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打開門，嫣兒一臉驚慌地站在門外。
見到衛綰出來，連忙將她推進房門裡，扣上門以後，又覺得不安全，在衛綰的耳邊說了好一陣兒。
只見衛綰的表情從之前的驚詫，到後來唇角露出一個迷之微笑。
“小姐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又不管你家小姐的事，你為何嚇成這樣？”
“小姐不擔心嗎？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靠山，若是老夫人她……”
“呵呵，真是個傻丫頭。你覺得這樓家裡最厲害的人是誰？”
“老夫人！但是夫人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嫣兒低聲說了一句。
衛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丫頭呀，膽子還不小，不怕被人聽見撕爛你的嘴？”
“奴婢不怕！有小姐保護奴婢呢！小姐現在厲害著呢，四系同修啊，那可是老將軍都沒有過的！”
“嘖嘖，行了行了，牛皮一會兒吹破了。”
“小姐，這事兒咱們要不要去告訴老夫人，說不定她……”
“用不著咱們獻殷勤，這兩天你勤盯著點兒就好，另外柳氏身邊那個叫春喜的貼身丫頭也不要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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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僕二人又說了幾句，衛綰並沒有將嫣兒告訴她的話往心裡去，反而倍加用心地修煉。
第二天樓老夫人就將衛綰叫過去，怒氣衝衝地說堅決不能嫁給太子，至於是什麼原因樓老夫人卻是一個字都沒有提。
不過就算她不提，衛綰也知道了。
樓老夫人信誓旦旦地告訴她，已經當著皇上的面兒將這門婚事回絕了。哪怕是以後要嫁，現在也不會讓她嫁出去。
得到樓老夫人的保證，衛綰松了一口氣。
可誰知道，第三天皇上又送來一道聖旨。
聖旨的內容竟是和上一次的如出一轍，並且態度比上次的還要強硬。
“這——這——皇上究竟是什麼意思？”
樓老夫人手捏著聖旨，所有的憤怒全部寫在臉上。
杜公公笑了笑，陰陽怪氣地道：“樓老夫人，皇上的聖旨已經寫了，點名要你們樓家的小姐，如果你不願意交出這位二小姐，皇上也不介意換成大小姐。”
這樓老夫人真是個不識抬舉的，原本太子殿下最心儀的人是樓家大小姐，但是皇上念在太子殿下現在身子不便，怕是樓老夫人捨不得她那個寶貝的大小姐，所以願意接受太子殿下和樓家二小姐這門打小定下來的婚約。
整個鳳陽城誰不知道樓家二小姐是個傻的，能當成太子妃要不是太子殿下現在昏迷不醒，那是肯定不願意娶她的，誰知道樓老夫人一點都不念皇上的好，還親自到皇宮裡因為這個不受寵的二小姐好一頓鬧。
皇上勃然大怒，和法師商量一下當即便下了這道聖旨。
“胡鬧！傾城的志向從來不是嫁進皇宮當一隻籠中鳥！”
樓老夫人這話說的已經很客氣了，如果對方不是太子，樓老夫人指不定會說出多難聽的話。
杜公公的唇角抽了抽，深知這樓老夫人的脾氣吃軟不吃硬，連忙堆起一臉笑容，安撫道：“唉喲我的老夫人啊，您說您為了一個丫頭值得生這麼大的氣？您想想啊，一個是你們府中不受寵的二小姐，一個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太子殿下，就算是做買賣，這筆生意也不虧，您說是吧？曾經可是您死活不願意退這門婚事的，皇上可都依著您了！”
杜公公這好言好語，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可是給足了樓老婦人的面子，可是樓老夫人偏偏油鹽不進，在這件事上似乎一步都不願意讓。
“哼！皇上那是想要藉著婚事拿捏太子殿下，當老身真不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別以為太子如今的情況瞞得密不透風！我們樓家的女子也算是忠烈之後，皇上就算再怎麼專橫，也總要念在先皇的面子上！如果沒有我樓家，他皇帝的位置還能坐著這麼穩嗎？別忘了炎龍帝當年死之前將什麼交到了先皇手裡，你們誰敢保證它不會是第二個炎龍帝？”
“樓老夫人！”
杜公公驚聲打斷樓老夫人的話，提起那位炎龍帝，他整個人都是一副惶恐的樣子似乎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樓老夫人，您實在是太放肆了！這話雜家會原封不動地說給皇上聽！”
“求之不得！”
樓老夫人完全沒有被嚇到，就是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樣。
杜公公被氣的詞窮，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指著樓老夫人你啊你了個半天，就是說不出一句話。
狠狠瞪了樓老夫人一眼，杜公公才轉身離開。
他走之後，樓老夫人的身子微微搖晃，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衛綰連忙上前接住樓老夫人，“祖母……您為了月兒……”
樓老夫人一抬手，打斷了衛綰的話，“也不全是因為你，這新皇登基以來，何曾有我樓家的好日子？之前這門親事太子便三番四次地想要推掉，甚至不惜大鬧我這個老太婆的壽宴！如今他不省人事就想要我樓家的女子去陪葬？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這話音落下，樓老夫人似乎發覺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道：“也不是人事不省，就是……太子殿下出了一點事……二丫頭不要怕，祖母拼盡最後一口氣，也不會讓你嫁給那個廢物！”
衛綰：“……”
廢物嗎？她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就說裴元皓是廢物？
雖然他的確是個廢物，但是說到底也是堂堂太子殿下，樓老夫人對她這個孫女的轉變當真不是變了一點……
這果然是個強者為尊的時代嗎？
看著面前這位精神抖擻的老人，衛綰第一次覺得，這老太太其實挺可愛的。
至少有一點她非常欣賞，自己家的東西怎麼打怎麼罵那是我自己的事兒，輪不到外人來欺負，哪怕對方是皇上，她也絲毫不畏懼。
只不過這也是樓老夫人人生的一大敗筆。
樓家於她而言不僅僅只是一個家，更像是一個任務，一個守護，這是她最愛那個男人誓死保護的家，他死了，樓老夫人就拼盡自己的全力守護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