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英俊，但是我懷疑霍格莫德是否值得你打扮得……如此隆重。”
週六早上，校袍底下一身燕尾服的三年級首席毫不費力地引起朋友們的注意。
他沒有刻意顯露出多少細節，但就露出來的那些而言，就連挑剔的淑女們也揀不出錯，大大咧咧的小斯內普先生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
潘西和達芙妮一邊調侃他“任命了一位隱形的貼身男僕”，一邊不住地瞟對面一言不發的少爺。
“霍格莫德可能沒必要，但我出門主要還是替某人跑腿。”希爾看了眼走神的二年級首席，意外地發現對方暫時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德拉科微微蹙著眉，垂眸盯著叉子尖，他似乎在等什麼，但也可能只是走神。
他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直到潘西從瓶子裡抽了枝花扔過來：“親愛的，趕緊替我們把他身上那礙眼的袍子扒了。”
“老實說，我已經很滿意了。”小少爺回過神又看了眼窗外，才不耐煩地折掉玫瑰花莖，“你不知道請某人跑個腿有多難——人家可是大忙人。”
他手指夾著花放到未婚夫胸口比了比，又滿意地點點頭，最後卻把花插進自己胸前的口袋，惹得希爾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代表我去談點事，又不是出席婚禮。”德拉科理直氣壯，“你戴什麼花。”
“什麼顏色的玫瑰都很適合你。”希爾不以為意，“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等會要見誰，我想我心裡會更有底。”
小少爺為了說動他去霍格莫德赴約，據說“做出了巨大的讓步”，但是他死活不肯透露他在那約了誰，以及做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讓步”。
希爾原本以為潘西才是最愛賣關子的人，不得不說，他判斷有誤。
“你到那不就知道了？”金髮男孩轉了轉眼珠，對他假笑了一下。
他越不肯說，他的未婚夫就越好奇。
只是，希爾正要追問，一團碩大的“火球”突然“噗”的一聲出現在長桌上，把周圍人嚇了一跳。
二年級和三年級們不得不抽出魔杖，儘量用漂浮咒搶救下更多的盤子和食物，身為罪魁禍首的鳳凰則無辜地歪了歪腦袋，乖巧地衝人抬起爪子。
它嘴裡咬著兩隻信封，爪子裡則困著一團憤怒的小毛球。
“嗯？諾特，我太公好像寄了封信給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希爾從它嘴裡拿下信封，遞了一隻給諾特，又回過頭看向挾持著小鳥的鳳凰，“放開它福克斯，不然你可能要後悔。”
顯然，這一次福克斯不止綁架了他的信件，還一併綁架了信使。
“嘰。”自大的鳳凰不屑地鬆開爪子，讓小毛團掉進一隻空茶杯，又“不小心”蓋上蓋子。
希爾揚起眉毛，鳳凰卻已經“啪”的一聲消失，只留下一小簇金紅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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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們一起瞪著鳳凰消失的地方，布雷斯拿起關了毛團的茶杯，倒出來一隻體態嬌小的鶥雀。
小小的雀鳥背部的羽毛黑亮的發紫，胸口的一小簇白絨毛一顫一顫。
遭受了鳳凰那樣的羞辱，它蹲在布雷斯的手掌裡氣得直抖，渾身的羽毛都蓬鬆得要命，引得姑娘們發出小小的驚呼。
“它真可愛。”布雷斯笑眯眯地撥了撥鳥兒的羽冠，“小姐們，是不是？”
潘西沒空搭理他，她正和達芙妮一起努力擋住米裡森，免得這個胖乎乎的姑娘剋制不住自己、撲過來把可憐的小雀壓成餡餅。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那麼做。”希爾跟少爺借了把拆信刀，一邊忙活一邊瞥了一眼對面作死的室友，“凱撒很兇，而且他不喜歡‘可愛’之類的評價。”
“那我們倒是很有共同語言。”德拉科輕哼一聲，也看了眼對面。
“‘凱撒’？”布雷斯不以為意，進一步想捏捏小雀的翅膀，“我還以為是個可愛的lady——嗷！”
“可愛的lady”用他嫩黃的小小尖喙狠狠啄了巫師的指節，並在對方收緊拳頭的瞬間撲稜翅膀落到自家人肩頭。
布雷斯看著自己瞬間腫起來的手指苦了臉，而隔了幾個位置的諾特猛地站起來，好像他才是被攻擊了的人——
“謝謝……請帶我謝謝普林斯教授，我們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瘦高蒼白的男孩激動地跑過來向三年級首席鞠了個躬，隨後就大步離開禮堂，看上去似乎急著回信。
“可是我什麼都沒……哦。”
