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妖狐的所在
……哈？
喬溫是真沒想到, 這裡面竟然還有夜鬥他爹的事。
他有一點想不明白：“他圖什麼啊？和惡羅王有舊怨？”
巴衛搖頭, “我和惡羅王幼年相識, 成長過程中幾乎一直都在一起，直到他被封印為止, 我記憶中他從來沒有與疑似夜鬥父親的人物有過交集。”
喬溫聞言，感覺更迷惑了。
“既然沒有舊怨, 夜鬥那個‘父親’怎麼不惜與自己最憎惡的神明合作，也要算計將惡羅王封印？”
單純為了發洩怨念報復社會？
可夜鬥他爹憎恨的, 不是只有神明和人類嗎？關惡羅王這個兩邊都不沾的妖怪什麼事？
巴衛冷笑。
“那種腦子和正常人不一樣的瘋子的想法，你我又怎麼猜得到。”
他說著，一臉嚴肅地抬眼看向喬溫：
“所以我才不想讓你也被牽連進這件事中。忘記你之前在八雲時遭遇的襲擊了？”
喬溫當然沒忘。
如果不是當時小克正好“成精”, 說不定他就要吃上一番苦頭，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了。
不過, 此一時, 彼一時。
現在的喬溫, 是面對奈落那樣打不死又噁心人的終極boss也有打不過但逃得掉自信的“強者”了。
他或許不能成為巴衛的助力，但也絕對不會成為他的累贅——他已經有足夠自保的實力。
而且……
“別又試圖轉移話題。”
喬溫也嚴肅下神色。
“接著說，你和夜鬥取得的‘進展’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會覺得那是誘餌？是不是和你現在的處境有關？”
他完全不給巴衛轉移話題的機會。
妖狐試圖轉移喬溫注意失敗，又被問回自身的下落，就很不高興，很容易反應出自身實際情緒的人偶身體因此而憤憤嘟起小臉, 妖狐本人卻不自知。
喬溫實在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嘟起的臉蛋……
被突然捏臉的巴衛：？？？
他捂著被捏的臉，一臉茫然看向喬溫, 等到看清後者眼中的笑意，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於是瞬間惱羞成怒——
“膽子不小啊……看來這段時間你的確‘成長’了少嘛……”
妖狐咬牙切齒。
喬溫笑眯眯不回話。
這副若無其事有恃無恐的樣子看得巴衛又氣又無可奈何——再生氣又能怎麼樣？人偶的身體打又打不過喬溫，狐火倒是能放出來，可是燒得狠了他又下不去手，不燒狠吧又跟撓癢癢壓根兒沒什麼區別，還不真就是拿喬溫一點辦法都沒有？
尤其喬溫這時候還說了句：“要是你本人在這裡，現在立刻就能好好‘教訓’我一頓了呢……真是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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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臉擺明吃定他沒法將自己怎麼樣的得意洋洋神色，看得巴衛超級火大！
人偶軟蓬蓬的尾巴在身後不爽地來回甩動兩下——當然，巴衛自己完全意識不到這個人偶身體這下意識的舉動。
“等我回來……哼！”
妖狐現在能做到的，也只有撂狠話了。
所以喬溫完全沒在怕的。
“那也要你真的回得來。”他甚至還有膽量說風涼話。
巴衛鼓起臉頰，“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意識到這非但不能威脅到喬溫，甚至還會給他繼續嘲諷自己的機會之後，又懨懨坐回了喬溫手心。
“我不信你猜不到我現在在哪裡。”
妖狐輕哼一聲。
尤其他已經透露出了足夠多的情報。
如果喬溫還猜不出來，那他真的要懷疑自己之前的那些教導，都教到豬身上去了……
喬溫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他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想說出自己的猜測罷了。
他與巴衛對視半晌，終於在後者不耐煩的目光催促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現在……是在黃泉麼？”
妖狐沒有立刻回話。
他沉默著與喬溫看不出情緒的雙眼視線相對，過了好一會兒，那張人偶臉上，才揚起了一個與以往並沒什麼區別的肆意張揚笑容：
“沒錯。很擔心？”
喬溫坦率點頭。
“畢竟那是生者的禁區，即使是你這樣的大妖怪，也不能打破那裡的禁忌……”
“所以你擔心我中了什麼算計，或者出了什麼意外？”
妖狐竟然笑得更肆意了。
“別小看我了，喬溫。”他恣意大笑著這麼說道，“我不想說出自己身在黃泉，只是不想徒增你和那兩個小家夥的憂慮罷了。事實上除了暫時無法離開，沒有其他足以令我感到頭疼的所謂‘意外狀況’——御影雖然不在，但就是他那樣不負責任的混蛋，也是有幾個朋友的。”
所以，巴衛是借了御影朋友的手段，沒有觸動黃泉“生者勿入”的禁忌，而成功混入了其中？
喬溫立刻反應過來。
他松了口氣，臉上的神情總算沒有那麼凝重了。
只不過，在略微安心的同時，聽了巴衛的說明，喬溫又新添了不少疑問，比如——
“既然如此，那你在進入黃泉之前，想來應該也做好了當你想要離開時，自然也能隨時離開的準備……所以怎麼突然就回不來了？”
中間難道又出了什麼意外？
這才是喬溫眼下最擔心的。
巴衛聞言，人偶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怒色。
“都說了是夜鬥那個混蛋老爹的錯……”
他怒道。
“將我引入黃泉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的目的是把我困在這裡，讓我短時間無法回到現世……”
喬溫明悟：“他是怕你繼續和夜鬥聯手，破壞他的某些計劃？”
