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進入無際平原不過兩天的羅九, 以自己的強勢在草原數千名玩家間聲名鵲起，這她之前排前100卻並無幾個人見過她的低調不同，這回看到她的人太多, 見識過她能力的人也很多，在口口相傳之下, 足夠衍出各不同的版本形象來。
但相同的是, 都同樣的彪悍。
在羅九向著暫時紮營地緩慢地前進時，路上碰到的那些玩家們, 都盡力跟她保持100米以上的距離, 彷彿她是草原上最危險的猛獸，但實她的五官的十秀氣, 像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女那樣的天真柔軟。
如果不看她背後的兩把染血雙刀, 以及長弓的話。
“老回來啦！”董先高高興興地捧著一碗水迎上去。
羅九正好渴, 喝完把碗給收起來。
地上的狐狼變少很多, 躲在附近虎視眈眈的玩家也很多。
董先看她盯著狐狼屍體看，解釋道：“你走以後, 陸陸續續來很多玩家, 把狐狼給拖走。我看他們是想……想當食的。”
只要是死掉的, 不管曾經有多兇猛，玩家都能入口。
反正能活下去，可以。
他們並不像羅九那麼奢侈, 還在乎活的質量。
天色漸漸亮, 草原上的白天總是來得很快。
羅九他們收拾帳篷李準備繼續前進時，空中傳來尖銳嘹亮的啼叫聲，特別的難聽，特別的刺耳。
“啊！它們來！快去搶一！”男玩家顧不得掩藏，從草叢裡站起身, 指揮著他同伴衝出去搶最近的一狐狼。
盤旋的禿鷲通體黑褐色，部是從羽毛裡裸/露出來的，僅覆蓋一層的短絨毛，它們長著彎曲的尖銳鳥嘴，可以輕易撕開動的皮膚，將內臟鑿出，從高中俯衝而下，脆弱的玩家根本抵抗不住它們的攻擊。
死亡甚至是腐爛的食最討禿鷲的歡心，在白天來臨前，它們已在附近盤旋，此時再沒耐心，接二連三地叼走地上看中的狐狼。
如果有玩家跟它們搶奪獵，禿鷲會張開巨的黑色翅膀，啄瞎他的眼睛，撕下他的血肉，再叼著獵揚長而去。
玩家不夠靈活敏捷的話，根本躲不開來自高空的攻擊。
陸陸續續衝出來一波玩家，很快這裡成禿鷲的戰場。
“走吧。”羅九收回目光。
“今天至少要走20裡。”
“20裡？！”董先慘叫。
從進入平原開始，他們才前進10裡左右，要穿過上百裡的平原，光是在進中消耗的時間要超過七天，更何況在這地方，怎麼可能順利到不遇任何危險？
這是不可能的。
羅九將毛巾丟進猴麵包樹腹中浸泡到溼漉漉，再搭在肩膀上，水一下子濡溼她的衣服，但太陽越掛越高，頂著烈日前進的滋味並不好受。
即便她有應危險的能力，高溫也束手無策。
“等到中午，溫度要接近40，你們也弄一條搭在身上。太陽，蓋住頂跟脖子。”羅九交代完，先一步走出去。
儲格無法儲存水，羅九乾脆買兩個水壺——單價將近3000星幣，容量2升，裝滿水帶走。
一個背在羅九身上，一個在劉一峰身上。
有這些水，足夠他們在10個小時內不斷前進，而不用停下來補水、休息。
走出去五裡的時候，斜前方忽跑來幾個玩家。
看得出來他們是在拼命的奔跑，因為臉色漲紅至極，汗水隨著跑動四下飛濺，邊跑邊吼著：“劍齒獅！有劍齒獅朝這裡過來！快點逃啊！！”
譁一片。
劍齒獅可以說得上是無際平原之王，完全沒有天敵，它們太強，長長的銳利牙齒覆蓋在嘴外，光是看著叫人膽寒，更不用說它們時常成群結隊的出現，這很讓敵人絕望。
