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 三十七名預選軍校生名單彙總出來，從週六開始到週日結束，兩天內淘汰三十位, 剩餘七位勝出, 可代表第一軍校參加演習。
左洛歡和紀越之在名單之中, 這次匿名論壇反倒沒有人討論希望兩人對上，畢竟聯邦軍校演習是對外, 和其他軍校比，多一個厲害的軍校生就多一勝出的可能。
【我們第一軍校連續贏了兩屆，再贏一次就三屆了！】
【過這次提前半年, 另外三所軍校又比我們早做準備，這屆贏恐怕比較艱難。】
【左洛歡是參加？別的說, 她打還是能打的。】
【就是，還有紀學長呢！】
論壇那些議論, 左洛歡來在乎，這時候她正在站在寢室鏡子前, 撩上衣，鏡中人的腹靠近肋骨那處傷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如今只剩下幾道長長的淺粉色疤痕。
左洛歡垂眸, 咬住衣角，手指捻了藥膏，隨意抹在傷疤上。
明明藥膏塗上去只有微熱的感覺，但此刻她臉色卻依舊蒼白, 有那麼一瞬間沒有控制住疼痛, 塗抹藥膏的那隻手忽然用力壓在對鏡子上。
左洛歡額頭靠在抬的那只手臂，衣角早已經鬆開，表情看著地, 又好像什麼沒看，只有手臂之下的鏡子四周裂開。
……
第二天，週六上午，三十七位演習候選軍校生在校門口集合，教官已經等在那。
軍校演習選拔，論是對學校還是軍校生，是一件大事，在規集合時間之前，基上所有學生已經到齊。
“三十七個來了三十六個。”柏風掃了一眼對的學生，“左洛歡沒來。”
康廣森然一笑：“她就在寢室，我去把人拎出來！”
集合時間在八點，在只是七點半。”賈海嵐溫和道，“我們在這等等。”
最終臨近八點，左洛歡姍姍來遲，走過來時還在慢條斯理套上軍服，半點沒看出著急的樣子。
康廣：“……”這個學生看來就欠揍的很！
“人已經到齊，我們該走了。”賈海嵐讓所有學生上車。
他們把這三十七名預選軍校生帶到試煉場，兩天時間內選出七名參加軍校演習的軍校生。
“好了？”江弘落在後，和左洛歡並排站在一，低聲問道。
她今天臉色雖然算上多好，但比前幾天精神。
左洛歡扣上外套最後一顆紐扣：“好了。”
聽見她肯，江弘心底松了一口氣，方勇確實有點辦。
車上的位置簡陋，只有兩排長條空位，每隔一小段上便有個扶手，供人抓著。三十七名軍校生就這麼坐在裡，教官則在另外一輛車上。
左洛歡坐上去後，視線避可免落在對那排，有幾個人是認識的。關雪和錢茂在，後者大概是武器開發系教官推薦過來的。還有嚴巖在，估計這幾天沒少打架，臉上還帶著傷。
最後她目光掃過那排最裡紀越之的身上，他側臉望著車身前方，一隻手抬握住軍綠色的扶手，腰身筆直，絲毫受周圍搖晃環境的影響。
整個車身全封閉，沒有窗戶，他們看見外，自然道去哪。
又過了一會，車內悄然瀰漫出一股色味的麻醉氣體，眾人未察覺前，三十七名軍校生倒了大，只剩下幾個體質強的人還撐著。
車內封閉，各個角落有通風口，將麻醉氣體從這裡輸入進來，十方便。
紀越之從一開始便在觀察，即便在道對勁，沒有做出什麼舉動，因為麻醉氣體多半是教官們放的，大概是他們昏睡一段時間。
麻醉氣體勁大，在大人暈倒後，紀越之撐了會，雙眼開始模糊，閉上眼前，他下意識朝對尾座的人看去，微怔：她靠在車身上，似乎在看著自己。
紀越之沒有來得及看仔細，雙眼便沉沉闔上，往裡側倒去。
麻醉劑這種東西，用多了，容易失效，對左洛歡尤甚，這種濃度的麻醉氣體對她幾乎效果，她看著對最裡側已經閉上眼睛的紀越之，因為猝然暈倒，他額前碎髮有些亂了，只有這時候浮在他周身的冷淡散了去，清雋乾淨的臉看來多了幾乖。
車內有監控，教官們這時候一守在監控影片前觀察他們的動態，左洛歡移開目光，最後和其他人一樣閉上眼睛，朝一旁倒去。
……
再睜開眼睛時，所有人周圍只剩下自己，以及一個揹包和一把信號槍。
【滋啦——】
有聲音從上空響，眾人迷茫身，尋找聲源，最後發是廣播喇叭傳來的噪音。
這個噪音持續了一會，終於有人說話，是賈教官！
