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小子，是不是很奇怪？”眼瞅著李世民走下臺階，程妖精的一隻大手就落到了陳諾的肩膀上，破羅嗓子出夜梟一樣的聲音。
陳諾隔的老遠，就看到李老二的嘴角明顯的抽了一下。
這老匹夫根本就是持寵而嬌，當著李二面就這樣，一點場面感都不顧。
“額，還請程伯伯指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裡他認識的人就程老魔一人，陳諾就算能猜出原因，那得裝作不知道，給這老貨表演的機會啊。
見陳諾滿臉謙恭，程老魔頓時‘嘿嘿’一笑，滿臉孺子可教的模樣：“你看這兩儀殿內站的都是人？”
“這...”
陳諾故作疑惑的掃了眼四周，隨即小聲道：“這小侄愚鈍，還請伯伯提點下。”
這落大的兩儀殿內加起來也沒超過二十人，用屁股想陳諾也知道這裡站的人，絕批都是李老二的嫡系重臣。
雖然對不上名字，但陳諾可以肯定：這裡至少有1/3是凌煙閣上的大佬。
程老魔葫蘆裡買什麼藥，陳諾心裡一肚子的，之所以裝傻充愣，無非就是想程老魔帶著自己混個臉熟罷了。
“哈哈哈……，你小子從小沒見過什麼世面，不知道也是正常。”
程老魔極不要臉的拍著陳諾肩膀，指著旁邊面色蠟黃，身材消瘦的中年，大咧咧的說道：“來，帶你認識下，這位是秦叔寶，你秦伯伯，別看他面黃肌瘦，弱不禁風，實際上你秦伯伯一生征戰，戰功絕世，就連老夫都敬佩不已。”
要說這大唐程咬金最信服的人，恐怕就是秦瓊秦二爺了，這兩人自幼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後來又一同投了李老二，一路殺伐征戰，全然是過命的交情。
“諾見過秦伯伯！”聽著程老魔的介紹，陳諾連忙作揖行禮。
見程咬金引薦，秦瓊不似杜如晦和長孫無忌那般含糊，明顯要親近許多：“汝休要聽這老匹夫胡謅，輪戰功某在這兩儀殿內只能算是一般，汝莫要被這老貨哄騙了。”
秦瓊輕聲告誡，卻是受了陳諾這一禮。
“嘁...”對於秦瓊的謙遜，程老魔很是不屑的翻了下白眼。
陳諾看著秦瓊此時臘黃的臉色，想到史書上記載的秦叔寶，貞觀十二年便因病撒手人寰，心中不由得一動，拱手勸鑑道：“秦伯伯久經殺場，戰陣無敵，小侄曾聞伯伯一生征戰流血達數鬥之多，當下天下太平，伯伯還需多食些補血、益氣之物，好好調養身體。”
“哈哈，多謝賢侄掛懷。”對於陳諾告誡秦瓊聽在耳中，只是灑脫的笑了笑，並未記在心裡。
“行了，距離天下太平還早著呢。”
程老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腳揣在陳諾小腿肚上道：“你小子昨天不是也算到了突厥又犯境之嫌嘛，就別裝迷糊了，你秦伯伯這幾年恐怕還閒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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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程老魔也等陳諾出聲，直接拽著陳諾將殿內的人認了個遍。
可陳諾預估的差不多，除了如李靖、柴紹等一些鎮守在外的大將外，李老二的府邸重臣全在這邊了。
陳諾在程咬金的引薦下挨個行禮。
不過相比劉弘基、段志玄和尉遲敬德等一干武將而言，陳諾明顯感覺到長孫無忌等文官，更多是看在程老魔的面子，對於引薦也比較敷衍。
對此陳諾也能理解，畢竟這都是一群站在大唐金字塔尖的人物，能抬眼看自己一眼以及不容易了。
要是走在大街上，單憑自己這個小身板對方恐怕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咳咳，都認識了？”
就在程老魔帶著陳諾把這裡的人都認了遍後，李二陛下終於忍不住了：“這中華，到底.....”
李老二捏著根中華，滿臉新奇的看著陳諾。
在程老魔幫忙引薦的同時，李老二也將軟中分派了出去，待眾人全都檢視後，這才重新裝回軟盒。
聽聞李老二的詢問，陳諾還沒出口，一旁的程處默頓時感覺露臉的機會來了。
“陛下，這個俺知道，諾哥教過俺！”
程處默屁顛屁顛跑到大殿一旁的暖爐旁，從裡面夾出一枚燒紅的煤球：“靠在這個上面，用力吸一口就行了！”
看著滿臉興奮的程處默，李老二和房玄齡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看向陳諾。
陳諾嘴角一陣抽搐，望著程處默手中的通紅的煤球，昧著良心道：“啟稟聖人，誠如處默所言，親自用炭火點燃中華，效果可能會好一點。”
連程處默都活躍了不少，場合氣氛明顯隨意了許多，陳諾也就沒有在稱‘陛下’，而是用‘聖人’這個相對緩和又不適禮節的稱呼。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能有親自一睹當今聖人，夾著碳球點菸.....
臥槽，畫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想到這裡，陳諾嘴角不覺掀起一抹弧度，強忍著笑意，瞪大眼睛望著李老二。
“咳咳。”
就在陳諾滿眼期待望著李二陛下時，長孫無忌輕輕咳嗽了一聲。
陳諾扭過頭，卻見老狐狸伸手指著程老魔手中的軟中，其意思不言而喻。
“都看老夫幹嘛！”
見眾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程老魔頓時不樂意了，瞬間將手縮排袍子，嚷嚷道：“玄齡那邊不是也有一根嘛！”
這老匹夫完全就是貪心不足，盡想著佔便宜，自己崽子吞了一根，家裡藏著一根，就這還不滿足。
一向喜歡和程老魔抬槓的尉遲敬德頓時不幹了，擼著袖子便搶道：“處默賢侄先前都已經抽了一根，你個老匹夫也不怕崩了大牙，還不快將奇物讓出來！”
程老魔手護著軟中，色厲內荏道：“老夫牙口好這呢，尉黑炭你敢動手試試！”
“知節，莫要太過了！”侯君集這時候也忍不住圍了上來。
除了李二手裡的，現在太極殿裡就剩兩根軟中，他們一幹武將總不能仗著身強體壯去搶房玄齡吧。
如果軟中在陳諾手裡，他們或許還得思量下，但在程老魔手裡，呵呵！
眼見尉遲敬德和侯君集一左一右將程老魔夾住，旁邊的劉弘基和秦瓊也不免暗搓搓的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