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網->武俠->如水劍道->章節

第150章 春溪寒劍,皓腕香拳

熱門推薦: 女配她天生好命 特種兵之戰狼崛起 食物鏈頂端的猛獸 從嚮往開始制霸娛樂圈 諸天新時代 宇宙級寵愛 劍仙三千萬 都市國術女神 我真不是魔神 我有一座天地當鋪

時已過午,曜日灼眼。便連樹蔭外的草色,都比樹下清淺了許多。

崔府主母盧氏頗為不悅,且日光晃眼、一時也沒看清來人相貌:“敢問是哪家公子?不請自來,要攪我崔府女眷的野宴?”

元季能眼珠飛轉,拱手作揖道:“小侄是元府三子元季能,聽聞永通門外有處酒壚,村釀甘美,遐邇聞名,便慕名買了回來。不意路過此間,見貴府酌酒吟詩,一時技癢、便冒昧打擾!”

盧氏聽完、心中微喜:原來這便是元相第三子元季能,果然龍章鳳姿、一表人才!琬兒若能八字契合、嫁與此子,豈非美事一樁?

想到這些,盧氏眼角皺紋都擠了出來、語言含笑道:“原來是元公子。來便是客,先坐下說話。自家野宴、只備了些粗食薄酒,若不嫌棄,便稍用一些。”

此時崔琬,早將帷帽脫下、扔在一旁,露出清麗絕俗的容顏。元季能依著服飾身形、很快便認出了她:雲髻粉面,美目橫波,連蹙眉的樣子、都與別的女子不同。彷彿一匹待馴的小野馬,勾起他征服的慾念來。

元季能按住心中浮想,與身後幾名華服公子、裝模作樣坐下來:“謝崔家嬸子款待!小侄來的唐突、不曾帶什麼珍奇玩物,唯有剛沽的幾壇村釀,正好拿一罈來與諸位嬸嬸、姊妹共飲。”

說話間、向身邊一人遞去眼色,那公子心領神會,便作揖離開。不多時便抱來一罈村釀,開啟泥封,清芬四溢,竟有幾分桂花的香氣。

崔家大嫂輕嗅兩下、不禁讚道:“好香甜的桂花醑!妾身也只在未出閣時、嘗過一次,那般滋味,記憶猶新!”

元季能頓時恭維道:“阿姊好見識!竟一下便猜出這村釀的名號。我初時也是不信,直到今早親自品過、才知名不虛傳。”說完又看向盧氏道,“崔家嬸子,既有好酒、不妨酒令繼續?”

盧氏笑道:“本是我崔氏做東,倒叫你破費了。既然酒令重開、該換個題目,這輪便有勞元公子出題了。”

元季能志得意滿,雙眼眯成了細線。想到方才被劍鞘擊中膝蓋的痛楚,便將腰間佩劍解下,笑道:“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此輪便以‘劍’為題,一人吟一聯詩。不知嬸子與諸位姊妹、意下如何?”

盧氏尚未答話,忍了半晌的崔琬、突然開口道:“元公子好雅興!既以‘劍’為題,行令之法不妨改改:我崔家女眷一撥、你們世家子弟一撥,對吟詩句。哪方若三息內吟不出來,便全都罰酒一杯。你可敢否?”

盧氏側目瞪了崔琬一眼,笑道:“小女頑劣,言語衝撞。元公子可不必理會……”

元季能輕笑道:“崔家小姐好新穎的酒令!便依你何妨?若比不過小姐才情,那便多飲幾杯、也不吃虧!哈哈!只是酒令一出,小姐便須言而有信、願賭服輸。”

崔琬美目微寒:“輸贏還不一定!到時若輸得太慘、想要討饒,本小姐可沒有菩薩心腸!”

盧氏見兩人針鋒相對,知道必有內情,但也未必是件壞事。情似看山不喜平!寡淡如水的三媒六聘,反叫少年人覺得無趣。所以“鳳求凰”“紅拂夜奔”“牛郎織女”之流故事,才更令人心生嚮往。正好藉著行酒令,好叫兩人脾性碰撞一下,或許能互相留下深一些的印象。

心中計較已定,盧氏便笑道:“題目定下,那便開始吧!”