【各位身邊有一個隨機發放的揹包，還有一把信號槍，訊號槍響則淘汰。明天下午五點比賽結束，還能拿著信號槍的人勝出，信號槍的數量只能少於或等於七，多了一把，全員淘汰，下週另擬預選名單。】
廣播中只響了這一次，之後再沒有教官出聲。
顯然求就這麼多。
廣播聲播放時，紀越之便在掃視周圍環境，顯然他被放在一棟廢棄的大樓內，周圍暫且人。他將信號槍放好，彎腰檢查揹包內的東西。
一塊壓縮餅乾，一把匕首，還有一圈繩索。
隨機包內的東西還錯，紀越之拉上揹包拉鍊，站在一個角落，往下觀察許久，最後悄聲息離開這棟大樓。
與之相反，左洛歡的運氣就那麼好了。
麻醉劑雖然能讓她昏迷，但沒想著偷看，況且被抬下來後，他們頭上便被套上了黑布，看見外界。
左洛歡特意去觀察周圍，一直到被扔在草叢中，掐著時間‘醒過來’。
廣播結束後，她便開啟自己旁邊的揹包，裡有一打安全.套，一把玩具刀，以及一個小鐵鍋。
“……”
該有的一個沒有，剛扔包的人和她有仇？
聽廣播的意思，他們必須讓其他人的訊號槍響來，估計待會就打來。
左洛歡剛一身，連包沒拿來，背後就衝過來一個人，直接想鎖喉，搶她腰間的信號槍。
三十七名軍校生穿著一樣的黑色軍服，太熟左洛歡的人，光看一個背影一認得出來，但這個軍校生手剛繞過她肩膀，便見到背對著自己的人側臉看過來。
是左洛歡！
“這誰推上來的？”康廣看那個攻擊的軍校生瞳孔一縮，唾了一聲，“這就嚇住了。”
“我。”柏風道，“此人是武器開發系的學生，擅長.槍械組裝。”
監控影片內，左洛歡連眼睛沒眨快一下，就著對方攻擊的姿態，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人甩了出去。
“信號槍呢？”
左洛歡上前將人摸了一個遍，沒發信號槍的蹤影。
“你猜？”對方看著左洛歡在翻他的揹包，立刻想逃跑。
左洛歡把揹包裡的東西全抖出來，好傢伙，比她還衰，裡只有一塊板磚和一朵奄巴的花，她有點懷疑這是教官隨便從路邊塞進來的垃圾。
再身時，對方已經逃遠了，左洛歡在意，時間還早。
“他把信號槍藏了來？”何月皺眉，“如果這麼藏，這種選拔沒有意義，整個試煉場太大了。”
“等著。”柏風目光落在那個繼續逃跑的軍校生。
到十鍾，試煉場第一個被淘汰的人出了。
被喊道名字的軍校生，正是剛剛從左洛歡手中逃走的人，他聽到這句話後，渾身一僵，四處找到監控鏡頭，問為什麼。
【各位手中資訊槍身有一個一直亮著的綠燈，一旦人和槍超過百米，綠燈變成閃爍的紅燈，自動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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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柏風教官的聲音，這信號槍大概出自他手。
“太臉了吧，為什麼一開始提醒？”
試煉場內有軍校生低聲罵道，連忙去把自己的信號槍挖出來，隨身攜帶。
試煉場說大大，教官扔人勢必會散的太開，一直到下午，淺淡的試探終於結束，一槍又一槍的訊號在天空中亮。
左洛歡手裡沒有武器，她折了根枝條在手上，準備去搶劫，她到在還沒吃東西。
信號槍一拉響，勢必會暴露位置，左洛歡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地方走去，路過一個廢棄工廠時，她停了下來。
裡有人。
離得越近，動靜越明顯，而且她聞到了幾種資訊素的味道，算陌生。
一堆沖人的alpha資訊素中，隱隱約約飄來淺淡又夾雜著血腥味的鳶尾香，顯然裡的人打得兇，還受了小的傷。
“幾個人打一個？”左洛歡慢條斯理走進去，特意踢開前的廢鐵，在空曠的廢棄工廠中發出巨大的聲響，讓裡的人嚇一跳。
一個小時前。
紀越之正沿著路邊走，這一片是廢棄工業區，時刻有可能埋伏，他沒有主動去尋找人攻擊，還到時候。最後期限是明天下午五點，明天是關鍵。
