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盧平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事實。”黑髮男孩勾起嘴角，“保密人臨時換成了彼得·佩迪格魯，是他背叛了你們――而現在他正以阿尼瑪格斯形態生活在韋斯萊家。”少年的聲音平靜到近於冷酷。萊姆斯·盧平看上去有一瞬的失控，他的臉上迅速閃過一些悲哀與茫然。
作為當事人我當然知道這些。voldemort在臉上掛上適當關心，眼睛卻透過假面冷酷地打量著面前動搖的狼人。吶，我親眼見證了你們之間的背叛。
“我想作為朋友，你應該瞭解西裡斯·布萊克，盧平先生。”
“是啊，他……”盧平似乎在透過眼前的虛無看著什麼，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你究竟怎麼知道的這些？”
“啊，我說過這不重要。戰爭中不可能只有兩個陣營。”黑髮男孩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這涉及到我的一些私人問題，但是我能以自己的名字發誓我所給的資訊是事實。”以黑魔王之名。
“開學以後我還要稱您為教授呢。”
“你是……”
“馬上成為霍格沃茨三年生，沙裡曼·波特。”男孩微微低頭行了個禮。然後你會怎麼做呢，萊姆斯·盧平？不要讓我失望。“這只貓頭鷹可以為您送信，他知道西裡斯·布萊克先生在哪裡。”
暗地裡一個簡單的黑魔法，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從視窗飛進來聽到男孩的手臂上。“希望能幫上您的忙……這是‘我們一方’向鳳凰社的敬意。”波特這個姓氏讓盧平失神了一會兒，他猶豫了下最終接過那只魔法化成的貓頭鷹。“感謝貴方提供的幫助。”
少年點點頭，利索地帶好兜帽走去了門去。盧平轉頭看著老老實實停在一邊的貓頭鷹。按理他應該先通知鄧不利多……可是……
可是……
盧平站在原地發了很久的呆，最終他開啟箱子拿出紙筆開始寫信――寫一封給老朋友的，略顯潦草的信。
<大腳板：
我們剛接到了訊息――有關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我希望我們能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希望你真的沒有背叛過我們。
今天正午尖叫棚屋見。
月亮臉>
盧平看了幾遍覺得寫得不好，提起筆卻又不知道怎麼改。最後中年狼人嘆了口氣把信給了貓頭鷹，只是他覺得那只鳥有些古怪――它一直盯著自己。
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倒映在那雙眼睛裡然後資訊被傳給了施咒者。voldemort放慢了在對角巷街上前行的速度，他回頭看了眼已經消失在視野裡那所小屋的方向，接著解除了附在貓頭鷹身上的監視咒――施用太久它會干擾其他咒語。話說感情真是個危險的東西啊，它讓一個人變得更容易看透――尤其當這個人稱不上強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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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午尖叫棚屋嗎？voldemort抬眼看著並不算耀眼的太陽，現在剛剛九點呢……他相信另一個會按時的。那個尋人黑魔法他可是改進了不少才有這個效果，它對級別比自己低的巫師很有效。
另一邊。西裡斯自從知道哈利的另一個身份之後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試圖冷靜――“他只是詹姆斯的兒子”――當時是那麼說，他也確實那麼想，但是接受一個心理年齡已經遠遠超過自己還有一個那麼驚悚身份的教子……他需要時間。
哈利對此表示理解，他只是停留在馬爾福家的秘密客房與其餘兩人討論著現在的局勢――
“那個沙裡曼·波特，我並不認為他的身份像他自己說的那麼簡單。”斯內普有些乾巴巴地說，“黑魔王至少會向我和盧修斯提到……但是目前為止，從沒有。”
敏銳。哈利在心裡鼓了下掌，但是他拿不準現在就告知這兩人voldemort的事情是否明智。他還有那麼大一個“問題”要解決，voldemort最好要呆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這就意味著他還要呆在霍格沃茨――還是算了。
“如果您不想說，我們不會問。”鉑金貴族顯然擅於察言觀色，斯內普則是僵硬了表情沒有再繼續話題，很快談話方向轉到新的同盟問題。
而西裡斯就是這個時候接到盧平的信的。那只貓頭鷹在完成任務之後化為煙塵，西裡斯怔了怔然後開啟信件。萊姆斯……鳳凰社已經知道了……？這麼快？！他無疑認得老友的筆跡與字裡行間鳳凰社成員才知道的特別標記，是萊姆斯沒錯。
要去嗎？
要告訴……哈利嗎？
這兩個問題出現的順序決定了他最後的選擇，說到底男人心底對這個陌生的教子還存有那麼一些畏懼與茫然。西裡斯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表――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左右了，男子打開門向樓下走去，正好遇到剛出房間的盧修斯·馬爾福。
“我出去轉轉，馬爾福。”西裡斯昨晚換下那身骯髒的囚徒服，臉上亂糟糟的鬍子早就刮了乾淨――看上去簡直年輕了十歲。整個人在灌了一堆恢復魔藥後也恢復了氣色，和魔法部通緝照上的好像完全不是一個人連偽裝都不用。“……能不能幫我告訴哈利一聲。”
“現在外面不是很太平。”男孩沒有等盧修斯通知便緊接著走了出來，聲音依然平靜。他認真地看著西裡斯灰色的眼睛。“你――確定有這個必要嗎？”
西裡斯看著那張與老友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最後有些尷尬地轉開視線。“好久沒有出去走一下了，只是這樣――”
謊言。哈利幾乎瞬間判斷出來這一點，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西裡斯，路上小心。”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西裡斯有些僵硬地點點頭，從莊園的暗門離開了。
