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凡從睡眠中醒來。
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睡了不到十個小時。
對於忙碌了一晚上的人來說，睡得並不算久。
微信上還收到好幾條訊息。
林凡點開一看，是梅姬和陳旭發來的。
“甄有財找到了。”
這是陳旭發來的，很簡短，時間是上午九點多。
大概是一有了甄有財的訊息就給林凡發了微信，在他看來林凡應該是會很關心這件案子。
“怎麼找到的？”林凡回覆。
林凡當然知道甄有財是怎麼被送走的，只不過這件事不能讓陳旭知曉，所以他只能如此明知故問。
陳旭立刻就回了訊息，
“今天早上有人報案在旗山郊區發現一具體，分管警局出警發現是甄有財。”
“死了？”林凡問道。
“沒死，只是報案人見他一身狼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就以為他死了，也沒敢上去檢視，就直接報警了。”
“好吧。”
“不過......”
陳旭繼續傳送訊息，
“根據醫務人員檢查，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尤其是精神上，如果不是送醫及時，他離死也不遠了，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搶救了幾個小時才抱住他的性命。”
說來諷刺，明明是一個死刑犯，在不久之後他就要執行死刑，但在他受到嚴重傷害的時候，還得把他送往醫院搶救，而不能置之不理。
“會怎麼處理？”
陳旭斟酌了一會兒，才回覆，
“看具體情況，但醫生說他想再醒來會很難，所以如果他變成了植物人，應該會採取取保候審的方法......”
取保候審，意味著他不會再被執行死刑。
“好吧。”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法不容情，但它畢竟是死的。所以我們沒有辦法按照我們自身的意願行事，哪怕這並非所有人想看到的結果。”
陳旭也很無奈，甄有財的所作所為完全顛覆了一個正常人的三觀，把他送上刑場是對死者最大的慰藉，也是陳旭心之所願。
但畢竟他是一個執法者，他要依法處理，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結果。
陳旭心有不甘，同時他也擔心林凡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早早就將這件事告知林凡並且現在還得安撫一下林凡的情緒。
“或許他這樣活著比讓他直接去死更加殘忍。”林凡這樣回覆。
看到林凡如此回答，陳旭愣了一會兒。
原本是想著來安慰一番林凡，但沒想到林凡反而比他更加看得清？
林凡的臭脾氣陳旭是瞭解的，又冷又倔，但現在......
自從三年未見之後，林凡確實變了許多，他打碎了這將近二十年的濾鏡，陳旭不由得感到驚訝，也同樣的，深感欣慰。
有一種老哥哥終於能放心了，這個曾經叛逆的青春期弟弟總算變得懂事了的安慰。
哪怕其實他們倆年紀根本就差的不多。
“確實。”消化了好一會兒，陳旭這才回覆道。
“你也不用太在意。”
“好......”
陳旭有點懵。
說著說著林凡直接反過來安慰他了。
隨即他就瞭然了，論心理素質，雖然比不了林凡，但陳旭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比較的。
既然林凡沒有鑽牛角尖，那他也就放心了。
“沒什麼事兒的話，那我就去忙了，我這在開會呢。”
“開會你還玩手機。”
“嘿嘿，那不是看你回資訊了嗎，也沒什麼大問題。”
“行，那你忙吧，有空過來吃飯。”
“好，沒問題。”
陳旭欣然答應，蹭飯這種事，誰不喜歡呢？
結束和陳旭的聊天，林凡點開了另一個訊息框，是梅姬發來的。
首先就是，
“那個凡人我已經讓血魷安排妥當了，不久之後就會有人發現他。”
確實如此。
接下來就是梅姬昨晚上說的，讓他加入榕城陰差的微信群。
是一個連結，
“梅姬邀請您加入群聊‘我在榕城當陰差的那幾年’。”
“......”林凡。
“我在榕城當陰差那幾年。”
這名字......
真好。
嗯。
林凡點選連結，加入了微信群。
“梅姬邀請林凡加入群聊。”
聊天介面跳出系統提示。
進群一看，人還不少，近百個。
這麼多？
林凡眉頭一挑，看來競爭確實蠻激烈。
群裡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
直到，
“歡迎加入榕城陰差群哦～”
是梅姬發的。
林凡剛想回覆，
下面突然就跳出一條訊息，
“歡迎。”
一看頭像，不認識。
大概是梅姬手下哪個陰差。
緊接著，一大串跟回訊息緊隨其後，
“歡迎。”
“歡迎。”
“歡迎。”
......
