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變態呢，老師。”牧人聽到聲音，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東竹的藍白色的校服。
虛抬著雙眼，似乎打招呼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奢求。
“晚上好啊，耕之。”牧人看著女孩走上前，用纖細到讓人憐愛的手指勾起牧人的下巴。
“明明自詡為老師，卻對著學生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呢！”耕之看著虛弱到極致的年輕老師，沒來由的就是一股子厭惡，“跟你說哦，老師，五班那幾個傢伙對於你的失蹤可是很在意的，今天晚上我都被跟蹤了呢。”
“你說啊老師，我該不該讓那些下等生物嚐嚐苦頭。”耕之說著就張開嘴，尖銳到閃光的虎牙輕易破開牧人脖子上的皮肉。
“……”牧人咬著嘴唇，儘管疼到每次結束都會昏厥……“不管怎麼樣，你還是我的學生啊。”
牧人說著含糊不清的話，意識還是模糊了下去。只記得最後一幕，是耕之那略有遲疑的眼神。
哪怕只有一瞬……也希望能在你心裡種下名為善良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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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人，東竹高中高一一班的班主任，身為老師他本人是相當年輕了，剛剛研究生畢業就來到了東竹高中。
據說是為了還校長一個人情才捨棄了在校繼續攻讀碩士的機會。
年輕有為加上重情重義，別說是辦公室裡那些嫁不出去的虎狼單身，就是一些小女生也犯起了花痴。
嗯，忘了說，蘇牧人有著江南男子特有的溫婉性格，脾氣好得簡直像只綿羊。
“高一新來的老師好帥啊，脾氣又好，真想抱抱他！”女生A搖晃著女生B，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誒，誒，是蘇老師嗎？”女生C聽到女生A的話，轉過頭加入話題。
“啊～蘇老師剛剛和我講話了，那聲音不要太酥，媽媽我戀愛了。”
類似的對話在蘇牧人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高一各個班級。東竹高中當天的學生頭條也被蘇牧人佔據，硬是把美麗轉校生壓到第二。
“啊牧人，你看那些小女生，都在談論你呢。”校長曾經也是漂亮的女人，只是早已經邁入中年，再怎麼樣也不會把她和蘇牧人“聯絡”到一塊。
“老師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牧人笑得很溫暖，三月本有點寒意，在這笑容下也消散乾淨。遠處幾個女學生看到蘇老師的笑容，笑著四散跑開，有幾個臉紅的都快出血了。
“啊哈哈，”校長見此忍俊不禁，多年的勞碌讓自己的頭髮提早泛白，明明才五十歲啊，感覺就像六十多了一樣，“牧人啊，我也老了，想退休了。其他老師天天跟著高二那群人胡鬧，我不放心把東竹交給他們。”校長看著牧人，眼裡閃著信任的光。
“東竹是老師的畢生心血，學生一定會保護好東竹，只是讓我來會不會太……學生資歷不足，當校長，確實是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牧人開始好奇起老師口中的其他老師是什麼樣，居然連一個剛畢業的人也比不上？
這怎麼可能！蘇牧人搖了搖頭，將這種怪異的想法剔除腦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等你和他們認識了也就知道了。”
“再怎麼說……”
“牧之啊，你知道這幾年我怎麼過來的嗎。東竹每年，阿不，每天都有怪事發生。什麼外星人啊，什麼饕餮啊，什麼空教室啊，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啊！光是我這一頭白髮，明明三年前還是漆黑靚麗……誒呵呵。”校長開始呢喃，語氣變得可怕起來，加上那稀疏的白髮，連帶著蘇牧人也感到一絲寒冷，急忙告辭撤離了現場。
東竹高中，私立高校，名聲在外，作為世界第三的私立高中，東竹內部卻不像外界所傳一樣安逸。
回到辦公室的蘇牧人整理著教材，下節課他要講的是這一學期裡的重中之重，不可馬虎啊。
“有誰在，牧人！牧人來幫忙。”喊話的是高二年級的授課老師天子蘭，他手裡拿著巨大的紙箱，從他吃力的樣子就能看出來這玩意絕對不輕。
“我來幫忙。”牧人說著就上前想要接過天子蘭手上的箱子，誰知後者拒絕了牧人的幫忙：“不是這箱，你去拿門外的，還有幾個箱子，注意輕拿輕放啊。”
牧人下意識地往門外看去，就見樓道裡堆著好幾個和剛才一樣大的紙箱，幾個學生在那裡交頭接耳。
“天老師又開始了嗎，不知道這次是什麼呢，希望別再是山海經異獸了。”男生A回想起後怕的事情，那被鯤支配的恐懼。
“異獸什麼的都還好，總比上次的人為真實地震演習要好。”男生B瑟瑟發抖，“也不知道學校怎麼給批的準。”
蘇牧人沒聽到男生們的交流，他要上課，可又不好拒絕答應好的事情，“一，二……”牧人用力抱起紙箱，踉蹌兩步才算穩住，“這，怎麼輕拿啊！”蘇牧人吐著槽，艱難地抱著紙箱往辦公室裡走去。
“啊，牧之！實在抱歉，我忘了你沒有喝過那東西了。”紙箱搬完後，天子蘭道著歉，看著氣喘吁吁的蘇牧之，“我這就去拿一下，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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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天子蘭就急忙跑了出去，此時正好鈴響，蘇牧之也沒心思去思考天子蘭口中所說的事情，拿起教材就往一班跑去。
