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看著桌上的咖啡，神色複雜。
“我上班路上特地給你買的，誰知道你遲到了這麼久，你摸摸，都快涼了呢，趕緊喝吧。”餘歡眨巴著眼睛說。
“謝謝，我不喜歡熱咖啡，等下喝吧。”顧歡笑著搖頭，昨天收到血咖啡的記憶，對他來說太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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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趁熱喝，口感更好呢。”餘歡突然扯起嘴角，拉出一條詭異的弧度，表情似笑非笑。
顧歡眼睛一眯，他右手立刻握緊，從道具庫中取出張符篆。
“你自己喝了嗎？”顧歡冷著臉，渾身肌肉緊繃地看著餘歡。
“我，我當然喝了，每天都要喝一杯呢。”餘歡的聲音忽然飄忽起來，瞬間，她好像站在另一個維度中，充斥了顧歡的全部視野。
“那謝謝，我還是不喝了。”顧歡猛地跳起來，雙手摟住餘歡的腰部，同時將手裡的符篆，緊緊地貼在對方身上。
這姿勢，在外人看來，就是激情擁抱。
但顧歡卻明顯感覺到，隨著符篆貼在餘歡身上，有種莫名的氣息，從她的身上消失了。
緊接著，餘歡就軟軟地癱在顧歡的懷中。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才清醒過來，抬起頭紅著臉看著顧歡：“謝謝你。”
“你知道身上發生了什麼？”顧歡皺著眉頭問。
一邊說，他一邊放開餘歡，同時伸手將桌上的咖啡蓋開啟，裡面果然還是紅色的血液，腥味撲面而來。
“所有的變化，都是從這個東西出現開始的。”餘歡聲音顫抖，掏出一塊圓形的號碼牌，上面標著數字“3”。
“昨天，我是在抽屜裡收到它的，然後我就好像做夢一般，做了好多恐怖的事情。”餘歡說著，看向那個咖啡杯。
“這是我在大廈二樓的餐廳買的，那個視窗昨天就給了我兩杯。我喝完了一杯，剩下另一杯不知道為什麼，就想送給你。今天，也還是一樣。”
說到這裡，餘歡又想起更多，她捂著嘴巴，一副作嘔的姿勢，右手抖得像中風似地，指著那杯咖啡：“這裡面，是不是血？”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顧歡搖頭，說完，他盯著餘歡的號碼牌，並將自己找到的兩枚數字牌，攤開在手心，展示給餘歡看。
“你手中的東西，我也有，昨晚收到的，數字是2。還有一個更驚悚的事情，這個數字1，是對面公司昨天跳樓者留下來的遺物。”顧歡冷靜地陳述。
“你是說，收到這個號碼，就要死嗎？”餘歡倒退兩步，跌倒在地，神色驚慌。
隨即，她高舉著自己的號碼牌，作勢就要扔向遠處。“這個鬼東西，我不要留。”
“別急，它也可能是個線索。”顧歡連忙阻止餘歡，一把將號碼牌抓住。
他將數字“3”收好，又拉起餘歡，神色嚴肅地道：“現在去二樓餐廳，我們去找那個食堂視窗，給你咖啡的人，是條重要的線索。甚至有可能，那就是一隻鬼。”
“我不敢去！”餘歡抗拒地掙扎。
“1號已經死了，2號是我，接下來總會輪到你。”顧歡將女同事抱住，語氣鎮定地說道。他提到2號的時候，彷彿說得不是自己，十分冷靜。
“對啊，按照順序來，你就要死了，不害怕嗎？”餘歡抬起頭，瞪大眼睛，震驚地問。
“我害怕啊，正因為害怕死，所以我才不放過每一個線索，積極找生路。”顧歡皺著眉頭，雙眼直視女同事。“你想死還是想活？”
“我……我想活。”餘歡畏縮地躲開眼神，小聲地說。
“那好，咱們趕緊去二樓。”顧歡重新拉住女同事，飛快地衝出辦公室。
兩個人進了電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棟大廈的二樓，有家內部餐廳，是大廈物業方出資建設的，不少人都在這裡解決早午晚飯，和食堂差不多。
裡面有個別視窗，還兼著賣茶水、零食。
根據餘歡的描述，這其中就有她買咖啡的店。
“店的位置，包括店主的長相，你還記得嗎？”到了二樓電梯間，顧歡不放心地問。
“我記得，店主長得很消瘦，喜歡穿紅衣服，是個年輕女人。”餘歡臉色蒼白道。
“好，待會我們動靜小一些，別驚動其他人。”顧歡點頭，手心中已經藏了張符篆。
他進入這個裡世界後，身上帶著9張符篆，剛才用了張，現在還剩下8張。
現在他靈力被封閉，每一張符篆，都是活命的機會，不到萬不得已，他可捨不得用。
兩個人進了餐廳，裡面非常安靜，甚至看不到一個客人。
餘歡這時走在前面，她雙腿顫抖，走三步停兩步，最終來到餐廳最拐角，一個視窗前。
顧歡緊隨其後，他看著面前的景象，心裡不由地直冒涼氣。
拐角的位置，的確是有個食堂視窗。可惜，玻璃門緊閉，上面還貼著a4紙：“本店暫停營業。”
告示沒有落款時間，但從玻璃上的灰塵可以判斷，餘歡來取咖啡的時候，絕對不可能是正常營業的狀態。
換句話說，餘歡遇到的果然是鬼。
“現在怎麼辦？”餘歡雙腿發軟，驚慌失措地說。
“我也不知道。”顧歡咬著牙，過了良久才擠出一句話。
兩個人在二樓食堂中查探的時候，八樓的齊美公司，顧歡的“前女友”，踩著高跟鞋，邁出大門，來到茶水間。
此刻，茶水間的小圓桌，還像昨天早晨那樣，坐滿了人。
她一邊倒水，一邊側耳聽著茶水間裡的八卦。圓桌周圍，都是女人，還在七嘴八舌地地聊著大樓的詭異傳說。
可是聽著聽著，她覺得八卦的內容有點奇怪。
“昨天，1號死了，接下來該是2號了吧。”一個黑衣女說道。
“嗯，可是聽說2號比較難纏。”旁邊有人搭腔。
“沒關係，也不是每次都必須按照順序來，接下來，試試3號？”又有人張口。
“不行，3號現在也不太方便呢，等晚上再說吧。”
“那就臨時將4號選出來吧，你們說，誰比較合適？”最先出聲的黑衣女再次說話。
聽到這裡，顧歡的“前女友”已經出了滿頭大汗，她隱約感覺自己聽到了不得的事情，心中一慌，手裡的水杯就掉在地上。
“啪”地一聲，水杯碎成了幾片。
“對不起！”她連聲道歉，可身邊剛剛還嘰嘰喳喳的聲音，此刻徹底寂靜無聲。
她緊張地看了看周圍，茶水間的女人們，都齊齊地扭著頭，注視著自己。
“小姐，你還有東西掉了。”有位黑衣女人，指著地上說。
顧歡“前女友”低頭一看，自己的腳邊，除了碎裂的茶杯，居然還有塊硬幣大小的數字牌，上面印著“4”。
看到了這個小東西，她神情木訥了一下。幾秒之後，她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伸手將那枚數字牌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