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你的期望
經過一晝夜的傾瀉，晨曦時分，雨停了。
開始綻放出薄暮光曦的天空漸漸的明朗了起來。
一夜洗滌之後，窗外偶爾會聽到鳥兒宛轉的鳴叫，以及窗簾被微風拂動後細碎的聲音。
“你在想什麼？”
阿飛知道小兔醒了，只是一直沒有說話。
擁抱著，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察覺均勻的呼吸從懷中傳來，暖暖的體溫透過赤、裸的身體彼此偎依，阿飛心底難免的湧起一絲小感動。
終於有種實在的擁有感了，一晃如此多年，突然覺得感慨不已。
想到這兒，他不禁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她。
少女，或者說是女人的身上淡淡的氣息撲入鼻間，果然，這種時候什麼都不用想了。
不同對方的愉悅，近距離的觸碰讓小兔突然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你滾！！”
昨晚的記憶支離破碎，回想之後，小兔有種噁心的感覺。身體也是，本能的想要排斥。沒有衣服的遮蓋，似乎心也沒有了保護層一般，赤、裸的，袒露在對方的面前，這樣的情景讓小兔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怎麼了？害羞了？”
打趣的說。阿飛知道小兔會覺得委屈一陣子，但是只要在自己身邊，很快的，這樣的情況會好起來。畢竟，她曾經那樣的信任自己。
“害……羞？”
小兔如夢初醒的想到了什麼，轉而，指尖緊緊地拽緊了身下的床單。
“讓你滾聽不懂嗎？”
“好吧，再睡一會兒，過會兒起來吃點東西。”
阿飛並沒有生氣，而是好脾氣的吻了吻小兔的額頭，開始穿衣服。
起身，他打算留點時間讓害羞的小動物先緩和一下。
“不要再來了。”
小兔突然悶悶的說。
“小兔子，不要……”
“——不是任性。”
打斷對方的話，小兔並沒有顯露出初經人事的少女的羞澀，那種語氣說是害羞，不如說是……死氣沉沉的平靜。
“不要再來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她說完這句，繼續閉上了眼睛。
只是小兔忘記了，閉上眼睛，看不到了，不過是另一種自欺欺人而已。
阿飛似乎愣了下，隨即很快的，走出了房間。
**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剛出門幾步，便看到了不遠處庭院裡的緋衣女子。
今天的朝顏並沒有梳妝打扮，青絲披散開來，臉色不施粉黛，神情倦怠，顯得有些頹然。
“她的身體根本已經……大人，這麼做您也會心疼的吧，又何必為難彼此。”
“我有分寸。”
這個問題，阿飛避而不談。
“不，您沒有。”
偏偏，朝顏抓著不放。
“朝顏。”
阿飛不悅的說。
“朝顏，看不懂您啊。”
搖搖頭，女子不經意的咬了咬嘴唇。她似乎想說什麼，幾次發生都還是沒有開口。
猶豫間，阿飛已經轉身。
“你沒有必要知道。”
還是淡淡的語氣，但細聽之下已經有了怒氣。
“……是。”
話已至此，朝顏只能作罷。她看著他的離去，酸澀不已。
“我離開一下，小兔子那裡你照顧著。”
前方落下這麼一句話。
“是。”
朝顏站在阿飛身後，恭謹的鞠了一躬，青絲遮顏，不發一語。
**
敲了敲房門，沒有人應。
只聽到屋子裡隱約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朝顏等了一會兒才走了進去，在床邊坐下。
“覺得自己被傷害了嗎？”
第一句話便是如此直接，很明顯的，被子裡埋著的小動物連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想起來了，其實，第一次遇見大人的時候，他受了很重的傷。”
朝顏朝顏出身貴族之家，一直被保護得很好。當時是第一次接觸到忍者這種人，接觸到受傷流血這種事情呢。那個時候，大人那麼重的傷，一地都是血，還以為那個人活不過來了。”
“大人他……一直很辛苦。”
“別看他現在什麼都一副有自信的樣子，其實這些都是他不斷犧牲換來的。忍著要站在頂峰，需要付出多少代價這一點，小兔子妹妹你比朝顏清楚吧。畢竟，朝顏也不算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每次想到總覺得有點氣餒，不管怎樣努力，都接近不了你們的世界。”
“相識這麼些年來，大人不愛笑，也不會生氣，永遠都是一副捉摸不透的疏離樣子。說是個人，更像是沒有感情的……”
朝顏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她想說大人像神一般沒有感情，想了想，卻覺得太過了。神嗎？見過他的城府殺戮之後，那個人，只能是死神吧。
朝顏的目光看向小兔，拍拍她的背。
“有時候我真是嫉妒呢，能夠一直生活在他身邊，引出他所有情緒的你。”
這些話，朝顏是真心的。看到小兔的第一眼，她確實有種輸給了小丫頭的挫敗感。
“吃點東西吧，等會兒再吃點藥。”
“你不要管我了。”
小兔淡淡的說，她不想聽朝顏的話，在她看來，朝顏不過是那個人的附庸而已。
對阿飛的傷懷延伸開來，包括眼前的女子。
“不行的，大人有讓我照顧你。”
對小兔冷淡的語氣沒感覺一般，朝顏沒有生氣，在她看來，小兔確實很讓人憐惜。
愛也好，不愛也好，那位大人對待小兔的時候總是不夠周全。
也許，是因為在乎所以更容易失去理智了嗎？
