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賀，我只是想要還大眾一個真相。”
顧初直視賀晗安，眼底一片澄澈，“你是A中的校長，也是值得我信任的人，畢業後你說過的，讓我常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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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晗安的眉頭微微舒展，顯然是顧初的話讓他感到欣慰。
他不禁感慨，當初那個小子終於成長了。
但他不能接受顧初帶著九音來質問他，這讓他無端地感到惱火。
賀晗安斜視了一眼九音。
少女眉眼彎彎，一副乖巧女孩子的模樣。
他冷哼了一聲，嗤笑道，“顧初，雖是如此，可你今天帶著這位無關人士來，還直言想要瞭解幾年前那樁桉子，難道就是尊師重教嗎？”
“校長，我說了她是我女朋友了，怎麼能是什麼無關人士呢？”
少年著急地辯駁，顯然是不太同意賀晗安的說法。
賀晗安搖了搖頭，看破不說破。
“希望下次你來學校時，還能帶上她。”
顧初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可忽地發現無從辯駁。
對啊，說不準就沒有下次了。
九音垂眸思索，雪色的肌膚散發著如玉一般的光澤。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賀晗安說教式的話語。
“相信你們也知道，警察來的不止一趟了，都是受網上輿論的影響，完全就是無稽之談，如果你是為了你的女朋友，那就請回吧。”
賀晗安一直叭叭叭地說個不停。
九音心想，這老頭子真能說。
倒是把白曉曉撇的乾淨。
就衝他剛才見到自己時的神情，九音便能料定，他一定和白曉曉有著某種關係。
而且還是極其熟悉的那種。
但九音面上卻做出了一副耐心聽講的乖乖學生模樣，待他說完後，這才緩緩開口。
“賀校長你好，你不要怪顧初，這件事情也和我有關，雖然逝者已逝，但是真相卻還是沒有公佈於眾，相信逝者的父母也會寒心的。”
九音的音色柔和而又舒緩，帶著獨特的少女特色，“所以我希望你給我們一個真相。”
十足的刻意和官腔，偏偏還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不過九音的確是故意的，想看看賀晗安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臉色還是很不好，顯然入警局錄口供的時候深受警察連環提問轟擊。
而眼前這個黃毛丫頭看上去年紀輕輕的，言談間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所以，賀晗安的心情很是不好。
九音見他不吭聲，從身側的衣服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張報紙，正是當年A中學生跳樓身亡的這一則。
而手機螢幕裡面則是有關白家的資料。
九音清了清嗓子開始讀起了資料，一邊讀一邊分析。
賀晗安和顧初都沒有聊到她會是這樣的操作，愣了愣。
少女的聲音清亮而又動聽。
她提取了兩個關鍵要素。
第一，賀晗安是白曉曉的舅舅。
第二，白曉曉的母親曾經和賀晗安因為一些房產問題而鬧得不可開交，最終不歡而散。
“賀校長，你雖然是白曉曉的舅舅，可是你們的關係應該很尷尬，所以你為什麼要選擇袒護她呢？”
九音問的很直白。
透過方才和賀晗安打交道的這幾分鐘，她發現對方是個不喜歡兜彎子的人。
所以直接問是最好的開場白。
賀晗安冷哼一聲，“是又怎麼樣？不要拿網上的那些東西來唬我，曉曉再怎麼說也是我侄女，我也不會做那種幫襯外人的事情。”
九音見他這幅軟硬不吃的模樣，心中更加料定他不知道內情。
或許他是因為受到親情關係的捆綁，也或許是白家給了他什麼好處。
如果不下一點勐劑的話，或許今天就會別無所獲了。
九音面上仍然是得體的笑容。
“我知道賀校長不是那種大義滅親的人，但我知道您是正直無私的，試問如果您的侄女真的做了誘導別人犯罪的事情，哪怕是無意間的，您難道真的要包庇到底嗎？”
賀晗安顯然神情有些動搖。
的確，白家向他保證過，網路上那些輿論都是莫須有的，白曉曉很快就會洗清罪名。
就算是關係鬧的再僵，他好歹也是曉曉的舅舅。
但……如果誘導犯罪這件事是真的呢？
賀晗安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九音見效果不錯，便沒有再出聲。
畢竟，以賀晗安的頭腦，早晚都會想清楚的，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而她，充其量也只能當一味催化劑，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這時，賀晗安放在桌面上的電話響了。
九音眼尖，瞧見了上面一個“白”字。
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