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水和楚靈兒呆呆站著，神色之間如出一轍。
臉頰上完全一副陷入夢幻般的表情，如同被美杜莎凝視一般，變成了被石化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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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兩人才回過神，相互對視，都看到彼此眼中說不出的複雜。
憤怒嗎？
肯定有。
委屈嗎？
同樣有。
但……更多的是貓爪一般的好奇。
“他！是！誰！”
直至三人的身影消失，凌若水才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吐出三個字。
她早已經沒有了身為將軍的沉穩，說完後，猛地轉目凝視楚靈兒，重複問道，“靈兒，他是誰！”
“我，我，我不知道……”
楚靈兒俏臉上充斥著無限委屈，想到師傅剛才厲聲斥責的模樣，頓時眸子中閃動淚光。
“對不起靈兒。”凌弱說走來趕忙將楚靈兒抱住，安慰道，“我的語氣不對，我向你道歉。”
“若水姐，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沒用。”楚靈兒還是忍不住滑落兩行清淚。
“乖，都是大姑娘了，別哭，幾天後你會進入第九縱隊，我甚至比爺爺還要嚴厲，若是你承受不住……”
“對，對不起若水姐。”楚靈兒趕忙擦乾淚水。
“這才對嘛。”凌若水輕輕一笑，立刻又忍不住問道，“能和我說一說，你究竟是怎麼遇見那個傢伙的？”
她實在太好奇了，如同貓爪一般。
一個如同白痴般的淫賊……竟然讓兩位老人那種態度，簡直不能相信。
那個傢伙究竟是誰！
作為軍人，她倒是沒有如同小姑娘那般委屈和憤怒，很快平靜，更多的是疑惑。
繞是她推測各種可能卻也無法想通。
在她的認知中，以兩位老人的身份，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任何能夠讓他們如此恭敬。
難道是三大聖地走出的青年高手？
這個想法甫一生出，立刻便否定了。
別說是三大聖地的高手，即便是三大聖主，乃至當今聯邦最高統帥，甚至是國會會長，也不足以讓兩位老人那般態度。
畢竟，雖然退休，但他們的身份就擺在那裡，誰敢不敬！
“我……我當時正在後潭游泳……”
楚靈兒的俏臉一紅，卻是沒有隱瞞，她從小就把凌若水當成姐姐，長大後更是崇拜的偶像，“然後我潛水到潭邊的時候，就看到了他。”
“然後呢？”
“然後……”楚靈兒立即咬牙切齒，但俏臉更加緋紅了，“那個混蛋……他就搶了我的浴衣……”
“噗嗤！”
聞言，凌若水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笑了出來，趕緊又止住。
“若水姐……你，你要給我報仇……”
楚靈兒有些羞憤的跺跺腳，想到自己被那個淫賊看光光，立刻又露出兩顆森森小虎牙。
“你是說……他憑空出現的？”
“是啊……我手腕的磁力波沒有任何反應。”楚靈兒說完，似想起了什麼，道，“若水姐，那個傢伙會不會是異族？”
“不可能。”
凌若水果斷搖頭，“異族是全世界的敵人，發現異族，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情形之下將其斬殺，更別說兩位老爺子的身份了，若是異族，只怕對方早已經死了千百次。”
異族，是最近百年才被披露的危險種族。
但是身為軍人的凌若水，以她如今的身份，卻是能夠觸及到一些絕密資訊。
傳聞，這個世界在最初乃是一個浩大的戰場，許許多多人類高手聚集於此展開驚天動地的廝殺。
人類的敵人，便是異族。
異族，也一直存在，只是他們隱藏的很深。
百年前之所以被披露，乃是因為一個名為天使的神秘組織，他們一直在秘密研進行慘絕人寰的人體試驗，抽取基因，然後製造一種非常邪惡的種子，植入人體，進行變異。
每一個被植入邪惡種子的人類，都會變成泯滅人性的怪物。
因此，對待異族和變異的怪物，整個世界只有一個態度——殺！
這是自古便流傳下來的使命。
只不過隨著歷史變遷，隨著變化，許許多多人在這裡安家，建立秩序……很多普通人也忘記了初衷。
“對了若水姐。”忽地，楚靈兒似想起了什麼，“那個傢伙很可能會纏絲術。”
……
同一時間，王五跟隨著滄海寒與凌無傷進入了就近一座院落。
院落不大，乾淨整潔，也不奢華，更沒有任何超現代的裝飾，只能說普普通通，和外界並沒有多大詫異。
事實上，整個莊園表面上的格局都與地球上的極其相似，如果有外面之人誤入這裡的話，肯定無法分辨。
王五頓了頓，打量四周，隨即又跟著走向院落中別墅的房間。
一路上，滄海寒與凌無傷沒有太多的話，只不過兩人經常以眼神交流。
直至王五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兩人突然齊齊雙腿跪地，聲音顫抖，異口同聲，“恭迎尊主歸來！”
說完，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再抬頭，兩位鬚髮花白滿面皺紋的老人，竟然眼眶紅潤，老淚縱橫。
我……靠！
王五被嚇了一大跳，但他很快平復，眼睛也眯縫起來，黝黑的眸子與他們對視。
許久。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自嘲一笑，“兩位，你們可能誤會了，我是王五，不是你們預想中的……無極！”
他擁有無極的黑色扳指，修習無極的功法，最後又融合無極海量的記憶……王五不難猜出，這是一個傳承。
而且是一個危險的傳承。
尤其最後精神力和記憶的融合……按照傳承步驟，王五的精神力和記憶應該被無極同化……不，或者說是被吞噬。
畢竟，兩者相差太過懸殊了。
然後變成……重生後的無極。
這也是為什麼滄海寒與凌無傷在最初見到王五時，態度是如此複雜，恭敬中有期待，期待中還有一絲殺意。
只可惜，期間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王五……依然是王五。
他現在敢直言道出真相，並不懼怕凌無傷和滄海寒翻臉，一切皆源自於傳承的特殊性。
事實上，王五也頗為感慨。
記憶中，這個名為無極的超級高手……低調而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