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看向對方，微微蹙了蹙眉，開口道，“你是說，伶瀟長得和沐相很像？”
張志成先是對南宮玄所用的稱呼有些意外。
什麼叫“伶瀟”？
南宮玄對沐伶瀟的稱呼會不會過於親密了？
不過緊接著，他便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的確是如此的。
“若是沒有見過沐相的，自然會覺著他只是像瑤夫人。”
聽張志成的意思，顯然也是認識秦瑤的。
至少，是見過秦瑤的。
南宮玄看向張志成，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等待對方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張志成笑了笑，有些無奈的開口道，“你也別這麼看著我，只要是我這個年紀的為官的，都能看得出來。”
南宮玄先是一愣，繼而就明白了。
是了，在張志成這個年紀的為官的，基本都是經歷過兩朝的老官員。
而這些人，是與沐熵同朝為官過的。
所以，如果沐伶瀟真的同沐熵長得很相像的話，認出來的可能性的確是非常大的。
南宮玄明白，張志成這並不是瞎說。
他嘆了口氣才開口問道，“所以，舅舅來這裡只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
張志成有些愣神，繼而搖了搖頭，“我知道近些時日，你同他走得近，我只是想問問你是什麼想法。”
張志成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就好像這個問題，他自己也知道不太應該說出來一樣。
南宮玄微微一挑眉，忽的就笑了，“舅舅這話問的好生奇怪，我交朋友而已。”頓了頓又繼續開口，“再者說，若是伶瀟真的是沐相之子，那同我南宮家也算的上是世交了，走得近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
的確！
沐家與南宮家是世交！
這就算不是老官員，也是知道的！
畢竟，這些年關於兩家的那些個說法，到現在還有。
比如什麼，若是南宮將軍未曾先去世，沐家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比如什麼，南宮家和沐家的關係好到年關都是一同過的。
比如什麼，南宮家和沐家曾經指腹為婚過，可惜生出來兩個小公子。
再比如……
這種事情，百姓之間傳的尤為的廣。
畢竟，無論是沐相還是南宮月將軍，都是非常得民心的存在。
只是這種事情，也僅僅停留在傳聞上而已。
真正是什麼樣的，其實沒有人能真的說明白。
張志成看了眼南宮玄，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他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好，最終也只是開口道，“沐……沐……”
張志成本來想說沐相，可又覺得這麼說和自己後面的話有些不太搭調，便硬是改了稱呼。
“沐熵他……”在說完沐熵的名字之後，張志成還是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畢竟是罪臣，而沐伶瀟也是罪臣之子。”
這話只說到這裡，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這就是張志成在告訴南宮玄，接觸多了這種罪臣之子並沒有什麼好處。
南宮玄微微眯了眯眼，直接看向張志成，但說出口的話倒是顯得有些輕飄飄的，“當年的事兒，聖上不都已經免罪了麼？”
所謂的罪不及妻兒，便是如此。
張志成搖了搖頭，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到南宮玄那眼神，也只是最終說了一句，“可這沐家畢竟還是戴罪的，若不是這樣，沐家何以到現在也沒有直接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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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玄“嗬”了一聲，倒顯得更加不悅了，“罪臣？”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張志成，“當年的事情，也未盡其然吧？”
南宮玄的這麼一句話，倒是讓張志成背脊一挺，整個人有些僵住。
他看向南宮玄，有些斷斷續續的開口道，“南宮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