一獸王很夠嗆，一群壓根看不到希望啊。
“上樹！”羅九幹淨利索地下令，並轉身朝著附近的一棵高的猴麵包樹跑去。
她是最先爬上樹的人。
猴麵包樹身體光滑，要攀爬有一定的難度。
只有技術最嫻熟的人，才可以成功爬上去。
羅九坐在樹杈上，將樹藤繩索往下丟。
董先將繩索捆在腰間，緊抱著樹幹，順著羅九拉扯的力道往上爬，接著他跟羅九一起拉底下的夏遲，劉一峰是會爬樹的，所以他只需要抓著繩子，能自動上來。
猴麵包樹有將近20米高，坐在上面能看出去幾裡外。
2裡外，一群形狀各異的動，正兩劍齒獅追的倉皇逃跑。
“跟鴕鳥在一起的是什麼？”羅九開啟直播間，詢著粉絲。
她已經能夠熟練利用他們。
動作快的粉絲很快用直播影像在星網上比搜尋，得出結論。
[一個是羚馬，一個是斑驢。]
[哎，這斑驢早幾百年滅絕啊，怎麼還出現在這？]
[那還真是老古董都，十九紀的東西現在都能拍出天價吧？]
[老，星網上說斑驢肉特別好吃，是吃到滅絕的。]
羅九望著遠方，眉微微鎖住。
極佳的視力讓她清晰的將長相有些奇異的斑驢印在腦子裡。
獸群裡有2斑驢，前半身像斑馬，遍佈黑白斑塊，後半身卻像普通的馬，當劍齒獅在後面追趕時，斑驢聰地繞著路躲避著劍齒獅，速度甚至跟劍齒獅差不太多，只不過臃腫一些的那只跑起來更慢。
中一劍齒獅，撲倒一匹倒黴的羚馬，正高傲地將羚馬踩在腳底下，忙著咬斷它的脖子，享受它的肉。
另外一劍齒獅盯準動作緩慢的斑驢，預判它曲折前進的路，在斑驢掉前突地改變方向，正好撲倒那斑驢。
斑驢掙扎起來，露出它臃腫碩的腹部。
這是懷孕的母斑驢。
成功逃出去的那只斑驢，聽到母斑驢淒厲的慘叫聲，轉身衝過去，它是那麼的勇敢，斜斜的衝著劍齒獅的後腿撞去，將它從母斑驢身上撞開。
激怒的百獸之王咆哮一聲，一爪拍在母斑驢的背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獻血湧出來，但母斑驢還是掙扎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出去。
斑驢立馬換個方向奔逃，想將劍齒獅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可惜劍齒獅太聰。
它只猶豫片刻，朝著母斑驢跑去。
41
“老，它的肚子……”董先的視力遠不如羅九，等母斑驢靠近到五六百米的時候，才發現它肚子高高隆起，很顯是懷孕。
他有些不忍地別開臉，“這是動界嗎。”好殘忍。
“這是自，一個競天擇的界。”
羅九萬的適應這個規則，在她看來，劍齒獅像是她，在自身受到威脅的時候，會向著弱於自己者伸出利爪，可同時她心中也出悲憫。
那是個懷孕待產的母獸。
如果只是她，羅九的心緒甚至不會有絲毫的起伏。
因為在自裡，這太正常。
可看到她的肚子，羅九還是忍不住將手伸向箭囊，抽出一隻染劇毒的金屬羽箭，搭上長弓。
“老。”劉一峰單手搭在羅九肩膀上，這是在提醒羅九不要衝動做事。
羅九深吸一口氣，更加的冷靜。
她要救下那母獸。
在危機四伏的末裡，懷孕總象徵著希望。
不管是在人身上，還是在未變異的動身上。
因輻射變異而死的命太多，每一個新都顯得彌足珍貴。
羅九在末活十五年，末的潛規則觀念深入骨血，她沒辦法視若無睹。