“沒問題嗎，閣下？”
“我想應該是鳳凰社裡有人聯絡吧。”哈利對著男人身影消失的方向聳聳肩，“你和西弗勒斯最近最好低調一點，我去看著就行了。”他不是傻瓜，哈利在確定西裡斯沒有惡意後向他施了和梅策爾德一樣的標記咒，不過這次不為監視只為保護。他可以感知到西裡斯幻影移形去了……尖叫棚屋？
哈利披好斗篷，衝盧修斯輕輕頷首後也離開了莊園。
尖叫棚屋。
“你們沒有通知我就換人了……？”盧平挑了挑眉毛。不過看上去他發現老友無辜的喜悅，遠遠比發現自己當初被排除在外的悲哀要多。
“我很抱歉，萊姆斯。”西裡斯看上去有點緊張，他把視線轉向房間裡那些殘破的傢俱和汙損的牆壁。
“不，我可以理解。”盧平搖搖頭，“我也懷疑過你。”
“說起來我確實可疑啊老夥計。”黑髮男子乾笑，“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是我害死的……”啊，說起來盧平還不知道哈利的事情。“萊姆斯――”
這句話沒能說完，因為盧平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向前倒下去，西裡斯下意識接住老朋友――是昏迷咒。
“情報也是要價錢的。”西裡斯覺得眼前說著話的紅眸少年很是眼熟，沙裡曼·波特手裡穩穩握住魔杖，杖尖直指西裡斯。“午安，西裡斯·布萊克。”
“沙裡曼·波特？”西裡斯眯起眼從記憶裡揪出這個名字，他把盧平的身體輕靠在房間的一個角落，然後直起身拔出從馬爾福莊園獲得的臨時魔杖。“你這是什麼意思，孩子？
“孩子？我想我要比你年長的多，布萊克先生。”voldemort冷冷瞥了一眼完全失去意識的盧平，“我只是來這裡做一場交易。”
哈利費了段時間才確定幻影移形目的地的具體位置。只是他趕到的時候西裡斯已經滿身冷汗地半跪在了地上，不過他還保持著神智。
“哈利……他……”西裡斯咬著牙聲音裡帶有氣聲，聽上去很痛苦。“他是……”
“lord voldemort，而且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我知道。”哈利輕描淡寫地帶過，眼神依然牢牢鎖著赤眸男孩。“把詛咒解開，voldemort。”
“這是交易，我對自己發明的咒語有自信……你有五分鐘時間考慮，哈利。”
“交易？”碧眼男孩冷笑，“這是你第三次試圖當面對我挑釁了，嗯？”五分鐘來解開一個等級類似巫師的黑魔法詛咒確實不現實，何況施咒人還在場。
“誰讓你的弱點都是活著的呢，”voldemort掃了眼掙扎著不去倒下的西裡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黑巫師的傳統，但是很遺憾我沒有什麼重要的人讓你去殺。”
“哈，我同意。”救世主男孩冷笑，眼神裡卻沒有一點示弱的意思――簡直像旁觀者。
“我不知道你在顧忌什麼……”紅眸男孩向前進了一步，“但是就我現在還活著這一點看來，你確實在顧忌這什麼吧。說來聽聽如何？”
“答對了，”哈利說，“可是很遺憾，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好吧這無所謂……現在還有不到四分鐘，你真的不要聽交易內容？”
“說。”哈利有些不耐煩，最近這個傢伙的舉動越來越奇怪了。“你所謂的條件。”
voldemort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古怪的微笑，赤眸男孩愉快地轉動了下手中的魔杖。他走得更近，滿是灰塵的地板發出吱呀輕響。
“……伸出左臂，哈利·波特。”
“哈利，不！！！”還保持著一點清醒的西裡斯在幾步之外掙扎著吼道，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黑魔王的意圖。
“沒關係的，西裡斯。”
哈利似笑非笑地抬起左臂甚至挽起了袖子，男孩碧綠的眼底一片平靜――沒有屈辱，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彷彿他面前的另一個少年只是尖叫棚屋汙損牆壁的一部分。沒想到不是勢力要求，也不是什麼有關情報的條件――
“你知道這種型別的詛咒，弱者無法附加於強者……它在之後的時間裡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困擾。”哈利甚至輕鬆地挑起一邊眉毛。
“但是這個標記本身無法去掉，即使是你。”voldemort不知為何有些微的惱怒，指甲掐進男孩左臂白皙的皮膚，鮮血很快流了下來。接著骨白色的魔杖毫不猶豫抵上碧眼男孩的胳膊，很快可以媲美鑽心咒的疼痛席捲而上――而哈利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嘴角的弧度一動不動。
“……你會是我的東西。”黑魔王耳語道，聲音低得像是講給自己聽。他接下去安靜了一會兒，回手一道魔咒擊中憤怒到赤紅了眼的西裡斯。男人嘴角溢位鮮血，但他還是堅持著用一隻手臂撐住地面死盯著他們兩人。
蒼白的皮膚上有了烙印，骷髏與蛇。新標記閃著不詳的黑光，骷髏嘴裡的蛇還在扭動著……只是哈利打量了一會兒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交易結束。”沒有理會voldemort最後的宣言，碧眼男孩冷酷地說道，說罷便去摸魔杖。
這個人對疼痛難道都沒有感覺嗎？voldemort微微失神了一陣，他想他大概瞭解標記的痛苦，當初以忍耐力出名的斯內普都咬破了嘴唇。看著對方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突然覺得內心深處某個地方突然噴湧出陌生的憤怒。
他們彼此相距很近，但是那雙綠眼睛去好像看著很遠的地方。碧眼少年的臉龐比平時稍微蒼白一點，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得可怕。voldemort緊緊盯著對方冷漠的眸子。
這是他的宿敵，還是他的宿敵。
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存在。
極有價值的事物。
如果是自己的。
最終哈利沒有握住他的魔杖，因為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人握緊了……而這一切只是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