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送畫
劉同軍送上《落霞孤騖圖》————劉同軍道出想頂上周長海的職務————攜郝遠凡私信劉同軍拜會張凱
郝遠凡沉著臉將李祥送下了樓，返身回到辦公室時幾乎與一個身材結實的傢伙撞了個滿懷。他定神一看，原來是劉同軍，他朝劉同軍瞪了一眼說：“你這風風火火的幹嗎？”
“老首長，我找你可有急事。”劉同軍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臉上堆著謙意的笑躬身說。
郝遠凡領著劉同軍走回了辦公室。他在辦公桌前坐下。劉同軍輕輕地將門關上，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跟前說：“首長，你得再幫幫我。”
郝副省長兩手一攤，沒好氣地說：“我可沒法幫你，當年你轉業我把你安排到市公安局，沒幹兩年，給你提撥了二處副處長，可一年不到，你又說寧當鳳頭不當鳳尾，吵著要到縣局去當局長，為官講的是業績，可你這兩年在縣裡都幹了些什麼？刑事案件頻發，破案率極低，你自已也真可以說是劣跡斑斑，臭名昭著呀。整天和一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在賭博場所收保護費。你還看上人家香港外商的小老婆，這一樁樁一件件，舉報信都寫到我這了。要不是我壓著，你早是老百姓一個了。”
劉同軍低著頭一個勁地聽著郝遠凡的訓斥，他沒敢作聲，一會兒，見郝遠凡沉默了，便笑嘻嘻地伸手抓住郝遠凡的右臂搖晃著說：“老首長，不看僧面而看佛面。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這緊要關頭，你可一定要拉我一把。”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長長的圈筒，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從筒內抽出一個卷軸，他將卷軸緩緩展開，鄭重其事地放到了他面前。郝遠凡朝那卷軸瞟了一眼，不由眼睛一亮，卷首《落霞孤騖圖》幾個灑脫飄逸的大字映入眼簾，畫中一抹落霞，孤鶩飛掠，岸邊水閣垂柳。萬條柳絲之下的水閣裡，有一人對著落霞孤騖沉思。畫者的心境從畫上自題可見一斑：
畫棟綠簾煙水中
落霞孤騖渺無蹤
千年想到王南海
曾借龍王一陣風
“好畫！好畫！”郝遠凡驚喜喊出聲來。這幅畫難道真是出自明朝四大畫家之一的唐寅之手？從作者的用印和紙質來看頗像是真跡。
“這畫從那弄來的？”郝遠凡問道。
“不瞞首長說，為了弄到這幅畫我可是不遠千里很費了一番功夫。早就得知首長喜好收藏，所以我專門去市裡拜訪了康老。以求得一件稀有的真跡。康老告訴我據他所知在江蘇吳縣有一週姓家裡藏有一幅明朝畫師唐寅的《落霞孤騖圖》。此畫是祖傳，應是真跡。如能出讓，可謂價值連城呀，我就按康文旺所告地址找到姓吳的家裡，好說歹說並以重金買下這幅畫，回來後拿給康老過目，他斷定絕對是真跡。所以我就拿孝敬你了。”
郝遠凡雖心裡一陣狂喜，但仍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然後顯得很不情願地搖了搖頭說：“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劉同軍說：“不久前，市裡對汝灣縣娛樂場所採取了突擊掃黃行動，周長海因通風報信被市委停職檢查。更可惡的是前兩天我們刑偵隊抓了一幫專門搶劫情侶的團伙。在一傢伙身上搜出一張銀行牡丹卡。卡里儲有0萬元。經我查實鑫凱豐娛樂城送給他的保護費。看來，周長海的位置是保不住了。他如果完蛋，市局就空出一個副局長職數。我想只要老首長能與張凱打打招呼，我想也許能頂上周長海的職務。”
聽完劉同軍的話，郝遠凡盯著劉同軍的臉說：“你這不是落井下石嗎？據我所知你們還是戰友呢？”
劉同軍被郝遠凡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然後他陰沉著臉說：“這都怨他自已不檢點，被別人抓了尾巴，這次如果我上不去，那很可能就是劉勇取而代之，這樣的結果難道你願看到嗎？”
周長海因通風報信被市委停職檢查這檔子事，他早有耳聞，今天劉同軍又說出收取保護費的事，看來周長海這個市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長位置是岌岌可危。要把劉同軍推上這個位置關健在張凱，只要他以市局黨委的名義報市委常委，就不成問題，但張凱是個太穩摸不著底細的人，平時對他雖敬重有加，但若際若離。他思忖良久，還是拿出一張便箋給張凱寫了一封信。
劉同軍接過信看了看，如獲至寶，他順手從桌上拿過一個信封。小心翼翼地將信裝了進去，然後讓郝遠凡在信封上寫了張凱局長親啟幾個字，他將信揣進懷裡。說了聲：“謝謝。”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晚上八點，劉同軍開車來到市公安局宿舍。車停到張凱家的院門口，他看見幾個視窗燈火通明。屋裡還隱隱約約傳來一些說笑聲。劉同軍立刻將車開到一棵槐樹後作遠距離觀察。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劉同軍見一些幹部模樣的人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估計裡面再沒人了，他才下車過去敲響了他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從模樣推測應該是張凱的妻子，劉同軍笑容可掬地說：“我是汝灣縣公安局局長劉同軍，我想向張局長匯報工作。”
“好，你等等。”張凱妻子和藹可親地說了聲便朝裡屋走去。不一會兒，她又回來說：“老張休息了，他讓我告訴你，有事明天去他辦公室談。”說完，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劉同軍心裡一沉，可他不甘心，又敲了敲門。門開出一條縫，這回張凱的妻子用一種略帶嗔怪的表情看著他。劉同軍忙說：“哦，對不起，是這樣的，省裡的郝運來省長讓我捎一封信給張局長。”
“你再等等。”說著，張凱的妻子又朝裡屋走去。不一會兒，她又回來說：“老張說了，信可以留下，人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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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同軍立刻將那封信交給她。
其實除了信之外，他準備了10萬元現金，可沒有送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