下落的軌跡，立柱頂端綁上一組由拖掛車工具箱裡找出來的滑輪，一個體格稍顯強壯的鐵巖部落族人費力的轉動方向舵一樣的輪盤，滑輪組自帶的鋼絲繩帶動動滑輪組將沉重的模具緩緩的提升上去。
一塊紅得發亮的高速路護欄被其他兩人趁熱敲成了薄板，薄板再次回爐燒至幾乎融化，被兩把大鐵鉗合力夾住送至了衝壓機的下模具上。
拉方向舵的漢子肌肉虯結，腦門上都冒出了鼓鼓囊囊的青筋，因為太過用力，他聲音顫抖的大喊道。
“快點，拉不住了！”
“一、二、三！”
“轟”的一聲巨響，在兩倍的重力加速度下，大石頭壓著沉重的上模板猛的衝撞下來，兩塊模板合在一起，沒有絲毫縫隙。擠壓出的鐵水猛的四濺開來，一些火星甚至濺到鐵匠們的衣服上，冒起陣陣青煙。高溫的物體碰到低溫的模具，衝壓成的箭頭遇冷開始收縮，發出滋滋的響聲。
“誒？這方法有門兒！”
顧不得皮膚的灼燒感，目光期待的鐵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手腳並用的跑過去，幫著那拉方向舵的漢子一下下的把上模具拉起來，再塞上早已準備好的石頭。
二十個箭頭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衝壓後的鐵板依舊還是鐵板，並沒有變成一個個單獨的箭頭，箭頭與箭頭之間還連著薄薄的一層氧化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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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鐵鉗夾起衝壓好的鐵板，放進冷水裡稍微的冷卻。
這個冷卻很有講究，馮小煶解釋了半天才讓鐵鷹既然搞明白淬火的功效，簡單地說，淬火就是指將金屬工件加熱到某一適當溫度並保持一段時間,隨即浸入淬冷介質中快速冷卻的一種金屬熱處理工藝，這種工藝可以增加金屬強度、硬度和彈性，但會減少可塑性。
淬火的時間掌控暫時是沒辦法計算的，馮小煶只是要求箭頭冷卻的時候，以出水後有水分蒸發現象（冒著白煙、工件表面水珠水泡有緩慢消失跡象）即可。
緩緩冷卻的箭頭鐵板經過水冷後，連線箭頭之間的氧化鐵變得很脆，用錘子輕輕一敲，成型的箭頭毛坯就掉了下來。幾人把箭頭毛坯堆在一邊，只需要稍加打磨就是成品了。剩下的邊角料堆在另一邊，可以回爐繼續敲成鐵板，避免浪費。
“廝總啊！”一個他並不認識的的漢子開口道，這漢子光著上身，一副濃眉大眼的粗獷模樣，一看就是個耿直人。
“這麼一小會做了二十個，您幫我算算，一萬個要做多久？”說完他還用食指中指做了個抽菸的動作，逗得馮小煶差點笑出聲。
再次給每人遞過去一根香菸：“十分鐘二十個，每天出去休息和吃飯的時間的話，不停的開工大約需要五六天吧。這還是材料足夠的情況下。”
“這麼快？”五六天的時間就可以做出一萬個箭頭，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這還快？”馮小煶心想，要是用自動生產線的話，可以縮短一大半的時間吧，可惜啊，暫時還沒有可以負擔大功率機床的電力。
“鐵鷹長老，這邊你讓他們暫時先做著，咱們先做個鍊鐵的實驗！”見箭頭的生產沒什麼大問題，馮小煶開始擔心原材料的問題。從四方島拉過來的護欄雖多，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消耗，關鍵得為以後的原材料做好儲備，他拉過鐵鷹悄悄的問道：“以前你們鍊鐵做到哪一步了？”
“這個......”鐵鷹看向那臺簡易衝壓機的眼神有些狂熱，心不在焉的欲言又止，他實在是佩服廝總的腦袋，這麼巧妙的方法都能想出來。
“其實，從來沒成功過，本想鍊鐵，誰知道出來的是銅呢！”
“找到原因沒有呢？”
“應該是火的問題吧？”他有些不確定的說。
“呵呵，準確的說是溫度的問題，鍊銅需要的溫度比鍊鐵要低得多，所以啊，我估計你們的做法沒有問題，差的就是焦炭！”
煉焦炭，說簡答其實很簡單，隔絕空氣用高溫把煤炭乾餾成蜂窩狀就可以了，融化鐵水需要一千四五百度的高溫，光靠點燃木柴是永遠也達不到的，所以，大鼻子迪迪前幾天加班加點完成的土堆終於有了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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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七天的時間，絲草部落一直只緊密的備戰，貝爾帶領的五十人保安隊分成兩撥，日夜不停的在部落周邊巡邏放哨。人人都裝備了強弩的巡邏隊員們，有的蹲在樹冠上，有的趴在草地裡，精神高度集中的盯著四周。他們的脖子上都掛著用木頭削成的木哨子，一旦發現雪鴉部落入侵，他們可以象英格蘭的片警一樣，尖銳刺耳的高頻哨聲可以傳遍周圍五公里範圍內的每個角落。
緊張的氣氛籠罩了整個絲草部落，塔利亞族長甚至安排了盡一百人的預備役，用剛生產出來的強弩進行了加強訓練，隨時準備投入戰場。婦孺們削完了一萬只箭桿，被光頭矮子比格安排人接上了山。
