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是一般人呢？”凌晏問。
“那就只能是同樣躋身排名的前十二個勝出者了，他們能夠看到【牆】上所有的名字。”小胖子道。
凌晏點了點頭，看向周圍，除了小胖子站著的古碑外，離他最近的還有六座。
其中，五座古碑都要比凌晏現在所處的這個要高，他們自然不會把主意放在凌晏身上。
至於那剩下的一座古碑，上面站立著一個身穿青色衛衣的婷婷少女，扎著一根馬尾辮，臉上微微有些雀斑。
此時，少女的目光正好也在看著他，似乎在考慮什麼。
這個時候，碑林海上空突然傳出了一聲悠揚的鐘聲，如同有形的餘波一般在所有人身前盪漾。
“鐺————”
上一秒還滿臉激動的小胖子在聽到鐘聲後，表情立即肅穆了起來。
“開始了。”
小胖子深吸一口氣，轉眼間整個人的氣場就大變了個模樣。
先前他給凌晏的感覺就是一個沉迷二刺猿的宅男，和“武者”二字完全不搭邊。
凌晏甚至都想過他是怎麼進來的。
可現在看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大佬，我先走一步了。”
張飛對著凌晏一抱拳，然後就向著比他更高一層的古碑衝去，那上面的人也已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兩人很快就站成了一團。
凌晏也注意到了那個在他下方的少女突然熾烈起來的目光。
不等對方率先衝自己迎來，凌晏居然自己就主動跳了過去。
“？”
少女臉上露出一絲不解，心中警鈴大作，架起鴛鴦劍擋在身前。
凌晏猶如一朵輕飄飄的蒲公英，落在了少女三步之外，再退一步便會掉進深淵中。
眼見對方並沒有衝上來的意思，少女不僅沒有放下心，反而更加緊張了。
這是什麼意思？
凌晏在原地等了等，只見眼前這個妹子皺著眉在一步步往後推，幾乎就要貼在石碑邊緣上去了。
唔……自己看起來有這麼可怕嗎？
凌晏勾唇笑了笑，指著自己的古碑道：“你上去吧。”
“……什麼？”妹子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讓你上去啊。”凌晏懶洋洋道，“這裡就歸我了。”
“多……多謝。”
單馬尾少女不知為何紅了臉，連忙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動作有些扭捏地登上了原屬於凌晏的那座古碑。
走之前，還不忘深情款款地看了凌晏一眼。
不過可惜，凌晏早就沒看她了，他已經在低著頭，琢磨下一個目標選誰。
不錯，就是低著頭。
當所有人都在想方設法往更高層面衝時，唯有凌晏反其道而行之，偏要往下走。
最後，他選擇了一座視野裡最矮的古碑。
那上頭站著的是一個看上去比凌晏還小一點的少年，應該才剛進入種星期不久，正戰戰兢兢地握著自己的武器，不敢去招惹別人。
不過，因為他的位置實在是太低了，在場也沒人對他有興趣。
正在少年猶豫著要不要去挑戰他右手邊那個看上去和他同樣弱雞的武者時，一道光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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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慌失措地抬起頭，只見來者對著他燦爛一笑，然後對方不由分說地伸手勾起他的衣領。
“！”
正常人在這時候當然都會下意識地反抗，這個少年也不例外，立刻手腳亂舞了起來。
凌晏嗤笑一聲，一甩臂就將這個瞎撲騰的少年扔到了自己的古碑上。
“唔！”
少年被凌晏扔的暈頭轉向，等他睜開眼時，愕然發現自己居然和對方交換了一個位置。
而且，這位置比自己還要高出許多。
……
凌晏繼續一路往下，路上遇到好解決的也不用多費口舌，直接上前去將人一甩就完事了。
這樣效率又高又省事，簡單粗暴，方便快捷。
很快，凌晏就接近了被死氣環繞的幾座古碑附近。
落在上面的人，要麼就是被別人換下來的，要麼就是從一開始就落在上面，實力不濟，一直無法往上的。
沒想到現在卻出現了個凌晏這樣的奇葩，專愛往低處走。
等凌晏將人都換上去之後，他終於被周遭死氣完全覆蓋住了身體。
被成團的黑色能量所繚繞，凌晏除了視野發生了些障礙外，並無其他任何不適。
看來張飛所言確實為真。
“這就是最低點嗎？”
凌晏摩挲著下巴，張飛所說的那個傳說強者，是用死氣取得最終勝利的，可在他看來，這些死氣似乎並不能為人所用。
在凌晏思考的時候，上空不時有各種各樣的人掉落下來，被深淵所吞噬，然後很快身體就消失不見。
這些都是在比試中失敗的一方。
很多人在掉下來之後便立即選擇登出，然後身體就會以粒子形式消失在空氣裡。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讓自己真正掉入深淵。
凌晏的視野透過重重黑霧，一直看向了不見盡頭的谷底，這下面就是死氣的源頭，大量讓人心悸的力量就是從中散發出的。
如果，繼續往下走的話，會不會遇到什麼……？
凌晏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想法和張飛口中那些“看多了小說”的人何其相似，都認為深淵之下會有大機緣。
但實際上，有了這想法並付諸行動的人，全部都離奇消失了。
“既然死氣無法傷及到精神體，那為何那些人會消失不見？難道說底下有個巨大的磁場？”
凌晏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向下一探，只不過，當然不是他親自下去。
凌晏召喚出了一個蟲身，將自己的意念附著在他身上，這樣一來就可以與對方的感官互通。
隨即，蟲身便往深淵下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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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之內盡是無邊的黑色，濃郁到像是墨汁一般，讓人不禁懷疑自己是否也被染黑了。
底下什麼也看不見，即使拿出照明燈也無濟於事，明亮的燈光很快就被黑氣包裹住了。
這裡非常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如同真空環境一般。
逐漸往下，凌晏感覺到氧氣越來越稀薄了。
他放慢了移動的速度，以便更好地感知周圍。
然而，似乎除了死氣，真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可直到現在，我也沒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啊……”
凌晏很困惑，伸手想要調出場景選擇面板，在那底部還有個自己的狀態列，他想看一看自己此刻的情況。
然而，奇怪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場景面板居然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