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成語用在這兒也真是糟踐了！
夸人的東西，現在倒是諷刺極了。
“罪臣不敢……”
“不敢？你這不都已經做出來了嗎？”
“陛下……”
“惡劣至極！朕只問你一句，工部侍郎所作你可知道？”
宋朝之手中來自東廠的調查上已經寫明了，但是宋朝之還是問一問。
免得有人揪出來說自己偽造證據。
工部尚書一邊哭，一邊叩首，大喊道。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道啊！把活兒交給了他之後，每次問他都說無事發生，彙報也條條件件符合……”
“屁！他都知道，我買材料的地方就是他推薦的！我們貪汙下來的銀子，還有一成孝敬給了他！”
處於四個禁軍“保護”中的工部侍郎突然跳了起來。
而他的爆料遠不止於此。
“不只是他，工部上下誰人不知？只是不需要說的，都是心知肚明而已！樞密院頂了工部不少活計，工部沒了研發經費能貪沒不都把目光放到了各個建設維護費上了？誰不貪這些錢，誰不從尚書大人推薦的地方進些廢料……誰不孝敬勒大人一成？”
他每說一句，勒大人的臉色就黑一分。
這些事兒到最後都會算在他這兒，只是因為一句“他推薦的地方”！
被款款衣袍遮住的手握緊了拳頭，可是看著朝堂上眾人，看著門外……
又鬆開了手……
賠了命就賠了命，別再連累了一家老小……
“真的？”
宋朝之怔怔地問道。
他這一年多可仰仗工部修了不少東西，堤壩、商城、工廠，乃至皇宮維護……
皇宮無所謂，可要是那些地方，尤其是堤壩崩潰……
工部侍郎咧嘴卻笑了。
“陛下當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殿下鐵了心要殺我我也知道我躲不過這一劫，那我為何還要騙人引得更不痛快呢？”
“李斯，李廠公！徹查工部上下！只要觸及禁律著，殺無赦！其餘，一律按照律法嚴辦！”
“是！”
李斯抱拳遵旨，便衝東廠的人打了手勢。
其實工部何嘗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若不是陛下建設心中的大明還需這些用慣了手的人，仰仗著他們的幫助；他們又沒有陛下的直接命令，他們不介意暫時留他們一命！
罪證？
這玩意兒不是一抓一大把嗎？
倒是李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宋朝之啟奏道。
“陛下，您要不往後翻翻？”
李斯有這建議，就說明後面有些有意思的東西。
哪怕宋朝之看著噁心的不行，但是他還是看了。
他想知道這個禍害了不少百姓的人做了些什麼……
“好，好，好！還是你聰明啊！我今天算是長了見識了！我可算是知道今天那宿舍樓怎麼那麼脆弱了！”
只是翻了一翻，宋朝之好難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竄了起來。
一時間自己的稱謂又忘掉了，倒是告訴所有人他有多惱火！
手裡想拿起茶杯喝一碗，但是送到嘴邊又沉沉地砸在桌子上，彭地一聲讓不少膽小的官員一顫。
扯過一把扇子呼呼地就往臉上扇恨不得這些風能帶走自己的怒氣沖天！
“朕不想說了，你們自己看吧！”
手一揮，那記錄著工部尚書的“罪證”的厚厚一沓紙就在天上散開了。
臣子們紛紛撿了起來，看著上面。
有人在驚歎他這麼勇敢嘆這麼多，比自己還多；有的人又覺得他這種人就應該被剝皮充草……
拿到了宋朝之最後看到的那張的是郭坤行這個大嗓門。
在身邊兄弟的幫助下一字一句念出來之後，全場譁然。
“勒大人收集諸如水壩、樓閣等各個翻新、重建工程替換下來的廢料，將之收集一處賣與工部其他屬下……自己建造的工程卻使用真材實料逃避罪責……”
“老狗啊！”
“工部這些人被禍害的可真行啊！”
“怪不得建樓的廢料這麼脆弱，卻這麼多！太險了！”
“哦~這才是說的那‘孝敬他一成’……”
……
“勒大人啊！原來工部每出一樁偷換材料的罪，裡面就有你的一份啊！哎，也不知道連坐三族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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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在那一邊看著指甲，撓撓扣扣一邊說著。
似乎這些人命無關緊要。
確實，有些人無辜，可是他們家出了一個作死的。
“待下去，先別整死了。到時候等工部查完了，看看他牽扯了多少桉子再判。”
“是！”
御前班直親自上殿帶走了他，準確的說是拖出去的。
“方兒，那這些人怎麼說？”
宋朝之指著月幽眾人問道，眉目之間卻給宋方傳遞了個“你自己處理，讓我歇會兒”的意思……
只是還來不及讓宋方開口，就有人提出了意見。
“啟稟陛下，自然是按律捉拿審判！且不說謀殺朝廷命官，只是與殿下護衛刀劍相向便已經是謀逆之罪！”
高順頂著眾人之間兩種截然不同的目光僵硬地說道。
場上一方覺得該罰，否則律法將成為一個笑話；有的人卻覺得他們這是誅殺惡人，並且是有理有據的誅殺，就算罰也不能太過。
顯然，高順那樣的死腦筋就是站第一種的。
“臣附議！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能因為他們有所‘正’而偏袒！若非兩位神醫恰好在場，校尉死不死另說，老周便不止損失一臂而是命喪當場！四名士兵的犧牲，數十錦衣衛和士卒負傷更不能一言以勉之！若是不判、輕判，天下人便以為自行‘除惡’之舉，大行私刑是允許的，那還要法律做什麼？”
包拯也跟著諫言道。
這二位都是跟著宋方打出天下的人，有他們站邊支援第一類的人瞬間感覺很有底氣！
但不止有人支援他們，自然也有人看他們不上。
就比如雄闊海。
本就是佔山為王的仗義義士，看月幽的人自然怎麼看怎麼順眼。
“啟稟陛下，三爺，臣以為僅按律法也有失偏頗！法力無外乎人情，且不說他們此舉是在拯救百姓，也是在拯救大明的臉面！難道你眼睜睜看著百姓住進那樣脆弱的房子裡還能忍受？違法強徵、恫嚇百姓、威脅綁票、砸人家屋子……怎麼說這都是見義勇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