只是他尋人，有人找了上來。
三個s級的alpha，其中一個是武器開發系的人，擅長製造槍械，每個人手上有武器，長刀、帶刺鐵棍，武器開發系的那個人手裡甚至有槍。
槍是普通的子彈槍，並非光槍，紀越之能躲過，前提是另外兩個人干涉。
他只有一把短刀，對三個s級的alpha，打來會太順利，但那三人一直搶到紀越之的信號槍。
這三人一早碰上便結了盟，武器開發系的人了另外一個人的槍，替他們做了臨時武器，他們老遠便發了紀越之，一時間亢奮。
紀越之再厲害只有一個人，他們三個s級的alpha聯手，還怕贏了？
所以尋到機會便偷襲，然而紀越之比想象中的還難纏，三人別說拿到信號槍，連傷只是劃傷了他手臂。
“你試試釋放資訊素會會被淘汰。”其中一個人對武器開發系的軍校生道。
“我？”那位武器開發系的軍校生顯然願意，萬一被淘汰。
“這裡你武力最差，沒有我們護著，你照樣被淘汰。”另外一個人道。
用alpha資訊素干擾紀越之，這個方有用，但又沒有那麼有效，過在確會被淘汰後，另外兩位alpha同一時間釋放資訊素，干擾越多，他就越會神。
到時候淘汰紀越之，入選軍校演習的機會更大了，他們可是在為其他人做貢獻。
只是他們未料到還有人進來多管閒事。
“左洛歡，你加入？”陳冊見到來人，愣了愣，隨後立馬問道，“我們一淘汰紀越之。”
“一？”左洛歡逆光而站，眼底帶了幾惡劣，像是在看廢物，“我淘汰人還用和你們一？”
陳冊是左洛歡在戰鬥系的同期生，聽完這話，臉陰沉下來，但很快恢復正常，商量道：“原是想著你想淘汰他，親手打響紀越之的信號槍，所以這麼問。既然你加入，那就算了，我們三個人只想紀越之的信號槍。”
“自便。”左洛歡繞過他們，往外走了，好像並願意參加他們之間的搶奪。
陳冊松了口氣，他最擔心左洛歡突然和紀越之聯手，這兩人聯手，他們三個人今天一走出去。
“萬一左洛歡伏擊我們怎麼辦？”武器開發系的軍校生多想了一層。
“所以我們儘快解決，從另一頭出去，以防意外。”再看紀越之時，陳冊臉上多了幾猙獰：“紀越之，你把信號槍留下，就用受傷了。”
紀越之手臂被劃傷好幾道口子，血順著指尖滑下，一滴一滴砸在地，從左洛歡進來後，他便垂頭看清神色，直到在抬頭，眸中寒冰乍，淡漠道：“你們三人的信號槍留下，用受傷。”
聞言陳冊臉由變得扭曲，紀越之還以為自己化成了alpha嗎？他身上傳來的資訊素更加濃，alpha資訊素對omega有天然的壓制，一想到之後紀越之的樣子，他心中簡直暢快已。
一個沒有化的人在學校張揚了一年，在化成omega，居然還敢這麼張狂。
然而，三個alpha的資訊素沒釋放多久，另一股更加強勢，能壓制得人呼吸過來的資訊素從門口傳來，幾乎讓陳冊三人想瞬間下跪。
陳冊彷彿置身至寒冰雪，手指動彈，腦中只有一個想：冷！
他驚恐朝門口的人看去，想明白為什麼，這兩人是勢兩立？左洛歡為什麼出手幫紀越之。
“你們的資訊素真的難聞。”踏著光慢慢走進來的左洛歡，嘆了口氣，“一放出來，我就忍住釋放資訊素。”
放狗屁！
你左洛歡釋放的資訊素全衝著他們三個人來！沒讓對紀越之沾到一點！這明就是幫紀越之！
陳冊在心裡大喊，膝蓋卻終於忍住跪下，滿頭冷汗。
紀越之抬眼看她，唇抿成一條直線，那股至寒冰雪即便沒有衝著他來，他仍舊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後頸此刻伸手摸去一發燙。
紀越之感覺自己骨子裡在顫抖，那種資訊素喜悅到極致，想觸碰的顫抖。
上紀越之卻依然冷靜自如，瞬間將三人的信號槍奪了，走出工廠大門，對著天空開了三槍。
三人淘汰！
等到紀越之回頭，便見到左洛歡已經客氣蹲在那，翻三個人的揹包，
“餅乾，水……你們居然還有兩罐牛肉罐頭？暴殄天物。”左洛歡嘖了一聲，肚子已經在叫了。
正在等人來接的三人：“……”怎麼我們吃就是暴殄天物了？
左洛歡翻完了之後，想還有個紀越之，她扭頭視線特意落在紀越之還在滴血的指尖上，商量道：“能能吃你一個罐頭？我們合作。”