粗略一看，大概群裡的陰差都回覆了，連血魷這個死敵也赫然在列。
“......”林凡。
梅姬不說話之前，群裡一片死寂，梅姬發言，群裡所有人都連忙回覆。
像極了，
公司部門通知群。
或者，
學校通知群。
平時半天都沒人說句話，直到有人通知訊息後跟著一句，
“收到請回覆。”
群裡所有人立馬，
“收到。”
“收到。”
“收到。”
......
像極了眼前的場景。
“謝謝。”
等到所有人都發完了，林凡這才傳送訊息，以示感謝。
不過林凡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這些人真的會如同表面上這樣，歡迎他加入榕城陰差圈子。
表面客套罷了。
這些人大概巴不得多死一些同行，尤其是鄰近區域的陰差，巴不得林凡早日犯錯或者因為其他一些原因，魂飛魄散，這樣他們才有機會多佔一些區域。
之所以會違心地說出表示歡迎的言語，還不是因為梅姬帶頭，否則的話，沒有誰會那麼熱情。
這些都是利益相關的陰差，少一個陰差便少一個競爭對手，何樂而不為？
如果哪天真有一個陰差突然表示善意，那麼就要小心他是不是背後有什麼陰謀在等著了。
平時可以相安無事，一旦有事捅刀子比誰都快。
這也是林凡對梅姬的善意表示懷疑的原因，陰差圈子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不為自己而為他人無私奉獻的存在？
直到現在林凡還是對她懷著應有的謹慎和戒備之心。
她不願意直言，林凡問也沒用。
莫非她是看出了自己的什麼秘密
？
林凡暗中猜測。
不得不承認的是，梅姬確實很敏感。
昨晚上她問林凡有沒有可能遠超出她的一天，林凡猶豫之後承認了。
梅姬想要搭上一個能夠遠超出她的力量，而後想要得要一樣現在的她無法得到，甚至僅憑藉她自己永遠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是什麼？
權力？
力量？
不知道。
林凡搖了搖頭，不再猜測，以後的事，以後會知道。
等他擁有了遠超出現在的力量，就會知曉的，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變強。
而且沒有其他任何捷徑。
唯有變強。
而且按照這幾次蛻變的經驗，林凡做出了一個總結。
那就是，因緣際會。
說白了就是，巧合。
每次都跟心境有關，因此也根本就什麼捷徑可走，只能靠運氣。
但還好，林凡的運氣也不算差。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的蛻變會是什麼時候了。
“群你也進了，等我過段時間幫你去陰司做個入冊手續，你就正式成為榕城的陰差了。”
梅姬給林凡發了一條私信。
“麻煩你了。”林凡回覆道。
“不客氣。”
林凡放下手機，
“呼......”
伸了個懶腰，而後起床。
洗漱好之後，林凡就下樓了。
小倩和馬候依舊坐在老位置，兩隻貓正翹首以盼等著他，劉思澈倒是沒來。
“喲，凡哥你醒啦！”
馬候一看見林凡下來立馬反應過來，畢竟這一整天店裡就只剩他和小倩，可謂是讓他難受極了。
忍了半天好不容易等來了林凡，總算讓他心裡松了口氣。
這姑奶奶哪怕一整天不說一句話，也讓馬候時時刻刻感受到莫名的壓力。
難頂啊難頂！
但好在，林凡終於下來了。
“嗯，辛苦了。”林凡說道。
“哎！不辛苦不辛苦，也沒客人。”
借林凡吉言，確實沒有客人來店裡。
沒有客人，那可是清閒極了。
“我也樂得來這吹空調，對面我店鋪那片街區都停電一整天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停電了？”
一般情況下，市區不可能大面積停電這麼久。
天氣仍舊炎熱，停電一整天估計住那的人都要罵娘了。
“對啊，還好我店裡沒什麼需要用到電的東西，停一天也不要緊。”
不僅不要緊，停電還給他省了一天電費，他巴不得多停幾天，反正可以來林凡這蹭空調。
“嗯。”
林凡也沒在意，拿出貓糧喂了兩隻貓，林凡也拿出手機點了個外賣，一整天沒吃飯了，餓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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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冰箱裡取出一盒酸奶墊墊肚子，林凡坐回自己的沙發上。
小倩是不用睡的，但孟玥柔的身體需要，所以林凡把她安排在二樓的客房裡，畢竟總不能大晚上還讓她坐沙發上盯著門外，這樣也太詭異了。
雖然這家店非正常人比正常人更多。
但這種事情，林凡也是沒辦法的。
想到這裡，林凡不善地盯著坐那的小倩，心中不爽。
“你......”
才剛說了一個字，就看見一動不動的小倩突然搖搖晃晃，面露迷茫之色。
“老......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