之前巴衛和夜鬥聯合起來追查那個人渣的下落，這份努力不是沒有任何效果的，雖然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那人的行蹤，但一定也給對方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困擾，讓他的某些計劃無法順利鋪展開，對方不想讓巴衛和夜鬥繼續聯手阻礙自己，於是乾脆想了這麼個釜底抽薪的解決辦法……
這邏輯完全解釋得通，但喬溫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如果只是為了阻止你和夜鬥聯手，他應該還有其他更溫和、更隱蔽、更不會暴露自己存在的手段吧？這麼簡單粗暴，甚至不惜讓你獲悉他就是當年算計惡羅王被封印的幕後黑手的真相……”
喬溫總覺得以夜鬥他爹的心機，不應該走上這麼一步爛棋。
巴衛顯然也是與他同樣的想法。
“那家夥向來行事謹慎，貿然暴露自己的存在和過去的算計，的確不是他的一貫風格，所以我懷疑，他後面還在謀劃著什麼……”
而這場佈局，則需要以巴衛長時間滯留黃泉作為先置條件。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更不能讓他如願了。”喬溫蹙眉，“所以你之前是藉助了御影哪個朋友的力量順利進入黃泉的？為什麼突然就出不來了？”
妖狐沉默了。
喬溫以為這是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可能涉及到御影那位友人的隱秘，又或者中間還有些不能讓他這個人類知曉的部分，所以剛想說如果不能回答，巴衛也不必勉強回答自己，就聽妖狐重重嘆了口氣——
“是大國主。”
“……誰？”喬溫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是大國主，你知道的那個，金光閃閃看上去就很不正經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_→”
之前因為喬溫好奇，巴衛給他普及彼世常識時也說到過幾個和御影關係比較好的神明。
其中就有大國主——萬幸沿用了元結這邊而非野良神那邊的設定，這裡的大國主神，是金髮碧眼、性格熱情開朗（？）的美男子形象。
巴衛雖然對大國主有很多吐槽，不過對他的人品還是相當認可的，怎麼現在又開始毒舌人家了……
難道這一次巴衛無法離開黃泉，與大國主有關？
喬溫自覺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不過他沒有貿然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而是靜靜等著巴衛繼續說明。
妖狐這時卻不知想到什麼，整隻狐都變得有些萎靡起來。
他懨懨道：“當年從出雲傳出的所謂‘神諭’，在最初從那些出雲來襲擊我和惡羅王的傢伙們口中，都說那是出自大國主之手，甚至我當年被雷神建速所傷，從他口中聽說的，也是‘這都是奉大國主之命’，就好像想要惡羅王性命的，忌憚他‘不老不死’的存在的，從一開始就是大國主那家夥一樣。”
……所以巴衛才會對大國主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嗎？
喬溫暗想。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猜錯了。
因為巴衛說：“不過當我成為了御影的神使，第一次跟隨他一起前往出雲參加神明集會的時候，才發現大國主根本連我就是那個他‘親自’發出誅殺神諭的妖狐巴衛這件事，都不知道。”
“他根本認不出我。”
“也就是說……”喬溫恍然。
“——那所謂的‘神諭’根本就不是出自大國主之手。”巴衛肯定了他的猜測，“雖然對於那時仍在四處為惡的惡羅王和我，他同樣也不會有什麼好感，但那時正閉關沉睡的大國主，是不可能會發出那樣的神諭的。”
所以，是有其他什麼人假借大國主之名，發出了對巴衛和惡羅王趕盡殺絕的“神諭”。
“對方是誰大國主心裡應該很清楚，但他沒有對我說明的意思。”
或許是為了維護同為神明之間的表面和氣，或許是認為以巴衛的力量即便知道了真相或許也拿對方無可奈何，總之，大國主選擇了息事寧人。
所以，他對巴衛始終心存一份歉意，於是在巴衛找上門去表示自己有事需要前往黃泉，請他幫忙開啟神明專用的通路供他借用時，大國主沒什麼猶豫，就同意了幫忙。
“那是神明正式前往黃泉使用的官方通路，透過它進入黃泉，是不會觸犯所謂的‘生者勿入’的禁忌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巴衛作為神使，自然也有透過這條官方通路前往黃泉的資格。
只不過，沒有正式的拜會貼，巴衛這樣的“拜訪者”，不被抓到還好，一旦被人抓到……
“你不會真那麼倒黴吧……”
喬溫都驚了。
黃泉那麼大！巴衛這都能被人抓到是什麼運氣……
妖狐蔫耷耷趴在他手心。
“誰知道那只惡鬼到底怎麼發現我的啊……”
他有氣無力。
“明明我是在那麼人跡罕至的地方現身的。”
“……惡鬼？”
從巴衛語氣中聽出一絲難得的忌憚，喬溫不由好奇。
妖狐坐直身體，一臉嚴肅：
“沒錯，就是惡鬼。”
“閻魔大王的輔佐官，地獄的惡鬼——鬼燈。”
“那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鬼！”
喬溫：…………
喬溫：？？？
鬼燈？
是他知道的……那個鬼燈嗎？
作者有話要說： 巴衛：惡趣味，壞心眼，死傲嬌
鬼燈：惡趣味，壞心眼，抖s
喬小溫：……真是很期待你們到底是怎麼相處的呢【棒讀
——感謝夜鬥他爹讓我兩大男神合體【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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