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些，沈鋒不免暗自慶幸，如果沒有金手指……
在整個鏈條裡，誰是作假的始作俑者和共謀？誰又能成為那個戳破謊言的人？
局外人一般很難釐清，作假究竟是羊毛黨鑽了漏洞？或員工自發所為？還是公司自己有意為之？
集團新挖來的風控團隊是從滴滴出來的精英，聽說那邊早期用技術手段對業務部門做刷單情況預警：5%以下標綠色，5%到10%為黃色，10%到20%為紅色，再往上則是觸目驚心的深紅色。
如果發現異常資料，輕描淡寫提醒一下負責人：收斂一些，別太誇張！
瑞幸也是一個奇葩，一級市場階段投資方僅限於大鉦、愉悅兩家機構，說白了就是兄弟仨組個局，封死內部資訊，根本不帶外人玩。
其他公司可不行，BP如同種子滿天飛，隨隨便便一問就清清楚楚，想作假都不容易。
儘管各種質疑，人家優信不僅拿到D輪融資，看看投資方：華平、老虎、高瓴、KKR……
堪稱豪華！
一切源於TMT行業無以復加的馬太效應。
有的投資人甚至直接暗示：現在量有點少，拿出去不好看，你們可以大膽一點嘛！
都在玩擊鼓傳花，
看誰倒黴接最後一棒？
前年小燕子夫婦，空手套白狼割了幾十億韭菜，結果最後才罰了七十萬！
竊鉤者誅，
竊國者侯。
“跟瑞幸陪葬的可不少，前幾天聽說理想汽車偷偷摸摸想申請在美IPO，融資至五億美金，好死不死遇見瑞幸炸雷，你看看李想發了什麼……”
沈鋒看著包凡的朋友圈，簡明扼要幾個字：
“送你五個字，Sha Bi，詐騙犯！”
“現在新玩家只有兩條路：牛逼的去港股，差的上科創板。”
包凡道：“暴雷也不是所有人都哭，A股很高興，趕緊開科創板，直接張開雙臂，搔首弄姿說：大爺，快回來玩吧。”
說到這裡，沈鋒好奇道：“百度聽說也想港股二次上市？”
包凡品口紅酒道：“李百度希望到距離本土更近的交易所上市，以提升其估值，如此看來，港島是不二選擇。”
沈鋒點點頭，05年就登陸納斯達克，截至昨天收盤市值只有381億美元？
作為曾經的BAT三巨頭之一，百度只有阿里市值的6.7%？
騰訊的7.2%？
連上市一年半的百萬贏家都比不過？
“港股一直是老馬上市的首選，可惜當年同股同權容不下阿里的合夥人制度，才便宜了老美。”
“現在不一樣，人家阿里體量正式破萬億美元，乖乖，美元啊！”
沈鋒哈哈大笑，真是應了那句話：
今天你看我不起？
明天讓你高攀不上！
去年直接120億美金IPO，
創下歷史記錄。
“網易老丁最快九月啟動IPO，計劃集資20億美元……”
“京東下週尋求透過上市聆訊，如果成功最快十月初招股，最少融30億美元。”
包凡認真道：“現在投行把專案分三等，最好的仍把美國作為主要上市地點，同時尋求港股二次上市的機會。”
“中間的先港股上市，穩一穩看看再說。”
“最差才是A股，好歹也要掛個上市公司的招牌吧？”
沈鋒明白老包的言外之意，但現在對於百萬贏家還有點早，畢竟前途一片大好，尤其在同行的襯托下。
下個月市值破四百億，全靠旗下幾大專案上中小板推波助瀾……
再過幾個月，如果噹噹入股成功……
五百億值得期待！
包凡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喃喃自語道：“姓陸的可以全身而退，姓黎的毫髮無損，可憐的劉二娃啊！”
沈鋒一愣，追問道：“八千多萬美金真的沒跑？”
“應該是。”包凡搖頭道：“我都不知道他如何向出錢給愉悅資本的LP解釋？”
“面對那份調查翔實的做空報告，當時為何無動於衷？”
沈鋒搖搖頭，作為強調風險與收益的投資人，曾經也風光過的老劉徹底栽了，多年名譽與金錢什麼都沒了。
曾經見過兩次，簡單聊過天，在自己眼裡甚至有點不像一位投資人，
精明、強勢、冷靜的刻板印象一點都找不到。
笑的很親切，聊天滿口咱們、自己人拉關系，尤其是那個半西瓜式髮型……
很銷魂！
“平心而論老劉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當年第一次騎摩拜，腳蹬子都掉了，二話不說砸進去幾百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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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凡感慨道：“蛋殼公寓介紹給他，當時競爭對手已經有十多萬間房，蛋殼才8000間。”
“太感性，投專案全看創始人，所以……”
沈鋒也深有感觸，投資是平衡風險與收益的藝術，投資人是精確控制風險的操盤者。
每人都有不同投資理念、喜歡押注的賽道、聊得來的創業者、甚至某種情懷……
但歸根到底原則還是一個：
做熟不做生！
自己之所以跟包凡關係好，除了利益共同體，對於大光頭的人品還是信任的。
資本肯定逐利，但做人必須有底線，瑞幸瞞的了一天，不可能瞞一輩子吧？
因為有金手指，鎖定專案只是一方面，最重要還是創始人和團隊，路選對了，人沒大問題……
埋頭幹就完了。
華興之所以叱吒風雲這麼多年，跟包凡長袖善舞關係很大，因為投資人同創業者繫結緊密，最顯而易見的好處就是能得到最早入局的機會。
投資最小，
收益最大，
風險最低，
可進可退，
永遠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