崔琬傲然道:“方才你已說過一聯,下來便由我來說!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元季能心中一凜:這詩從未聽過!但氣勢恢宏、竟不輸男兒之志向。心中便收起輕慢之心,緩緩道:“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風雲三尺劍,花鳥一床書。”崔琬輕鬆接道。

“邊月隨弓影,胡霜拂劍花。”元季能微感吃力。

“劍花寒不落,弓月曉逾明。”崔琬順著詩意、信手拈來,竟還能頂針續麻。

“不待金門詔,空持寶劍遊。”

“秋霜切玉劍,落日明珠袍。”

“……”

不過幾個回合,元季能竟突然語塞。回頭向同來的華服公子們望去,皆是一籌莫展。只好敗下這輪,每人吃了罰酒。

元季能一場失利,心中微感不快。又強裝大度,先後將題目換作“馬蹄”“薰香”“宮女”等,竟接連敗下陣來。

特別是當他吟出一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以“馬蹄”與“花”為雙題時,崔琬竟對了一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同樣的頂真續麻,令他竟產生久違的挫敗感來。

桂花醑雖然香甜,然酒令行過數巡,崔府女眷竟涓滴未碰!只好偶爾小啜一口蒲桃酒,聊解乾渴的雙唇。而酒令之題、已不知換過多少。

此時崔琬,一襲青綾襦衫、配以淺

色羅裙,正安然盤坐、雲淡風輕。

反觀元季能等一眾華服公子,竟大汗淋漓、如遭強敵,懷疑自己苦讀數年、是不是都還給了授業師父?

一罈桂花醑很快見底,元季能等人除了滿身酒氣、竟無言再對。盧氏見元季能面色難看,正要說幾句圓場的話,一個華服公子突然直起身來,藉著酒勁、暢抒胸臆:

“花希子師妹,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那年齋壇演武,你風姿綽約、劍術無雙……哈哈!可惜被一個混小子……打疼了屁股!方才落敗……哈哈哈!”

崔琬霍然起身、豎眉喝道:“你是何人!在這裡胡言亂語!”

崔府一眾女眷初聞這樁隱秘,竟從未聽人提及過,皆面面相覷。再看崔琬的面色和反應,心裡便更確信了幾分,無不掩口側頭、吃吃輕笑起來。

原來八卦之於女子,從古到今、也是一般無二。

那華服公子笑道:“貧道便是道衝觀僕固行德。花希子師妹不必著惱,論詩文我是遠不如你,倘若論劍術、或可勝你一籌。若不服氣,咱們便比劃幾下如何?”

崔琬冷笑道:“若要比劍,你最好把脖子洗淨一些,我怕到時候、髒了我的春溪劍!”

元季能見崔琬惱怒,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舒泰,忙上來拉起了偏架:“僕固老弟,這裡都是女眷、怎麼能動兵刃呢?粗鄙!不如折中一下、玩個投壺之戲,輸了一樣喝酒。諸位以為如何?”

元季能身後一眾華服公子紛紛鼓譟叫好,崔府女眷卻出奇地緘默、都將目光投向主母盧氏。

盧氏也笑道:“此意甚好!只是此番出行、未帶壺箭,又該如何?”

僕固行德拱手笑道:“這個容易!酒罈為壺,佩劍為箭。便由在下與花希子師妹出手,稍作切磋,好給各位嬸子、姊妹佐酒。”眾人鬨然叫好。

崔琬面色陰沉、卻已騎虎難下,只得冷哼一聲:“小蘋,拿我的春溪劍過來!”

小蘋應下、鑽出帷幄,往油壁車上尋劍去了。

這時一個華服公子,已在元季能指使下、將酒罈搬向了帷幄外三丈左右的地方。其他華服公子,也紛紛解下身上佩劍、堆在草甸上,當做投箭使用。

少頃,劍與人都已齊備。僕固行德欲先聲奪人,便率先將地上佩劍一把攬起、夾在左肋下。右手“唰”地抽出一柄劍來,反手擲出——

“叮!噹啷!”第一劍穩穩落在三丈外的酒罈中。不待眾人拍手鼓譟,第二劍、第三劍接連擲出……只聽一陣“叮呤當啷”的脆響,八柄佩劍盡數入壇,劍脊在日光下聚起耀眼寒芒。

元季能等華服公子,無不拍手稱快!就連有些崔府女眷、眼中都閃出異彩來,彷彿從未看到如此精妙的戲法。

崔琬面色冷漠,站在帷幄邊緣,方才僕固行德所站方位,便是這裡。幾名殷勤的華服公子,已將酒罈中的佩劍歸鞘,重新放在崔琬腳邊。

【穩定運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

崔琬微微頷首,伸出繡履、腳尖一點,春溪劍便如活物一般、從一堆佩劍中“站”了起來。她更不遲疑,順手一帶,“錚”地將劍抽了出來,在手中旋出幾道劍花後、信手揮出!