弓弦緩緩拉開，劉一峰很自覺地鬆開手。
前方四百米的位置，母斑驢再一次劍齒獅撲倒在地。
它得意地吼叫一聲，慢條斯理地撕開獵的脖子，看著血液嘩嘩流淌，很享受的低下毛茸茸的腦袋，準備撕開鮮活的斑驢肉，在這時！
羅九鬆開弓弦。
金屬破開空氣，發出低嘯聲，迅猛地化作一道虛影，幾乎看不見箭身。
幾秒後，劍齒獅怒吼起來。
在它脖頸連著身體的位置，插著一根箭，箭深深地沒入。
劍齒獅體魄健壯，命力旺盛。
哪怕箭簇上塗抹著毒素，但它一時半會也死不。
在發現羅九以後，拋下快死的母斑驢，朝這裡飛奔而來。
動作矯健，肌肉舒展，毛髮在空中向後舞動。
野性之美展露無疑。
羅九眼裡露出欣賞，像這樣純粹的野動，在末也是見不到的，不是變異成必須獵殺的異獸，是專人培育的可食用肉獸。
“我們繼續躲在樹上嗎？”夏遲低聲。
他有些不安地握緊刀柄。
這小小的短刀，根本傷害不劍齒獅。
“拖延時間。”羅九拉開弓弦，但這一回，劍齒獅學乖，用不規則的前進方式，躲避著弓箭的鎖定。
羅九收起弓，等待著毒的發作。
劍齒獅到猴麵包樹下的時候，不停地撕咬著樹幹。
猴麵包樹幹外應內軟，只有一層不算很厚的樹皮包裹著。
劍齒獅爪牙銳利，一巴掌割開樹皮，再撕咬幾下，裡清甜的水源譁啦啦流一地。
樹撞擊的有些搖晃，上面的人搖搖欲墜，只能猛抱樹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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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素漸漸產作用，劍齒獅越來越急躁，雖說比起他依舊迅猛，但相於之前動作開始遲緩無力。
猴麵包樹發出吱嘎的抗議聲，樹幹咬開一半，已經有些傾斜。
羅九低語，“我下去纏住它，你們別亂動。”
說完，她從樹杈上一躍而下。
半空中翻個跟，改變降落的位置，正好穩穩地坐在劍齒獅的背上。
獸王怎能容忍自己像個坐騎一樣人類騎著。
受刺激的劍齒獅更加的瘋狂，原地咆哮著扭動身體，後半身高高彈起，試圖將羅九給甩出去。
它的力量非常，尋常人根本穩不住身體，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也很容易擊潰勇氣。
但羅九只是用力地拽住劍齒獅的鬃毛，貼著劍齒獅的腦袋，牢牢地將自己藏在它難以攻擊到的地方。
那只羽箭，在羅九的跟前。
她緊繃的臉上流露出一縷笑，狠狠地一拍羽箭，幾乎整支沒入它的身體，從斜側方露出箭尖的一點，滴滴答答的鮮血順著箭流出來，但最重要的是那支貫穿劍齒獅身體的箭損傷它的內臟，阻礙著它的動作，令它越來越遲鈍。
受傷的劍齒獅呼喚來的同伴，放下嘴邊的美味，朝這裡狂奔而來。
失去力量的劍齒獅輕而易舉地暮色割斷喉嚨，哪怕還沒死透，也只能無力地掙扎，羅九造不成什麼損失。
成年劍齒獅的跑速太快，2裡轉瞬即逝，甚至用不2鍾。
羅九片刻也不敢耽誤，故技重施，連發4支淬毒羽箭，預判劍齒獅躲閃的路線，成功的刺入它的獅，傷勢不重，但高傲的劍齒獅來說羞辱卻極強。
換個人恐怕已經迅速逼近的劍齒獅給嚇尿，或者是根本喪失存的希望，但羅九的心毫無波瀾，甚至越發冷靜地將一支支羽箭射出，儘可能的在它的身上留下各個傷口。
