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的話給李賀提了個醒，血奴霸裝看著玄乎，其實也不過就是靈氣構成的玩意。就算它兇猛霸道，那自己比它更霸道就行了！
李賀突然沉悶地低吼一聲，雙眼驀然變得赤紅無比。
心臟最深處，彷彿一頭亙古魔獸猛然睜開了雙眼，“蓬蓬蓬”劇烈跳動起來，每次跳動，便如長鯨吸水般吸收大量封靈圖的靈氣。
忽然，那種被盯住的感覺又出現了，李賀還沒仔細探查，只感覺到心臟處多出了一個黑洞一樣的漩渦，旋轉打轉，越轉越快。
隨著旋渦的不斷擴大，封靈圖的光澤越來越暗淡。靈氣幾乎全被漩渦吸收乾淨。同時，血奴霸裝沒了李賀操縱靈氣對抗，卻更加瘋狂肆掠，轉眼間便攻到了最後一塊根據地——心臟。
“啪”第二拳皇身體猛地一震，打了個趔趄。
血奴霸裝突然如受精的小白兔一般，調頭就往李賀身體外撤。
遲了。
心臟裡漩渦似乎也在狂笑，驀然漲大一圈，瘋狂拉扯血奴霸裝，原本呈現固定結構像鎖鏈一樣環繞李賀的血奴霸裝逐漸分解，分解成一絲一絲普通的靈氣，融入李賀的身體裡。
就像把一個完整的積木城堡一下子推到，散落成一地可回收的積木。
感受到不對勁的第二拳皇雖然不能看到李賀身體裡的情況，但也能逐漸發現到控制力在慢慢減弱，他開始焦慮不安，怒斥李賀。
“不準抵抗我！快殺了白澤！”
遲了！
血奴霸裝已經被分解成普通靈氣，在李賀的身體裡快活地遊走。
他的雙眼慢慢清明，紅血絲褪去，黑瞳白仁清亮無比。
看著白澤嬌小的身軀被鬼厄釘住，李賀心中一陣心疼，暗罵自己不是東西。
噗嗤一聲，他連忙輕輕地把神槍鬼厄拔了出來，抱住虛弱的白澤。
“我就知道你能行的。”儘管身受重傷，白澤的嘴角竟然稍稍勾起，帶著一絲笑容。
看著這個笑容，李賀心情複雜。
沒眼色的第二拳皇急得跳腳，憤怒地衝過來，“李賀，你到底在幹什麼！快殺了她！”
此刻，李賀正抱著白澤半跪在地上，而第二拳皇竟然衝到了李賀的背後。
幾乎沒有半分猶豫，李賀將白澤平放在甲板上，右手握住鬼厄來個漂亮的轉身，揮槍大掃。
鬼厄橫掃出一個完美的半圈，輕輕擦過第二拳皇的腰間，只一剎那，鮮血就從第二拳皇的鎧甲中流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第二拳皇斷斷續續地喘氣，右手往腰上抹了一把，只覺得掌心的鮮血紅得駭人，紅得發暈。
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穿上血奴霸裝的人還能違抗自己的命令？
“跪下！”
“跪下！”
“給我跪下！”
他不停地命令李賀，但李賀不僅沒有跪下，反而提著神槍鬼厄，不斷地逼著自己往後退。
“不可能！你不可能違抗我的命令！一定是哪裡出了分問題！”
第二拳皇如痴如狂地搖頭，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現狀。
李賀握槍旋轉一圈，沉聲道，“恐怕你到死也沒機會知道了！”
槍出如龍，彷彿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直直刺出，槍頭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長嘯之聲。
此時此刻，李賀彷彿不再是李賀，而是一位身經百戰的槍神！
噗嗤……是槍頭刺中身體的聲音。
隨後響起的是劉大爺的驚呼，“念念！”
“鳳凰！”
大家都驚詫地望向鬼厄刺中的位置，那是一個七歲的小姑娘，她拖著殘軀張開雙臂，像一隻母鷹在保護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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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鬼厄快要刺中二爺的時候，她主動擋了出來。
鳳凰的臉色白得像紙，就連身體也輕得像紙，但她的小步子卻無比堅定。
“不要……傷害……我爹爹……”她乞求地望著李賀。
李賀連忙抽出長槍，焦急道，“快讓開！”
鳳凰搖搖頭，又重複一遍，“不要……傷害……我爹爹……”
她的兩條腿在發抖，但卻沒有絲毫挪動的意思。
李賀握著長槍的手出了汗，此情此景，只能答應道，“我不動他。”
得到滿意的回答，鳳凰甜甜地笑了，笑得像一朵向日葵一樣。
“謝謝。”
話音剛落，鳳凰身子一軟，霎時間化作一片白色的火焰。
“念念！”
劉大爺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大家都在同一時刻擁了上去。
但是鳳凰已經不見了，只有一團白色火焰在甲板中間徒自燃燒著。
白澤長吸口氣，淡淡道，“她這一世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