朝顏不知道自己心底是怎麼想的，嫉妒？羨慕？痛苦？還是釋然？無法一一對應了。
“……外面怎麼樣了？”
原本以為小兔不再說話，沒想動，她突然這麼問。
“外面嗎？似乎是開戰了。”
朝顏知道有些話她是不該開口的，只可惜，看到這樣的小兔，看到那個人和小兔他們之間的糾纏彷彿越纏越緊越弄越亂的一把絲線，忍不住的，想要一刀剪去麻煩。
“戰爭？”
起初有些驚訝的抬高了音調，很快的，小兔便想通了。
是啊，尾獸一旦被收集之後，五大國肯定不會善擺甘休的，曉這邊勢在必得，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開戰了。尾獸，人柱力……鳴人怎麼樣了？
“那麼鳴人……”
“——朝顏。”
剛想問問鳴人的情況，阿飛出現了。
“你出去吧。”
阿飛的臉色不太好看，從他的角度，他不希望小兔操心些不該操心的事情。
“是。”
朝顏看了小兔一眼，沉默的退下了。
朝顏走後，屋子裡又恢復了死寂。
“不問我嗎？比起朝顏，我知道的要比她多得多。”
阿飛的臉色在面對小兔稍微緩和了點。
“是嗎……你做了什麼？”
擔心鳴人，小兔還開口了。
對上曉和未知的能力，木葉會怎樣？
“該做的事情。”
含糊的回答。
“也是。”
小兔自嘲的說著。眼睛又開始不爭氣的想要落淚了，最近的神經似乎特別纖細。
“想要阻止嗎？”
這話不知道是試探，還是單純的詢問。
“不，不會。”
小兔的話倒是有些讓阿飛意外，他已經以她的性子會指責自己或者擔心九尾人柱力的，沒想到這麼容易便接受了。
“你以後不用來了。”
小兔繼續說。
“我說過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厭倦了，真的厭倦了。
心好累，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酸楚。
“讓我……”
“讓我一個人……”
無預兆的，眼淚滑過臉頰。
“安安靜靜的死掉吧。”
“你在說什麼小孩氣的傻話。”
原本儘可能遷就著小兔的阿飛此刻也有些薄怒了。他可以理解小兔的任性，畢竟那是從小養成的，他可以漠視小兔對那些人的在乎，畢竟那些也是沒有辦法的牽扯。只是，這樣的口吻，這樣對生命的漠視，急切的妄圖用死亡逃避著，他很生氣。
“說什麼傻話？你也沒有辦法了，是吧。”
小兔略帶諷刺。
“你沒有治好我的辦法了，是不是！”
原本就帶著刺的語氣，越發激動起來。
“我快死了！我連傻氣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看到這樣的小兔，阿飛沒有說什麼，只是定定的看著。
“告訴我。”
黑色的眼眸似乎是一眼望不盡的夜空。
“你想活著嗎？”
他一字一句。
“你，神月兔，渴望活著嗎？”
“我……”
小兔一時啞然。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當活著比死亡更苦痛，自己該怎麼選擇？
“安心了。”
思緒紛亂之時，驀地，粗糙的大手覆上小兔的頭，輕輕的拍了拍。
“只要你想要活著，死神也沒法從我身邊帶走你。”
“再睡一會兒吧。”
說完這話，沒有給小兔反駁的機會，阿飛走出房間。
庭院裡靜悄悄的，陽光正是燦爛之時。
“絕！”
和風景不相符的，阿飛的聲音很不耐煩。
“阿飛？”
絕總是突然冒出一個頭來。
“那件事情，有眉目了？”
鬆開手，手心中竟然有著明顯的指甲痕跡。
“大蛇丸的資料被人動過好幾次，恐怕已經丟失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備份的資料，也需要大量時間整理，這些很麻煩，你最好親自確認一下，畢竟……”
“我知道了，走吧。”
打斷絕的話，很快的，兩人一同消失在庭院深處。
**
而另一方面——
砂之國。
疾風捲起無數細砂，這個看不到砂之邊界的國度依然顯得如此荒涼，除了，那個有少許綠蔭環繞的村子。
風影辦公室。
“這次的同盟……我愛羅……”
臉上有著紫色油彩的男人開口，他的面前便是砂之國最年輕的風影大人我愛羅。
“我知道，面對強敵，五大國會保持一致的。”
我愛羅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擔心什麼，不管什麼時候，利益一致下，同盟總是最可靠的，況且現在的情景已經不是一國之力可以抵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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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鳴人拜託的事情……”
話鋒一轉，我愛羅突然問到。
“這事我正想說，似乎有點眉目了，只是對方那邊早有準備，看來要把人帶走有些阻礙。”
抓了抓頭，現在砂隱村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這點訊息很珍貴了。
“鳴人是九尾的人柱力，神月兔和他從小長大，感情深厚，如果對方以此為威脅，那麼……木葉應該不會不顧的。那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曉的情況，她應該知道一些。”
玉色眸子沉了沉。
“通知木葉的五代火影綱手姬這個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