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大殿裡，糟亂老頭坐在蒲團上，如果不看外形單看姿勢，著實有模有樣。
糟亂老頭不遠處，執法長老卓風坐在石凳上，擺弄石桌上的茶具，悠閒沏茶，一縷縷白霧蒸騰，手法十分嫻熟。
“凌霄前輩，聖域比武即將開始，您別添亂了成嗎？”
言語中，露出深深的無奈。
糟亂老頭亂髮舞動，頭頂冒出一陣白霧，隨後睜開眼。
咧嘴笑道。
“老夫這叫添亂？老夫在尋找有緣人，為了不讓神功失傳，容易嗎我？”
“……”
卓風一陣無語。
這可是崑崙山一位老前輩，卓風身為長老，都比他矮一輩。
邋遢老頭凌霄和上一代崑崙之主一個級別，當代崑崙之主見到他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前輩。
武藝高強，不拘一格，喜歡搞行為藝術……
總之，這位前輩不按常理出牌，總搞些出人意料之事，即便卓風身為執法長老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真出什麼事還得求著對方，不能硬來。
幸好只有這麼一位，再多來兩個，他這執法長老都沒法幹了。
沏好茶，給邋遢老頭送上。
“前輩請用茶。”
“你小子是不知道，這屆聖域比武，有看頭了。”
邋遢老頭接過茶水，抿了一口，笑得合不攏嘴，滿嘴大黃牙來回亂顫。
卓風一愣。
哦？
“前輩有什麼發現？”
聖域比武是年輕一輩的較量，他們只是提供一個相對穩定和公平的環境，旨在篩選出下一代的佼佼者，前往聖域。
在那個地方，才能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收穫，未來或許有機會超越他們。
即便是帶出來一些寶貝，都是非常賺的。
幾乎每一屆聖域比武，都會有黑馬出現，但是真正能走到最後的黑馬，少之又少。
能夠讓邋遢老頭感興趣的，就更少了。
百年來，邋遢老頭見證了一代又一代的聖域比武，十年一度，不管是不是在崑崙聖山舉行，他都會前去觀察，時不時鬧出點奇奇怪怪的動靜。
像這次販賣什麼葵花寶典之類的行為已經不是第一次。
但每一次，見到那些所謂天驕，都是搖頭的。
忽然想到當時跟在邋遢老頭身邊的年輕人，卓風眼睛一亮。
莫非……
“凌霄前輩看好那小子？”
一般天驕都心高氣傲，很少會和邋遢老頭近距離接觸，實在是他很多年不洗澡，身上那股味兒……
簡直讓人聞一下就能原地昇天。
寧寒能夠近距離與他接觸，已經很讓人意外。
卓風專門問過，當時寧寒似乎是和邋遢老頭一夥兒的，合夥坑那個來自西華聖山司馬家族的年輕人。
這本身就不太合理。
邋遢老頭點點頭。
“是個有趣的小家夥。”
能夠安然無恙從閔方瓊的宅院走出來，本身已經不合常理。
邋遢老頭第一眼看見寧寒，就有種非一般的感覺。
仔細接觸過後才發現，那不是錯覺。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或許能給這次聖域比武帶來不一樣的視覺衝擊。
“重點關照一下，老夫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卓風點頭，似乎想說什麼，邋遢老頭根本不給他機會。
直接擺擺手，道。
“老夫有些乏了，你下去吧。”
“是！”
卓風身為執法長老，也不敢打擾對方。
這可是他師叔那個輩分的，本身實力也深不可測，即便卓風站在他面前，都自我感覺十分渺小。
彷彿螻蟻面對一條巨龍。
那種高不可攀的挫敗感，令他這位執法長老屢受打擊。
也幸好對方年紀大，輩分高。
否則卓風還真怕自己受不了打擊。
離開宮殿，卓風默默回憶著寧寒的形象。
“既然凌霄前輩讓我照顧你，那就……”
卓風眼中露出一抹詭異的光芒，轉身去找崑崙之主。
有些事他可以直接去做，但還是要找管事的商量一下，畢竟他也不想越權，哪怕是為了幫凌霄前輩完成一個小小測試。
……
時間飛快。
聖域比武開啟的日子很快到來，閔方瓊那邊還沒煉好破障丹，寧寒也只得先來參加比武。
經過半年努力，自己的實力到底有多少進步，還得在實戰中才能檢驗出來。
而納蘭戈、納蘭博那種級別，顯然是不夠看的。
至少得司馬戰歌才可以。
只是……
讓寧寒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被安排在第一個出場，第一戰的對手就是納蘭博。
這個來自泰嶽聖山納蘭家族的天驕，一個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的惜命之人。
擂臺上。
寧寒神色平靜，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納蘭博，心說這次你還往哪裡跑？
誰知納蘭博上臺第一句。
“我說兄弟，咱們先說好，點到為止……”
聖域比武出現傷亡很正常。
但是大門派、大家族天驕對戰，只要不是血海深仇，一般都會在取得勝利之後選擇收手。
寧寒幹掉了納蘭博的手下，他當時想搶寧寒的紫雪靈果來著。
這算不算血海深仇不好說，但是打起來肯定不會留情。
呵呵。
寧寒眯眼一笑，做出“請”的手勢。
納蘭博也是抱拳：“請——”
嘴張開，剛說到一半，寧寒就動了。
風聲獵獵，一道殘影飄過，拳頭如同飛天流星墜落，直奔面門。
納蘭博嚇一跳。
臥槽——
開口就是國粹。
“你偷襲？！”
萬萬沒想到寧寒這麼不講武德，出手就是偷襲。
但他好歹是造化境。
即便是剛剛突破到這個境界還不足一個月，也是比大宗師強悍一大截的。
造化之境，功參造化，對力量的把控，對戰鬥技巧的運用都達到一個變態的地步，一舉一動都彷彿渾然天成，給人一種道法自然的感覺。
那種強勢，是刻在骨子裡的。
納蘭博避開這一拳，馬上組織反攻。
寧寒直接一個回手掏。
“我@￥#&%……”
納蘭博臉都綠了。
觀戰的人也是一臉懵逼，還能這樣打？
他們戰鬥，都是憑藉強悍的內力，高超的武功壓制對手，講究一個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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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偷襲，也不會像寧寒這樣角度刁鑽。
看這場戰鬥，觀戰者都感覺褲襠涼颼颼的。
納蘭博的恐懼可想而知。
擂臺之外，卓風冷冷看一眼寧寒的戰鬥，便露出不屑。
這種偷襲看似暫時得逞，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唯有強悍的力量才是根本，才能鎮壓一切。
反而另外一個角落裡，渾身冒著餿味的邋遢老頭，正看得津津有味。
笑容滿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了，一口大黃牙上下顫動，看上去頗為怪異。
在他旁邊，忽然出現一位身著紅衣的年輕女子。
“有那麼好笑嗎？”
“誰？！”
邋遢老頭一個激靈，看到紅衣女子的剎那，翻身站起來，與她拉開距離，“母老虎，你來做什麼？”
“你叫我什麼？”閔方瓊瞳孔冒寒光，死死盯著邋遢老頭。
後者翻白眼，一個後跳再次拉開距離。
“小姑娘，你來做什麼？這種級別的戰鬥你也感興趣？這不就是嬰兒打架嘛。”
“你不也一樣？”
閔方瓊笑了笑，並沒有解釋，而是將視線凝聚在寧寒身上。
不多時，納蘭博敗陣下來。
寧寒首戰告捷，拿到屬於他的令牌，等待下一場戰鬥……
越過人群，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