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看見林瑾發來的話，說實話心底有一抹感動。
林瑾是個不擅表達的人。
她肯定是知道顧非最近在為資金問題發愁，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顧非，於是在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想要買下來——
這個姑娘的心眼就是這麼實在。
“賣不賣？”林瑾繼續問道。
“不賣，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這首歌我想留著自己唱給你聽。”顧非回答道。
對面好像沉默了。
過了一會，顧非手機響了。
是林瑾打過來的。
顧非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因為林瑾這段時間在練歌，一般情況下和他都是發微聊，畢竟要避開羅雨。
難道……
顧非接通了電話。
“這首歌我剛剛無意中聽到了，有完整版嗎，你說個價錢。”
果然，是羅雨的聲音。
剛剛顧非自己腦補了半天的感動，頓時消失無影無蹤，甚至還有一點點尷尬。
顧非訕訕的道：“是羅姐啊，你和林瑾在一起？”
“在練歌。”羅雨回道。
“這麼晚了還在練歌，真是辛苦了。”
“為了藍臺元旦晚會準備的。”
羅雨也不著急，顧非說一句她便回一句。
就像商務談判中溝通感情的環節，誰也不後退一步。
顧非想掛電話都找不到理由。
早知道不接了。
“好吧，羅姐。”
顧非只能無奈的說道：“既然你看上這首歌了，回頭我把詞曲寫出來發給你。”
羅雨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很缺錢？”
顧非愣了愣，他不知道自己缺錢這件事是林瑾告訴的羅雨，還是羅雨自己推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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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顧非也相信，即便林瑾不告訴羅雨，只要羅雨想要知道，也很簡單。
“是。”
顧非沒有遮掩，說道：“《夏洛特煩惱》後期需要宣傳，資金有缺口，不過我會想辦法解決。”
“我不知道你的辦法是什麼，不過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你的燃眉之急。”羅雨說道。
顧非眉頭微皺。
天上肯定不會掉餡餅，尤其是在羅雨這種精明的女人。
“不用了，我會自己想辦法。”顧非開口回絕。
“你就不想聽聽我的條件？”
羅雨有幾分意外，但仍然繼續說道：“我的想法是，你以個人與林瑾簽下協議，以後作為林瑾的私人詞曲作者，林瑾會提前支付你所需要的資金，以你倆的關係，其實就是將錢從左手拿到了右手，並不會有任何問題，就算拋開你們之間的關係，這也是一份公平的合約。”
也就是說，顧非以後只給林瑾寫歌。
林瑾提前將買斷歌曲版權的費用支付給顧非，幫助他度過這次難關。
至於顧非寫多少首，寫多久，可能就需要後續的合同細節去談。
顧非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羅姐，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他再一次拒絕了。
羅雨的想法他很清楚，羅雨想把顧非和林瑾捆綁在一起，一是因為顧非的才華，二是因為……她不想林瑾受到傷害。
顧非不這樣想，顧非只是不想將來某一天等到林瑾真的要公開兩人感情的時候，自己會因為某一份沒關注的合約條款受到羅雨的限制。
認識顧非這麼久，羅雨也對顧非的性格有所瞭解。
她知道顧非既然連續兩次拒絕了她的邀請。
這件事情只能作罷。
至於顧非剛剛唱的那首歌，她並不在意，畢竟林瑾的專輯馬上就要發行了，再好的歌也只能等到下一張專輯才能用。
更何況，下一張專輯，已經有了《後來》。
……
羅雨結束通話電話以後。
看了林瑾一眼。
將手機遞給她，搖搖頭：“他不同意。”
林瑾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你想幫他。”
羅雨淡然的說道：“不過很顯然，他是一個固執的人，我覺得你也不用管太多，畢竟你們只是戀人關係，又不是夫妻，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一下子拿這麼多錢出來。”
羅雨說完，便打了個哈欠。
林瑾練歌主要是為了藍臺的元旦晚會，羅雨這幾天一直在忙著專輯的事情，要忙前跑後，現在還要幫林瑾考慮顧非的事情。
簡直比老媽子還累。
“你先睡吧，我再練一會。”林瑾面色平靜的說道，彷彿根本沒有在意羅雨說的事情。
“行，那你也別練太晚。”
羅雨點點頭：“我去隔壁休息室眯一會，你好了叫我。”
基本上她們已經把錄歌房當成酒店了。
等到羅雨走了之後。
林瑾拿著手機，點開顧非剛剛發來的語音。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怎麼會夜深還木睡意……”
聽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機快要沒電的時候，她才停了下來。
然後給顧非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顧非，後天我回家，去我家吃飯好不好？”
因為顧非，好像她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
第二天一早。
陽光便從窗外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的照進房間。
顧非睜開眼睛。
依稀聽到外面有了動靜。
他開啟房間的門，看見靳小年正在收拾餐桌，桌上放好了今天的早餐。
坐下來他便開始吃早餐。
靳小年只是白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畢竟對於顧非這種起來不刷牙洗臉直接捏著包子往嘴裡塞的毛病已經習慣了。
顧非一邊吃飯一邊開啟手機。
第一眼就看到了林瑾的資訊，隨手回了一個ok的表情過去。
“你姐說後天回來，你知道嗎？”他問靳小年。
靳小年把牛奶推到他面前，甕聲甕氣的說：“不知道，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自從顧非和林瑾談戀愛，她明顯感覺失寵了。
“呵呵。”
顧非沒搭理她，繼續吃著早飯。
忽然，他想起來什麼，問道：“後天是幾號？”
“三十。”
“那怪不得。”
他點點頭，後天是十二月三十號，也就是元旦的前兩天，林瑾三十一號要參加藍臺的元旦晚會，元旦當天專輯就要發行。
也就是說，後天是林瑾唯一的休息時間。
只不過為什麼要把約會的地點，定在她家裡？
顧非沒有繼續細想。
他覺得還是要把精力放在《夏洛特煩惱》的宣傳資金問題上。
靳小年在一旁開啟膝上型電腦，不斷的刷著微博，這是她每天的工作日常。
畢竟顧非這麼黑。
不定什麼時候就惹出了什麼么蛾子。
刪評論刪到半夜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好嗎？
微博剛開啟沒一會。
靳小年就愣住了。
她的眉頭緊鎖在一起，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螢幕。
“怎麼了？”顧非察覺到了異樣。
“你好像出了點狀況。”
靳小年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什麼狀況？”
顧非嘴裡塞著包子走到靳小年的身旁，俯下身向電腦屏幕看了過去。
靳小年甚至能夠嗅到顧非身上一股濃濃的……包子味。
顧非看到微博上的評論，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把高飛演的這麼好，你們還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