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杜靈放下碗，舔舔嘴唇，意猶未盡。
她也不知道兩個人怎麼就從煉丹變成了嗦粉，原本想要用這叫做“煤氣灶”的東西給她的丹爐“開光”。
結果現在丹爐在爐灶上煮著粥，知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個小鐵鍋，還拿出來了兩大包奇怪的東西，煮了一鍋臭臭的湯。
“這個東西啊，叫‘螺螄粉’，和臭豆腐一樣，都是聞著臭吃著香的好東西！”知月頗為不捨，若是在杏林谷，孩子們時不時在附近的小河裡邊摸點螺螄帶回來，她還能煮新鮮的螺螄粉。
可是現在條件有限，她只能拿出APP的所剩不多的成品包。
現代超市裡都有賣的東西，手機隨時下單次日達的好東西，在這裡卻是極為稀缺的產品。
知月又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檢視情況的APP，不知道這次的bug是什麼情況，自己消耗掉的東西什麼時候才能自動補齊。
螺螄粉，臭豆腐，榴蓮。愛的人愛死，恨的人恨死。
杜靈雖然從未嘗過這種臭烘烘的東西，可她見知月吃得香，嗦粉的聲音又一直迴盪在自己耳邊。
她對於新事物接受很快，見知月吃得這麼香，自己早就在不停地咽口水。
“我……我能嚐嚐嗎？”杜靈原本還在關注這爐灶另一邊自己的丹爐，可這臭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在自己的鼻尖就變成了一股無法抵擋的香味兒。
酸酸臭臭的味道像在勾著杜靈的魂兒，更何況旁邊還有知月在大快朵頤，對她來說更是誘惑加倍。
知月給她拿出一副碗筷。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吃得大汗淋漓，嘴唇紅腫，嘴角還掛著辣椒油。
“這也太好吃了吧！”杜靈素來喜愛清淡的食物，可是這個螺螄粉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她一口接一口，根本不想停下來。
儘管她已經吃飽了，最後還是喝了一大口湯，這才癱在椅子上，打了個舒服的飽嗝。
煤氣灶就安置在窗戶旁邊，屋裡的味道早就傳到了窗外，岑鶴川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嘿，你們兩個吃獨食居然不叫我！”岑鶴川並不愛吃，對於這種臭烘烘的東西更是敬而遠之。
但是他不能容忍別人瞞著他吃獨食，況且這兩個人還是本應和自己更熟悉的杜靈和江知月。
“岑夫子不怕自己的衣服染上味道嗎？”知月挑著他的痛腳使勁踩。
這人素來騷包，就算她真的要請岑夫子嗦粉，恐怕他也只會捏著鼻子跑開吧。
今日聞著味兒過來，恐怕為的不是一口吃的，而是某個人吧？
知月笑而不語，沒有揭穿岑夫子的小秘密。
“粥差不多了，我給你們盛碗粥吧。”杜靈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起身要去盛粥。
“這是什麼東西？”岑鶴川亦是看到了角落裡的大家夥，這麼大的東西，很難不注意到它。
“煤氣灶。”杜靈忽閃著自己水靈靈的大眼睛，平靜地向岑鶴川普及“常識”。
知月說了，這些都是每個人應該知道的常識。
“什麼造？”岑鶴川一臉問號，那是什麼鬼東西？
“煤、氣、灶。”杜靈一個字一個字地解釋道。
岑鶴川滿臉疑惑地接過杜靈遞過來的粥，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這是什麼粥！”太tm好喝了吧！為什麼粥還有鹹的？大米煮的軟糯，裡邊還有醃好的肉絲和奇怪的蛋，好像還有一些靈植？
“皮、蛋、瘦、肉、粥。”杜靈繼續一個字一個字地解釋道。
“靈妹妹，倒也不用每句話都這麼斷句。”岑鶴川呼嚕呼嚕喝了幾大口粥，把自己素日裡來高冷的夫子形象丟得一乾二淨。
“真香！”岑鶴川不再問其他，一心乾飯。
知月看著和杜靈發出同樣“真香”感慨的杜夫子，果然沒有什麼是一頓中華料理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如今他們不過是喝了兩口皮蛋瘦肉粥，嗦了幾口螺螄粉，日後若是她想借煉丹房煮火鍋做小燒烤，那豈不是要多準備好幾倍的食材？
此時的知月還不知道，那豈是多幾倍？那是多幾十倍！
日後煉丹房竟成百里學院夫子們的小食堂，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且是後話，眼下，岑鶴川只想再來一碗皮蛋瘦肉粥。
“沒了。”杜靈看著內裡裹著一層亮晶晶米漿的煉丹爐，似乎這丹爐確實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你們還要煮粥？”岑鶴川意猶未盡，遺憾自己來得太晚。
“不是。”杜靈搖頭。
岑鶴川更遺憾了。
“是煉丹。”杜靈用自己的水靈力將煮過米粥的丹爐刷洗乾淨，重新放在煤氣灶上。
岑鶴川提起了精神，杜靈就和他親妹子沒什麼區別。他清楚杜靈的靈根，也瞭解杜靈的想法。
杜靈天生與植物親近，最為崇拜煉丹師，小時候做夢都想成為煉丹師。可是她的靈根註定了她這輩子是不可能成為煉丹師的。
他剛剛沒有聽錯吧，杜靈說的是“煉丹”？
岑鶴川僵硬地扭頭看向知月，想要讓知月告訴他，確實是聽錯了。
可是知月點點頭，告訴他，你沒聽錯，杜夫子確實是要煉丹。
“按照你平日裡煉丹的步驟即可，需要調整火候的時候，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就行了。”知月看著不停大喘氣的杜夫子，緩解她的緊張。
岑鶴川看著兩人的舉動，不敢打擾。他只有一個疑問：這兩個人，到底誰是夫子，誰是學生？
站在灶臺前的杜靈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她有隱隱的預感，覺得自己這次一定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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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她練習過無數次，每次都是因為火候不行而失敗。可是知月的這套東西，剛剛煮粥的時候她就試過，不僅可以隨意掌握火候，還不會被自己的水靈根所影響。
知月一直在一旁觀察著杜靈的動作，她處理藥材的手法極為熟練，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比起一般的煉丹師絲毫不差什麼。
“我成功了！”杜靈看著手心裡三枚二品丹藥，興奮地看向站在她身後的知月。
“知月，我想拜你為師，可以嗎？”杜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居然真的可以煉丹！
以前她雖然一直堅持煉丹，可是她心裡其實知道，自己不過是在浪費藥材罷了。
望著自己手裡的三枚丹藥，她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成功的一天。
這一切，都要感謝知月。
是她讓自己用這神奇的煤氣灶，煉出了丹藥。拜知月為師，也是她由心而發，只是不知道知月願不願意收下沒有天賦的自己。
“我也要拜師！”
門外傳來一聲大喊，人還沒出現，杜靈先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