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仙國的營地極為龐大，駐紮在草原上儘量縮緊，因為不知道妖族會不會捲土重來。
大雪依然不停歇，古夜在天上朝下看，士兵們正在建造臨時城牆。
這裡不是築城地點，只能暫時以高牆為防線，近似城牆。
牆外堆滿積雪，而在雪裡面，堆滿的是屍體。
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均來不及也沒有機會分離出來，只能任由大雪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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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雙方均死亡五十萬以上，所以這一片區域，可以看做是一個巨大的墳場。帝君當心，我們要到了。”
坐仙舟的大都來自帝盟，所以能夠在營地防線上任意穿行，最後落在內層。
這裡也是內中外三層的結構。
不同的是，修士大軍分批駐紮在外層，他們不會犯雷安一樣的錯誤。
落地後，有專人迎接，一起進入軍中主帳。
賬裡熱氣逼人，與外面的寒冷成天壤之別。
帝君李堅，正在和一群將軍商討日後的防衛工作。
古夜的第一視線不在李堅身上，而是旁邊優哉遊哉坐著的一個紫袍青年，他叫做令狐成，乃是永珍仙國大統領。
別看他長得年輕，實際上已經兩千多歲，參加過上次的聖戰，算得上經驗豐富。
“大統領，太白帝君，古夜帝君已經來了。”
令狐成早就感知，不以為然，閉目養神。
李堅倒是神情一震，轉頭與古夜對視，那雙眼睛裡有憎惡。
不知道何時得罪過他，古夜怎麼都想不起緣由。
“特使請坐，古夜帝君請坐。”
帶古夜來的修士並不坐，而是說要去吃點東西，先行離開。
他才不想捲入這些紛爭，早早溜走為好，反正已經完成任務。
古夜不客氣，隨便拉過一把藤木椅，對著戰術方桌坐下，同站著的李堅面對面。
他眼中越發羞惱，右手一巴掌拍在桌上，喝問：“古夜，你可知罪？”
在場這麼多人，也就只有李堅有資格喝問古夜。
古夜淡然一笑，回他：“何罪之有？”
“不尊帝盟命令，不配合我軍作戰，這難道不是罪？我們深刻懷疑，你上秦是否與妖族有交易。”李堅說起話來鏗鏘有力，看起來像個頗有威勢的君王。
可是，令狐成突然咳嗽一聲，李堅的傲然氣勢頃刻瓦解，轉身笑問：“令狐統領有何高見？”
“我哪能有高見，只是想對古夜帝君說，若非你抗命不尊，楔山就不會丟失。我們千萬大軍也不至於被壓縮在雪堆上。帝盟的執法人員正在路上，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怎麼解釋？”
“解釋？我有什麼好解釋的。什麼執法人員，哪來的資格執法？”
說話間，外面有人求見。
進來後，為首是個天仙中年人，身後跟著七八個真仙。
看其打扮，是帝盟來人。
“在下趙獻，見過各位帝君，以及令狐統領。”
這人倒是很客氣，沒有令狐成說得那麼嚴重，他們主要是來調查情況。而且不是調查古夜，是調查子桑原丟失的前因後果。
此處營地有不少歸來的倖存者，趙獻喚來一些典型人員，要進行取證，以此來控訴雷安的罪行。
但實際，雷安早就不知所蹤，定罪了又如何。
中途時，李堅特意提及古夜抗命不尊的情況。
趙獻面目肅然，問古夜：“請問帝君，帝盟的命令是防守楔山，你們為什麼沒有聽從，反而將軍隊開撥到北方。”
古夜懶洋洋地翹著腿，譏諷：“用得著問嗎？這是顯而易見的事，連誠想讓我古夜帶著八十多萬人送死，我不從，這就是理由。以你們的智慧，不至於不明白這個邏輯吧？”
他一點不委婉，將連誠從幕後拔出來。
其他人當然明白古夜與連誠的矛盾，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還是令狐成冷道：“不論結果如何，也不論其中是否有別因，你上秦，犯下了三大罪行。一是不尊命令。帝盟是公認的人族最高組織，所有仙國都應受其節制。二是不援友軍，有人反映，你上秦將倖存者丟在路上自己逃跑此乃不義之舉。還有，子桑原發生如此亂戰，你上秦還能穩得住，是不是有叛族之心？三是未戰先怯，妖族還沒到，你們就已經逃走，如此逃兵行徑，對得上死去的九百萬士兵嗎？”
古夜怒不可遏，喝問：“那九百萬人，是我害死的嗎？歸根結底，還是帝盟拖拖拉拉，若是讓金龍仙國早些佔據子桑原，豈會釀成如今慘劇。”
令狐成雙眼睜開，有厲芒射出，直取古夜的雙眼。
可是古夜不動彈，瞪著眼睛毫無反應。
令狐成只能在中途收回厲芒，呵呵笑道：“不愧是能夠和連誠叫板的人，有幾分膽色。”
懶得和他計較，古夜繼續說：“關於你的三大罪行，我回答如下。其一，將軍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說法，更何況是仙國與帝盟的關係。說句不好聽的話，帝盟似乎並沒有特別官方的資格來領導我們仙國。此外，眾所周知，帝盟這次給出的命令沒有一點合理性，僅僅是連誠的惡意打擊報復。哼，靠八十萬人防守楔山，無異於用螞蟻去防守一頭大象。你們說，合理嗎？”
“其二，我給了倖存者極多物資，讓他們東進，仁至義盡。而我軍還要北上，隨時準備從北邊給妖族致命一擊。這只是正常的軍事部署，你們難道看不出來？若是我將一大群殘兵帶著，哪有機動性可言，恐怕半路上就會被妖族追上繼而全軍覆沒。另外，我上秦實力孱弱，兵力不到百萬，若是面對兩千萬妖族，恐怕一個照面就會煙消雲散。我是一國之君，需要作出最正當的決定，不能帶著部下去白白送死。那種情況下，別說是我一個小仙國，就算是大仙國，也不敢輕易去楔山。”
“其三，為將者，為帝者，需要因勢利導，縱觀全域性。更要懂得能屈能伸，明知不可為而去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抱歉，上秦不是傻子，不敢用八十萬去攻打兩千萬。還請強大的永珍仙國的大佬們帶頭，我上秦，必然跟在後面擂鼓助威。”
【作者題外話】：突然感覺更六章好累，要是我也能和其他小說一樣更三章多好。但我知道，我如果更三章，這書會死得很快，所以繼續堅持吧！繼續求銀票，有一張算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