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
話說一半，蓋茨笑意漸收，語速似乎也快了些，“年輕人，有衝勁兒是好的，不過這世上的事情並不是一個人能做完的，有時候留點空間才好轉圜。”
“我知道微軟不入你的法眼，但……安全第一。”
說完便微微點了點頭，帶著夫人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
就在剛才，已經有很多人在暗中關注路遠和比爾·蓋茨的聊天。
要知道最開始馬斯克介紹路遠的時候，他們還有些看不上這個華夏青年，事到如今，關於路遠的“白手套”身份猜測仍舊佔據主流，但是沒想到比爾·蓋茨第一時間就找上去聊了許久，也足以讓他們跌破眼鏡。
當比爾·蓋茨轉身離開後，就有不少人主動找上了他，旁敲側擊有關路遠的訊息。
而路遠本人，則再次被眾人晾在了那裡。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比爾之所以離開，為的也是替其他人騰出空間。
而在一旁的庫克則是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沒想到微軟這麼快就接觸路遠以及盤古了。
就在庫克打算走過去的時候，他就看到另一個人比他前一步走了上去，那個人好像是谷歌公司的，有點臉熟，但是一時半刻想不起來。
本傑明在旁邊提醒道：“蒂姆，那是傑夫·迪恩，谷歌人工智慧專案的技術主管。”
本傑明是在矽谷投資公司擔任投資人兼顧問，接觸過許多大公司各個部門的高管，他見蒂姆·庫克很關注路遠，也清楚路遠推出的人工智慧系統對蘋果會有什麼影響，所以適時提醒庫克。
被本傑明這麼提醒，蒂姆庫克算是想起了這個人，微微一皺眉。
他找上路遠想幹嘛？這問題基本上不用去猜，只是那年輕人連比爾這個老好人的邀請都拒絕了，難道他們谷歌就能拿出更好的條件？
其實事情的真相跟庫克想的差不多，傑夫·迪恩之所以找上路遠，就是想邀請他攜帶盤古的人工智慧來參加谷歌的人工智慧測試。
其實傑夫·迪恩或者谷歌的打算都是跟比爾·蓋茨差不多，都是找各種藉口想對盤古的這款人工智慧下手。
而在他身邊的小墨聽到傑夫·迪恩的提議，就一直用眼神飄路遠，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像極了要被父母拋棄的小女孩。
雖然知道這傢伙在演戲，但路遠還是笑了笑，婉拒了傑夫·迪恩，見到傑夫·迪恩帶著失望離開後，路遠才對小墨說道：“我說大小姐，你這又是什麼戲碼？千年老妖一樣的傢伙偏要賣萌，那眼珠子飄的，都快要蹦出來了。”
小墨哼哼著白了他一眼，然後身子就飄到路遠背後，作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摟住他的脖子。
雖然接觸不到，但還是一臉滿足。
“唉，我就知道。好了，不要演了，有機會給你做一副身體，你自己不嫌麻煩就行。”路遠搖頭苦笑，覺得自己鬥心眼兒還鬥不過一個人工智慧，實在是有點兒弱。
兩“父女”親暱的談話時，錯失兩個機會的蒂姆·庫克也湊了過來，剛要開口，就聽路遠道：“庫克先生，你們這一個個來，我實在有些不習慣，咱們還是索性一塊兒說了吧。”
路遠說完，朝一臉懵逼的庫克笑了笑，就走到一邊取了只高腳杯，學著剛剛馬斯克的樣子敲了起來。
“各位，有關人工智慧技術的合作問題，我想統一講上幾句。”
“不過在這之前，容我先跑個題。”
“在座的，都是引領近幾十年科技發展的一方巨頭，可是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從ENIAC到Macbook、從DOS到Windows，從Blog到Twitter……傻瓜化、碎片化、單一化，在方便快捷的同時，已經讓人們離開問題的核心本質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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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諸位有誰會用DOS讀寫記憶體資料嗎？”
馬斯克邀請來的，都是科技界的巨佬級人物，八成以上都很配合的舉起了手。
“那好，我再問一個問題，在座諸位有誰能用Windows讀寫記憶體資料嗎？”
路遠提問完畢，還面帶歉意的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比爾夫婦，“哦，抱歉，比爾，無意冒犯。”
蓋茨被拉出來做了典型，無奈地朝路遠揮了揮拳頭。
這次沒人舉手，即便能，也不會舉，因為從產品層面上，Windows並不提供這一功能，要給Windows之父留面子。
“極簡主義，讓人類這一充滿創造力的物種，成為了服務於消費主義的工具人。”
“這是可悲的，也是可怕的，是退步！”
“而自私，或許會成為人類文明再一次大跨步前行的最大壁壘！”
“我在諾貝爾頒獎禮之前的演講，各位或許有所耳聞。我在這裡再強調一遍，盤古的人工智慧，將服務於所有人類的未來，當然，也包括在座諸位！”
“所以，各位，與其現在想盡辦法尋求合作，還不如從現在開始考慮，如何在將來利用盤古提供的人工智慧為人類進步提供更強、更豐富的推力。”
“謝謝。”
路遠說完，場中靜謐的只剩流水之聲。
這一番話講出來，無異於向所有在研的人工智慧宣戰！
沒錯，就是宣戰，路遠這種說法，已經先天的就將自己的人工智慧當成了未來的唯一選擇，這在西方人的眼中，無疑是赤裸裸的壟斷行為。
或者說，壟斷預告！
“路先生，您這樣做，可能會引起反壟斷訴訟。要知道……”庫克眉頭微皺，即便以他的智慧和對東方市場的瞭解，也很難理解路遠的想法。
“這世上不只‘零和遊戲’，你們還是不懂東方人的智慧……”
路遠攔住了庫克接下來的話，背過雙手悠悠念道：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一段字正腔圓的中文說完，在場諸位大佬聽的一臉懵逼。
即便是幾位華人，這一套文言文下來，也聽的半懂不懂，一頭霧水。
“唉……夏蟲不能語冰，小墨，給他們翻譯一遍。”
路遠看著一群理解不能的前輩，無奈搖頭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同聲傳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