短短的2鍾，她在劍齒獅的身上射入3支箭，同時也將自己箭囊中的箭全部射空。
這時候去考慮後不後悔，顯沒有意義。
羅九跑到另外一棵猴麵包樹下，靜靜地打量著那劍齒獅。
猴麵包樹直徑一米多，隔著樹幹，劍齒獅無法直接發動攻擊，一人一獸繞著樹幹打游擊戰，過一會，劍齒獅不再動，圓圓的獸眸緊盯羅九，隨她的動作而緩緩轉動。
靜止快1鍾，劍齒獅突發起進攻，鋒利無比的爪子在日光下閃著寒光，羅九再快，比起劍齒獅也要稍慢一籌，左胳膊爪子劃出兩道傷痕，鮮血一下子滲出來。
血腥味刺激到劍齒獅，讓它更加狂躁。
羅九三兩下爬到猴麵包樹七八米高的位置，用暮色插在樹幹上穩定身形。
雖劍齒獅是會爬樹的，但它們的爬樹技能比起他豹類要弱一籌，光滑的樹幹不利於攀爬，只能在底下刨樹幹，很快樹朝著劍齒獅的方向倒去。
羅九拔出暮色，順著傾倒的樹幹奔跑出去十來步，高高地跳飛出去，正好跟一躍而上，張著血盆口試圖吞咬她的劍齒獅錯身而過，因爬樹而收進儲格的單把暮色出現在她空蕩蕩的左手上。
始料不及的劍齒獅身在半空，甚至來不及騰挪方向，只眼睜睜看著那把漆黑的刀越來越近。
一人一獸都因跳躍而產巨的衝勁，是相向而躍，這力道是成倍疊加的，再加上暮色削鐵如泥的特性切割骨更是輕鬆，當羅九穩穩落在地上時，劍齒獅毛茸茸的腦袋也正好掉在地上。
一人兩獅的抗，居以人類獲勝。
看熱鬧的玩家受震撼，四周鴉雀無聲，只有董先最快反應過來，啪啪啪地鼓起掌來，“老太帥！請接受我的膜拜！”他兩手合十，很滑稽地在樹上半鞠躬，接著身體失去平衡，掉下來，正好砸在軟綿綿的劍齒獅身上緩衝一下，才滾到地上。
他哎喲一聲，很快站起來。
老如此勇猛，他不能給她丟臉！
劉一峰順著樹幹滑下來，遠遠衝羅九比個拇指，沉默地不多說半個字。
“沒事吧？”夏遲隨手擦掉董先身上的血跡，輕聲。
董先搖，緊張地跑向羅九，“老你受傷！啊好深，可惜我的藥用完，我看看錢夠不夠再買 ——”
說話間，羅九的手上出現一小罐藥膏，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正是特效傷藥。
她摳一指毫不吝嗇地塗抹在傷口上，剩下的丟給董先，讓他收好，傷口快速停止流血，等羅九從劉一峰跟前經過時，已經結淡淡的血痂。
母斑驢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她看到羅九，眼裡顯示流露出的全是哀求，虛弱的抬起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試圖曲起腳護住肚子。
羅九溫柔地摸上母斑驢的肚子。
野獸敏銳的直覺告訴斑驢，眼前的人類沒有危險，它最後看一眼肚裡的孩子，合上眼睛。
“我們要……”夏遲想幫忙，但畢竟還是個學，有些無措，在看到那把突出現的匕首劃開母斑驢的肚子後，他的聲音戛而止。
羅九沒受傷的右手，驚人的穩定，完美避開隆起的位置，把整塊肚皮割開，護著幼斑驢的黏膩胎水混著血水流一地，發出刺鼻的味道。
她像是沒有嗅覺的人，平靜地把只比她兩手一截的斑驢挖出來，割斷臍帶，從董先的脖子上取下那條溼漉漉的毛巾，將它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