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絲草部落等待的大軍並沒有出現，就連開戰前送戰書的信使也沒有。密林邊緣除了時不時闖進來的小妖獸，一個人影也沒看到。巡邏隊員每次換班的時候都抬回來幾頭妖獸屍體，卻是原本身為獵人的隊員們發現獵物後實在心癢癢，抬手便射的戰利品。
因為雪鴉部落此時也遇到了*煩。
塔塔關失守，妖獸的主力大軍跟隨敗軍的腳步直殺從郡而去，少部分隨小道分流，抵達離班爾峽谷最近的雪鴉部落。
那是一千多頭荒漠特有的獠牙獸，順著班爾峽谷的通道從西南方直殺而來，鋪天蓋地的獸蹄聲響徹密林，他們連夜襲擊了熟睡中的雪鴉族人。
人類臨死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一聲聲女人的哭泣和哭喊，一陣陣石屋的崩塌聲吵醒了本是平靜的夜空，倒塌的石屋和帳篷裡不知道埋著誰，凌亂的石塊縫隙中流出濃稠的紅色血漿。
獠牙獸的攻擊帶著如山石崩塌一般的氣勢，用十分直接的獸海戰術，剎那間碾壓了強大的雪鴉部落。
天空的血月灑下血紅一片的月光，地上的血液彷彿配合的反射出同樣殷紅的光線，這一刻，整個雪鴉部落恍若地獄！
四面八方的密林裡不斷的躥出獠牙獸那恐怖又敏捷的身影。殘肢斷臂、內臟*，四處可見。一個還沒有斷氣的雪鴉勇士無力的哀嚎著，被一直如小牛犢大小的獠牙獸叼著四處飛奔，而後另一張血盆大口猛的咬住他的脖頸，本還算壯碩的身體就像被撕開的絲草布，嘶啦的扯成兩半，腸子內臟散落一地，而後兩隻得到鮮活食物的獠牙獸各自分開，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用力的咀嚼著。幾個躲在廢墟裡的孩子被嗅覺靈敏的妖獸發覺，一尺來長的鋒利爪子不依不饒的剖開廢墟的岩石，帶起點點火星，硬是從廢墟裡面拖出不斷掙扎的小小身軀，孩子不聽的掙扎哭喊，可隨著那鋒利的獠牙猛的刺進他的身體，粉嫩的下手瞬間垂了下去，只剩下紅的刺眼的鮮血不停的滴答滴答。
咔吧咔吧的骨頭碎裂聲從血盆大口裡傳遍了整個部落，拼命逃跑的倖存者們早已在雙腿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是兩條腿的人哪裡跑得過四條腿的妖獸。
於是乎，所謂的人性，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漓極致。
他們不是在和妖獸賽跑，他們是在和自己的族人賽跑，許多人內心中的想法就是，只要比身邊的人跑得快，妖獸吃他不吃自己。
首先是孩子，特別是未曾發育的小孩子，又小又短的粉嫩小腿怎麼也跑不過身強力壯又長腿的大人們，有些機智一點的孩子懂得躲在廢墟或者樹洞裡面，但大部分的孩子一個個被飢餓難耐的妖獸從後面撲倒，鋒利的爪牙刺進他們幼小的身體，把他們挑起來，撕碎、咀嚼。
孩子沒有了，被妖獸撲倒的物件變成了相對體弱的女人和老人，一個個纖瘦的身影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咔擦咔擦的骨頭咀嚼聲綿綿不絕。
所有人都慌了神，身強力壯的男人早已忘了什麼保護婦孺，保護部落的誓言，哪怕跟在身後的就是自己身懷六甲的妻子，哪怕擋在他們面前的是自己的孩子，他們依舊沒有回頭，更沒有放慢腳步，只是憑著一口氣死命的往前喘息著，奔跑著。
甚至有男人為了爭取那一點點的活命機會，對著跑在前面曾經親如兄弟的族人後背就是一刀。那人冷不防的倒下，根本來不及慘叫，就被四五頭兇惡的妖獸淹沒。
雪鴉猩紅的雙眼似在滴血，他的身邊站著自己兩個兒子，卡爾和比爾。兒子沒事，可她的妻子和兩個女兒早已做了獠牙獸的盤中餐，雪鴉拼命的搏殺也沒能延緩她們哪怕一分鐘的死亡，為此他的右手從肩部一下，徹底的離開了身體。
左手長刀拄地，幾乎拿捏不穩。他渾身顫抖著，銀牙緊咬，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而下，一半是因為失去手臂的疼痛，一半是因為心在滴血。
強大的雪鴉部落，說沒就沒了。
三階靈師又怎麼樣？能連續揮刀五分鐘又怎麼樣？該死的妖獸好似殺不盡一般，一個接一個撲來。個人的勇武在數量龐大的敵人面前，跟紙糊的窗戶一樣脆弱。
他想去搭救自己的族人，他想去拉一把那些摔倒的孩子，可光靠只剩下殘破之軀的自己和兩個兒子，就算再加上身後的三十幾名因為巡邏而得以逃生的斥候，又能如何？屠殺族人的可是成千的妖獸，那可是獸潮。
他是被卡爾救出來的，在他快要被獠牙獸淹沒的時候，在他已經產生絕望的幻覺，準備放棄的時候，卡爾使用詭異的空間靈術來到他的身邊，硬生生的幫他擋住了一隻獠牙獸的攻擊，把他從死亡的陰影中拉了出來。卡爾的肩膀，差點被一口要掉。
不愧是自己的大兒子，優秀的二階空間系靈師。肩膀上一片血肉模糊，卻絲毫沒有皺一下眉頭，就這麼挺然而立，長髮飄舞。
被戲稱為部落種馬的二兒子比爾，鐵青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英俊的臉龐上時黑時白，有些扭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