“合作？”紀越之聽見她的話，雖心臟極快跳了幾下，但思路卻清晰，她根懼其他人。
“我一路過來，覺得這個工廠是個攻守的好地方，剛你一連打出三發信號槍，今天晚上一有人過來。”左洛歡拿其中一個人落在地上的帶刺長棍，“教官說明天下午五點，信號槍等於或小於七把，我們就能出去，沒說一到五點能出去。”
“你想早點出去？”紀越之聽出左洛歡的意思。
“這裡吃好睡好，我早點出去休息。”左洛歡挑眉看他，“你是個錯的合作物件。”
兩人合作有益害，按照正常邏輯，答應下來會有問題，紀越之垂眸片刻，便答應下來。
他答應後，監控室內的教官們稍微松了一口氣，他們怕兩個人對上。
畢竟紀越之和左洛歡是學校重點關注物件，這次軍校演習中有兩人，實力上絕對是好事。如果兩個人非一對一淘汰一個人，實在可惜。
“在這裡能合作，之後同隊比賽應該會出問題。”柏風深思道，一開始他還怕這兩人萬一同隊，會在軍校演習上出矛盾，以前往屆各校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陳冊三人被工作人員開車接了出去，工作人員進來的時候，聞到殘餘的alpha資訊素，心驚了一下，這空氣中的資訊素未免過於霸道了。
至於合作的兩人，已經走到廢棄工作另一邊的二樓，準備守著過來的其他軍校生。
紀越之靠在二樓角落，解開外套，他猶豫了一會，撕掉襯衣下襬，包紮自己手臂。
天已經黑了下來，左洛歡生了火，她坐在外側，透過通風口觀察外，偶爾經意間回頭，看見因為他包紮傷口的動作，下腹白皙的肌理若隱若。
“……”
她把自己外套脫了下來，扔給紀越之：“換個外套，你衣服破了。”
紀越之剛包紮好，迎飛來一件外套，下意識朝地上自己的外套看去：因為被帶刺長棍劃了幾次，那件外套一側手臂已經被劃爛，還沾了少血跡。
只是……他手裡這件外套上還殘留著她的資訊素。
紀越之想拒絕，外套上濃烈又至寒的資訊素包裹著他，偏偏讓他舍得放手。
另一頭的左洛歡顯然沒有想太多，她轉身從自己揹包裡翻出小鐵鍋，又倒了一瓶水進去。
“這鍋正好派上用場。”左洛歡把牛肉罐頭放進熱，問紀越之，“吃吃？”
紀越之被外套罩著，一直沒動，此刻回神，聽見她的聲音，恢復冷靜：“我有吃的。”
“留著吧。”左洛歡撥動燒著的木頭，“兩個牛肉罐頭我已經放進去了。”
熱好的罐頭燙手，左洛歡把鍋取下來冷了會，拿出來遞給紀越之一個。
“謝謝。”
左洛歡轉頭看了一眼紀越之，略微詫異：“這東西是你贏來的，是我。”
那三個人有沒有她，紀越之一樣贏，到最後揹包裡的東西是他的。
“對上他們三個人，會吃力。”紀越之語調很正常，“你的資訊素幫了我。”
那三個s級alpha的資訊素能壓制紀越之，卻能造成干擾，任何一個omega會喜歡這種感覺，何況他們三個人手上有武器，而他只有一把匕首。
“只是想和你合作，早點出去罷了。”左洛歡擺手，“你受了傷，先休息，我守夜。”
紀越之沒有拒絕，他靠在牆邊，身上蓋著她的外套閉眼休息。
夜色越來越濃，紀越之睡得深，幾道信號槍的聲音接連響時，便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原先生的火堆，已經熄滅，而那個說著合作的人見了，只有身上的外套還提醒他下午發生的事。
紀越之冷靜套上她的外套，伸手去摸熄滅的火堆，還帶著餘溫，剛剛熄滅久。
一道修長身影瞬間從二樓翻落一樓，融入黑暗中。
紀越之手握著匕首，悄然沿著工廠頭頂管道而走，他聽見遠處有聲音，正再往前，卻猛然被人拉進一道牆後的角落。
是左洛歡。
“你……”
“噓。”左洛歡單手反捂著紀越之的唇，低聲在他耳側快速道，“東南方有兩個人快過來了，正門方有幾個人，我們往西邊走。”
剛左洛歡聽見聲音，回首看著還在休息的紀越之，便想出去將人解決再回來，卻未料到還有人一齊出在附近，所以返回來找他。
左洛歡見紀越之再出聲，鬆開人道：“東南方的人離這裡近，我們先解決那兩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