也是“叮”的一聲脆響,那劍似乎扎透了壇底、竟直挺挺立在酒罈中央!

接著崔琬繡履連踏、地上佩劍接連“站”起,崔琬左右開弓、雙手連拔,“咻!咻!咻!”數聲過後,其餘七劍如出一轍、皆扎透壇底,立在壇口中,兀自微微震顫。

滿場鴉雀無聲,似乎被這神乎其技的手法、驚掉了下巴。崔府女眷們雖知道她自幼修道習武,卻極少見她在府中展露身手。此時看到眼前真實且直觀的一幕,其驚訝之甚、並不亞於元季能等一眾外人。

崔琬擲完佩劍,拍了拍手上灰塵,漠然道:“都是滿貫,怎麼算?”

元季能心中愈發火熱,如崔琬這般驚才絕豔的女子、世家大族中便也不多,更激起他強烈的佔有慾。聽到崔琬開口,忙轉頭向眾人笑道:“自然算是和局!那便兩方眾人、各飲一杯,賀崔家小姐劍術無雙!”

盧氏微笑頷首,囑咐婢女們將蒲桃酒篩好、分入眾人杯盞之中。接著率先舉杯、謙道:“元公子謬讚!小女幼時體弱,才送去道觀修道習武,隨手學得些花俏劍法,貽笑大方了。”

崔琬默默喝下婢女捧來的蒲桃酒,粉頸微偏、看向僕固行德:“投壺已畢,春溪劍還我。”

僕固行德抬起頭來,將手中把玩的兩柄寶劍、交到元季能手裡,眼含戲謔:“貧道不曾見什麼‘春溪劍’!倒是元公子手中,恰有兩柄寶劍:一名‘窈窕劍’,一名‘好逑劍’。你若想要,少不得元公子點頭才行!哈哈!”

崔琬知他存心戲弄,忍了半晌的怒火終於噴發,咬牙切齒道:“拿、來!”

元季能見她兇相畢露,

竟本能地向後一躲。崔琬以為他要挾劍而逃,心中又怒又急,頓時一步跨出、揮拳砸上。然而拳至半途,便被一隻碩大的手掌截停,偏頭看去、卻是僕固行德。

僕固行德嬉笑道:“皓腕香拳,果然滑膩!柔弱無骨,不忍褻玩。花希子師妹,若要動手動腳、不妨師兄來陪你!”

盧氏看到這一幕,也是勃然變色:“輕薄豎子!敢辱我崔氏之女!元公子!你素日交遊的、便是這等狐朋狗友?”

元季能躲在兩丈外,笑嘻嘻道:“崔嬸子!大丈夫行事不拘小節,小侄朋友皆是文采風流、瀟灑不羈之人,不過碰了下手腳,又沒少了什麼!”

盧氏碰上這等“滾刀肉”,頓時氣得語塞。只好向帷幄外喝到:“宗萬雄、杜簫客!此處有人舉止無禮,還不過來出手!”

