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我們探討采邑制對歷史影響的時候。”
託索無意識中制止了格雷想吐出的驚天發言。
“我的家族曾與另外3個關係緊密的家族結盟，而現下其中兩個打算趁此機會恢復私兵，根據盟約像此等大事需要4家共同協商，一旦有超過1/3的成員反對就必須重新提案擇日再議。”
換言之，有兩家反對這個提案就只能暫且作罷，等度過這段時間探探風向再做打算。
恐怕這4個家族關係密切到必須共同進退的程度吧，格雷心想，否則何必管什麼盟約，其他人想送就去送唄。
“容我冒昧問一句，你們家族還剩多少人？”
託索聽了格雷的問題一言不發，面色鐵青地盯著木桌。
“那換個問題，為了順利爭取到最後的家族那票，你打算？”
“決鬥。”
“天色不早，小店該打烊了。”
“等等，這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而是一種貴族間的遊戲。”託索急忙解釋道，“權杖、寶劍、聖盃、星幣，各家族派出2位成員攜帶其中之一穿過老路前往舊宅，在其中破解祖先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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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託索的解釋，格雷這才漸漸瞭解這所謂“遊戲”究竟有多神秘。
託索的家族與另外3個家族皆是傳承7代的法師家族，這個遊戲則源於魔法八葉之一的預言學派，是一種極為正式、古老的占卜術變體。
持有象徵的人們在老宅中會被祖先精魂要求解除各式謎題，而這個過程中4組人將進行智力與命運力上的對決，最終這個遊戲將化作儀式完成預言魔法，得到的結果也會最大程度地影響4個家族的決策。
“你們法師真會玩。”這是格雷唯一的感想，“那這個遊戲什麼時候開始？”
“我昨天向他們提出申請，在下個滿月月上中天時進行。”
昨天算起的下個月圓之夜……
格雷瞬間就反應過來：“那不就是今天嗎？而且還是馬上！”
託索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拍在桌上：“這就是通用語版《子虛之賦》抄本了，等你看完我們就出發吧，時間是來得及的。”
格雷眼見時間緊迫來不及準備有些後悔自己的選擇，但他終究不想放棄這個接觸魔法的機會。
“等上馬車再看吧，在赴約之前你得陪我去一個地方。”
大約10分鐘後，城東鐵匠鋪，帶著託索來到此處的格雷看到深夜的鐵匠鋪仍然燈火通明後松了一口氣。
為了能夠和那些怪物戰鬥，銀製武器必不可少。
白天時他就轉了不少地方，卻不得不因為自己那貧瘠的存款而放棄添置新裝備的打算，僅僅是為從枉死衛兵身上撿來的短劍鍍上了一層煉銀。
而這一舉動直接消費掉他大半積蓄——這群該死的奸商竟然得知銀器剋制怪物後第一時間就哄抬物價！
不過他總算找了個還不算無藥可救的奸商，以5金幣1柄的價格訂購了3柄……他推斷短時間內鍍銀武器只會越來越貴，這些錢對他來說屬於必要的犧牲。
不過現在難得有個落魄貴族在身邊，他隨便找個藉口就讓託索替他買了20柄，以至於無良鐵匠把原本就從3金幣漲到5金幣的煉銀飛刀再度漲價賣他9金幣一柄都沒那麼讓人生氣了。
“這是必要的犧牲，託索。”在馬車之中翻閱子虛之賦抄本的格雷開解道，“根據現有的訊息來看，那些怪物有可能是人類變化而成，我們不得不提防。”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那群卑賤的商人竟然……不對，不對不對。目前只有軍官與我們貴族才被允許接觸相關資訊，你一個在酒館詐賭的外地施法者怎麼瞭解得這麼清楚？”
格雷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得會心一笑。
“比起這個，《子虛之賦》竟然只是一篇故事啊，真正講解魔法的地方只有5節，才教了2個0級戲法？”
秘法印記與魔法伎倆，一個是象徵著施法者的個人身份，另一個則是傳說中的萬法之源。
但說出大天來這兩個也只是0級戲法，乍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卵用啊……雖然格雷還真不會這兩個低階戲法。
“我沒有騙你，這就是貨真價實的抄本。不過據說連傳奇法師也只能解讀子虛的隻言片語，像你我這種還需要多加努力啊。”
格雷沒打算成為什麼傳奇施法者，他目前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給和老約翰那場遊戲做個了斷。
“真是莫名其妙，不過至少法術部分講得通俗易懂，連我這種普通的術士都能學會。”
“你已經學會了？”
“兩個0級戲法而已嘛，只要長了腦子就能學會。”
託索再次沉默不語。
沒過多久馬車就載著二人來到王都中的園林地帶，毫無疑問這裡在昨天也遭到怪物的襲擊，曾經別緻幽雅的景色已然不再，看上去倒是有點像荒郊野嶺。
這條老路通往屬於4個家族的祖宅，由於恆定某種特殊魔法的緣故，馬匹到了這裡便拒絕再前進半步，他們只得下車開始步行。
此時早已是深夜，為了防止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人一致決定不點燃火把照明，讓熟悉老路的託索帶著格雷藉助月光前行。
沒過多久便聽小樹林中一陣聲響，從中走出三位身著精製鍊甲、手持漆黑半手劍的戰士。
“請。”
戰士打量二人片刻，在看到託索華服上繡著的紋章後便做出請的手勢，帶領兩人緩緩走向老宅。
他們準備得實在是充分，託索心中暗道麻煩，看來身單力薄的自己很難避免被他們當槍使了。
格雷一路上盯著三個戰士的半手劍良久，突然調笑道：“多南爾赫家族盟友的戰士氣魄剛強、裝備精良，這儀軌沒什麼進行下去的必要。乾脆回去準備筆墨開始起草文書吧，我看募集私兵對你是有益無害。”
“多謝。”打頭的戰士回了一句。
託索當即又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連掀3桌，自己為什麼不獨自帶隨從赴約，不就是擔心有危險嗎，結果自己花1個小時找來這位施法者怎麼比自己慫得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