諾特鞠躬時，希爾瞥見一張契約的邊角，他大概猜到諾特家的危機解除，卻不明白和自己或者埃默裡有什麼關係。
直到他瞥見小少爺淡定喝茶的側臉。
黑髮斯萊特林把肩上氣呼呼的肥啾塞回口袋，又掏了瓶傷藥扔給對面，附贈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布雷斯有點鬱悶。
其實他們那筆錢已經籌的差不多。
諾特家有貴人相救固然是好事，只是原本一舉多得的事變成白忙活一場，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讓步’？”希爾忍不住偷偷觀察小少爺的反應，“諾特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也就知道欠條上面有幾個零。”德拉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同時剛好有權利轉讓給其他人。”
“你把債權轉贈給埃默裡？”希爾對出手闊綽得讓人害怕的未婚夫肅然起敬，“你知道他會放過諾特們？”
“我不知道。”少爺懶洋洋地否認著，一邊給他口袋裡冒出腦袋的鶥雀喂小米，“我只是無意中發現有人在這件事上浪費了大把時間，連替我做點事都沒空……正好又能討長輩歡心，就乾脆請太公代為處理。”
“我才不關心諾特會怎麼樣。”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知道了。”希爾輕而易舉地讀懂他未說出口含義，忍不住笑了，“等我有空天天給你跑腿。”
“我恐怕沒那麼多事勞動你。”德拉科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地朝他伸手討那只小鳥，“好了給我吧，你去談正事總不能帶寵物。”
“你確定？”希爾低頭看了眼一個勁往外鑽的肥啾，有點遲疑，“我覺得他不是很喜歡你。”
“沒什麼難得倒馬爾福。”德拉科不耐煩，“我連你太公都能應付得來，何況是他養的小寵物。”
“凱撒不只是寵物——”
“啊，啊，‘尋人、暗殺和投毒，偶爾兼任信使，可愛又狡猾的小刺客’——我很清楚他的本事，這下你放心了？”
“你總是什麼都知道嗎？”希爾不情願地掏出小雀放在他手裡，“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聽說誰丟了一隻眼珠子。”
“那肯定不會是波特，他的鏡片比瓶底還厚。”小少爺高興地摸了摸凱撒三角形的小小鳥喙，“合作愉快，your majesty*.”
（*“陛下”，少爺對鶥雀凱撒的愛稱。）
黑髮斯萊特林走出禮堂時，剛好和早訓回來的格蘭芬多找球手擦肩而過。
他順手揉了一把弟弟的頭髮，心情頗好地大步出去，卻讓後者直直愣在門口。
哈利剛下掃帚原本餓得要命，這會卻已經顧不上早餐。
他一大早自己加訓就是為了之後騰出時間，好像上次那樣跟老哥出去“調查”。
但是，剛才那個走過去還摧殘了一把他腦袋的傢伙……好像就是他哥？
“嘿，你等等我——”
格蘭芬多調頭追出去，沒跑出去就被不知道是誰揪住後領：“波特先生。”
陰沉沉的嗓子讓人頭皮發麻，哈利僵硬地轉過臉，乾巴巴地問候：“早上好，斯內普教授。”
“我記得我讓人通知過你，你的週末已經有安排了。”魔藥教授面無表情地俯視格蘭芬多二年級，那眼神好像在看臭蟲，“課後補習。”
“抱歉，我還以為那是馬爾福的惡作劇。”格蘭芬多臉色更難看了，“畢竟你派的人是高爾。”
“我認為有必要提醒你，即便是高爾先生，魔藥學也從沒得過t，而你……”斯內普冷笑了一下，“我還真不敢說。”
還不都是你打的分！
波特先生敢怒不敢言，只好任由對方壓著他的肩膀往地窖走。
中途伍德試圖用魁地奇訓練救他，被大蝙蝠直接懟去找麥格。
伍德沒法去找麥格，今天是霍格莫德開放日，球隊一半人都不在，訓練的藉口根本不成立。
羅恩和赫敏已經……習慣了。
韋斯萊先生正按著妹妹和另一個小學弟的肩膀，免得他們頭腦發熱衝上去。
而格蘭傑小姐正用口型告訴波特先生：“我早就提醒過你，別不當回事，看吧。”
波特先生欲哭無淚：“我魔藥哪有那麼差……”
他敢打賭，等他進了魔藥辦公室，等著他的絕對不是什麼見鬼的魔藥補習。
如果希爾在這，大概還能暗中幫幫忙，可惜他已經快到大門口了。
黑髮斯萊特林在管理員懷疑的目光中展開了自己的家長同意書——就是早上凱撒被福克斯搶走的另一封信。
他dad才不會特意給他填表。
如果沒人提醒，埃默裡也不可能記得這一茬。
還是他的小少爺最貼心。
畢竟是第一次來，斯萊特林三年級們一起走到霍格莫德才解散。
同學離開後，三年級首席立刻被兩個格蘭芬多一左一右搭了肩——
“今天從大門走？”弗雷德笑嘻嘻。
“還是只是落個腳？”喬治眨眨眼，“介不介意哥們搭個便車？”
“蜂蜜公爵門口三金，對角巷入口六金，佐料笑話商店內十金，斜角巷免費但是我會告訴麥格教授，”希爾和善地笑笑，“你們想去哪？
雙胞胎：“對不起，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