“好，上課！”
“起立！”
終於在鈴聲結束的瞬間進到教室，在蘇牧之暗自慶幸的時候，後排發出桌椅碰撞的聲音，隨後是學生們嘈雜的聲音。
學生們迅速圍在一起，還有幾個女生叫著蘇老師。牧之撥開學生，卻見女孩躺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就連嘴唇也沒了血色。兩個女孩蹲在倒地女生旁邊，焦急地喊著倒地女生的名字。
“應該是貧血，快去送醫務室。”先讓學生們安心，蘇牧之胡謅了一個不算太嚴重的原因，拿出手機撥打醫務室，讓專業人士來解決。
其他學生交頭接耳，只有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著眼前的事情，眼神裡充斥著冷漠。
“病人在哪！”醫護人員的速度沒得說，三下五除二就大致確定了女生的病狀，確定是貧血後就拉去醫務室靜養了。
其他人聽到專業人士的話後也安下心來，倒是蘇牧之，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脖子上的那兩個小洞，是蚊子叮的吧，肯定是的吧。”蘇牧之想起校長剛剛的話，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在腦海。
蘇牧之往四周看了看，乘著學生們還在交頭接耳，蘇牧之著重關注了學生們的脖子。
“木下同學，你過來一下。”蘇牧之叫來班長，讓他整理好後排的桌椅，順便，看向他的脖子。
毫不意外地，那裡有著兩個紅點，細小的不易察覺，只要是有心觀察，就顯得無比明顯。
蘇牧之下意識地握緊右手，手心不自覺地出汗。巧合嗎？怎麼可能！蘇牧之不是有神論者，但對於鬼神之說也一直持懷疑態度。
“好，我們上課。”牧之強忍下害怕，開始上課。
之前那坐在位置上沒動過的女生看著蘇牧之，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翹起，似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哎，牧之，那個東西最近缺貨，得過段時間了，你再等等啊。”下課後，牧之心神不定地回到辦公室，天子蘭看到牧之就上前搭話。
“天老師，你過來下。”蘇牧之哪管的上天子蘭說的東西是什麼，心裡所想的都是課上發生的詭異事件。
蘇牧之一把握住天子蘭的手，辦公室裡還有其他人，首先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聽說學校後面的小竹林就很少有人去。
“啊，啊？”天子蘭被蘇牧之握住，還被那種語氣要求，果然和學生裡流傳的一樣，蘇老師很溫柔呢。
“誒，那不是蘇老師嗎？旁邊的人是……”女生C站在走廊上，看到人氣老師蘇牧之拉著另一個男生飛奔。
“那是高二的天老師，哇，那是我男神！男神加油，推倒蘇老師！”女生B雙目放光，果然，腐女到處都有嗎。
兩人飛奔的場景看到的人並不多，除了那聲推到蘇老師過於轟動外，基本也沒啥了。
“呼，呼，呼……”蘇牧之喘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天子蘭倒是沒什麼，拍著蘇牧之的背幫他順氣。
蘇牧之順下氣，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雙手搭在天子蘭的肩上：“天老師，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你震驚。”
天子蘭看著蘇牧之那因為奔跑而通紅的臉蛋，咽了咽口水。俊俏的樣貌，加上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慌張表情，原本怎麼就沒發現，眼前的女孩，咳，男人，是這麼傾國傾城。
“我懷疑學校裡面有吸血鬼。”
“我願意。”兩人同時開口。
尷尬，春風吹過竹林發出嘩嘩的聲，幾秒過後，蘇牧之推開天子蘭，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咳咳，”發現是自己誤解了的天子蘭尷尬地滿臉通紅，“牧之。”
“別叫我牧之。”
“好吧，蘇老師。不就是吸血鬼嘛，太大驚小怪了。”天子蘭嘆了口氣，很是平常地說著。
“不就是？我們班已經有人被吸到貧血昏倒了啊！”蘇牧之看著天子蘭的平淡語氣，無名火就這樣竄上來，“身為老師，要以學生為第一前提啊！那種吸食人血不顧他人性命的就該被釘在十字架上！凡是傷害到我的學生的，都應該被制裁。”
天子蘭心裡想著是蘇老師還是新人，對於東竹還是不熟悉啊，“不過啊蘇老師，既然這樣也確實該把這只吸血鬼找出來。這樣，待會我們去找醫務室，先把被吸過血的學生找出來。”
“好，天老師，只是要怎麼找？一個一個看過去嗎。”
“這個簡單，來場身體健康檢查就好了，小事一樁。”
“沒來由的，學校給批嗎？”
“啊？為什麼不給批？”天子蘭驚訝了一下，隨即想起蘇牧之剛來學校，輕笑了一下，“東竹可不是那些被條條框框佔滿了的學校，在這裡，萬事皆有可能。”天子蘭的笑很爽朗，映著遠處的夕陽，斑駁的竹葉碎影打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癢，倒顯得這笑容美得不可方物。
“謝謝天老師。”天老師回頭的瞬間好帥……呸呸呸，我在想什麼！蘇牧之有些臉紅地轉過頭，聲音倒是小了不少。
天子蘭雙手抱在腦後：“蘇老師。我想問你。如果，那只吸血鬼，也是你的學生，你會怎麼樣，把她釘死在十字架上嗎？”
“那當然了！”蘇牧之一臉正經。
天子蘭嘴角翹起，這正經臉可也太像去年的自己了吧，“這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