然而喊了半晌,卻不見人過來。再看崔琬時,已同那僕固行德戰作一團。

崔琬用的是佟春溪轉授的“翠雲道功”,以柔克剛、招招不斷,以意御形、意在行前。

比之公孫真人所授拳法,佟春溪又加入了許多自身的體悟。如公孫真人統而言之的“意勁”“曲勁”“柔勁”,多可意會不可言傳。

佟春溪則將“意勁”細分為“聽勁、懂勁、走勁、沉勁”;將 “曲勁”細分為“引勁、卷勁、掤勁、捋勁、擠勁、按勁”;將“柔勁”細分為“粘勁、化勁、拿勁、分勁”……

此外,更衍生出“採、挒、肘、靠,鑽、斷、截、寸”多種手法,使這套翠雲道功,更適於女子修習。而其實戰之能,比之公孫真人創拳之時、則更勝一籌。

僕固一族多是行伍之人,慣用兵器。若論徒手相搏,只有一套“朔方角抵術”,擂臺放對、可立於不敗之地。僕固行德自幼修習,浸淫數年、早已爐火純青。

崔琬初時交手,便被僕固懷恩抓住手臂、甩翻在地。幸而草甸柔軟,並無大礙,只是髮髻微散,有些狼狽罷了。

崔琬索性摘下義髻,隨手將青絲攏作馬尾、盤成一團,又用葛巾裹住、插上玉簪,做出一個道髻來。這才舒展了一下手臂,將“翠雲道功”的一招一式、盡數發揮出來。

數息後,宗萬雄、杜簫客才一身狼狽跑了過來。盧氏心中擔憂崔琬安危,開口便多了幾分嚴厲:“你二人擅離職守,置我等女眷於何地!若非琬兒懂些拳腳,豈非叫這輕薄小兒佔了便宜?”

宗萬雄抱拳愧道:“方才那元氏公子家的僕從猝然發難,將我二人纏住、難以脫身。我二人武藝不精、險些將夫人、小姐們置於險地,回去自會向家主去領責罰!”杜簫客亦抱拳俯首,不發一言。

盧氏冷豔相向:“哼!老身沒工夫聽你囉嗦。琬兒正和那浪蕩子纏鬥,快去幫忙!”

盧氏交代完,又放開視線、在一眾華服公子中尋那元季能,要他叫停那僕固懷恩。然而看了半晌,元季能卻早閃得沒了蹤影,只剩其他華服公子依舊圍在不遠處,呼喝叫囂,惟恐天下不亂。

而崔氏女眷們、大多花容失色,掩著口鼻,不時發出驚叫聲,聽得盧氏心煩意亂。方才崔琬投壺帶來的驚喜,在眾人心頭還沒有捂熱、便迅速消散開去,轉為新的疑問:

琬兒終究是女兒身,即便修道習武、比之同樣習武的男子,又能有幾分相抗之力?

崔琬此時正全神貫注、應對著僕固行德那“毛手毛腳”似的攻擊,心中對這些世家公子的惡感,又增加了不少。

這僕固行德的角抵之術確實難纏,並非一味剛猛,而是如毒蛇般窺伺著對手下盤,一旦察覺破綻,果斷出擊!且虛招、實招交替使用,一擊不中,果斷閃身,絕不硬欺蠻上。

崔琬囿於女子之身,不願與他有過多肢體接觸,因此纏鬥時、不免束手束腳,最後竟逼得疲於招架。好在她略通一些別的拳法,翠雲道功無法剋制,她便以刁鑽的寸勁,戳打其關節筋腱。僕固行德吃痛,自然撤回攻勢頭、轉為防守。

如此旗鼓相當、纏鬥了一炷香後,竟尚未分出高下來。崔琬腦中靈光微閃,想起風夷子師父教的“靈蛇化蛟槍”,曾被她將槍意融入雙臂、演示過一次。不但靈動迅猛、而且剛柔並濟,尋常身手竟難以近身。

一念旋生,手中招式陡變!崔琬雙臂宛如兩條靈蛇,鑽、插、纏、絞、擺、按、搗……打得僕固行德措施不及。且槍意所指,盡是周身要穴,這以臂使槍的法子、竟融合了戳脈打穴的手法!

僕固行德初時只覺得疼痛,後來捱得多了,竟覺身上被擊中的地方、變得痠麻難當。朔方角抵術中的幾種躲閃身法,都變得滯澀起來,手腳靈活度也每況愈下。

最終一個不慎,被崔琬偷出一腳,戳中了膝蓋的麻筋,半邊身子立時委頓下去。

崔琬乘勝追擊,一個錯身直穿、將他右臂抓起。接著掰折中指、反剪身後,一腳踹翻在地。

相關推薦:無上劍道劍道第一棺劍道魔尊劍道之太上一劍獨仙劍道狂神我跟你的世界世界依我而改變鬥羅之我的武魂是模擬器每人覺醒一個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