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室門一關上, 邱秋就被飛撲過來的文勁抱了個滿懷，因為一個站一個坐，直接按在胸裡蹭 。
蔣卻臉都紅了, 把兜帽拉起來。一旁的道格嘖嘖兩聲, 雖然也很激動，還是調侃了句：“差不多了, 別把人悶死了。”
邱秋其還點搞不清楚狀況, 想把頭伸出來解釋一句我不被悶死, 下一刻卻感覺到文勁在顫抖。
他愣了兒神, 把手放到文勁背後，安慰地拍了拍。
“你覺怎麼樣？”過了一兒, 文勁總算肯放開了，眼睛果然點紅, 聲音倒是正常的：“哪裡不舒服嗎？”
邱秋衝她笑, 然後搖了搖頭。
目光一轉，就見其他人都盯著他，眼神還帶著驚奇。
“？”邱秋疑惑。
“呃，”道格摸了摸下巴, 說：“我也不知道咋說，就感覺你好像，哪裡不一樣了……怎麼說呢，笑更甜了？”
蔣卻翻了個白眼, 悶聲說：“沒什麼, 覺你表情變自然了。也就一點點。”
“是麼？”邱秋摸了摸肚子, 自己也點奇怪：“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但我好像不太餓了……”
邱秋沒多說，很快問：“對了，鍾豫哥哥呢？”
室內原本高興的氣氛驟然一沉, 沒人說話，桃桃坐在最靠近門口的地方，單手撐著下巴，移開目光。
“他失蹤了。”過了一兒，文勁淡淡說：“但準確的說，是我們失蹤了。他大概也在找我們吧。”
“我們失蹤？”邱秋沒明白，眼睛微微睜大，道格便站出來，把目前的情況和邱秋說了一遍。
說完，他嘆了口氣：“誰也不知道我們當初怎麼到這片星域的，也就不知道怎麼出去。我們正在努力恢復通訊，了通訊就機拿到星圖，重新定位，最後回到聯盟。”
“我們一定找到回去的路，長久呆在這裡不現。”桃桃補充說：“危燕區最基本的基礎設施，現在也毀了一半。我們的很多用資源都靠聯盟商業往來，各個領域的原料和專業人才都缺。現在還能靠著庫存勉強過子，但東西越用越少，肯定陷入困境。”
邱秋這才聽懂了，驚訝：“你們是說，我們連同整個星球，都到了另一個地方？”
“……不是你做的嗎！？”文勁震驚：“能從蟲族底下保人，除了你誰能做到？我們一直這麼說！”
邱秋無辜道：“我不知道，都忘了……”
“那現在呢？”桃桃著急：“你辦法把星球弄到另外一個地方麼？”
“……”邱秋想了想，面露難色。
“行了，”文勁摸摸他腦袋：“邱秋能醒過來就比什麼都重要。本來我們也要慢慢探索，不急這一兩天。蔣卻一兒分你煎餅吃。”
蔣卻嗯哼一聲。
“咦，你不是討厭吃煎餅嗎？”邱秋混亂。
“唔，現在喜歡了。”蔣卻抱著雙臂，輕描淡寫說。
人似乎一直是這樣，變很快。
不過一年時間，邱秋卻覺世界都不一樣了。
他離開燈塔，回到白樓了一眼。房子完好無損，甚至他們的房間還維持在出發去首都星那天的模樣，但無論在哪裡，都找不到鍾豫的身影。
而我也變了，邱秋想，我竟然不餓了。
他從來沒過這樣的感覺，一切都輕鬆極了，好像一直壓緊神經的軸承忽然鬆開，讓舒服想要喟嘆。
雖然如此，他還是覺很不習慣，想要吃掉點什麼，發現吃不下。
想要縱身跳上二樓露臺，發現沒法兒閃現過去。
想要揪出一個□□送給別人，發現揪不下來。
邱秋一個人在白樓思考了很久很久，心裡慌，就很想和鍾豫說話。然而鍾豫也不知道在哪兒。
他獨自在露臺上坐了一夜，幾次想把鍾豫留給他那封信開啟，卻都收手。
第二天他把白樓大門鎖好，騎上金魚，晃晃悠悠地去了燈塔。
危燕區已經沒所謂的“白天”了。
人造恆星沒被他吐出來，在現在的技術條件限制下更沒法兒複製，用照明亮度勉強維持作息。
踏入燈塔時，邱秋甚至覺屋內比外面更像白天。
“來了？”文勁正在指揮，著比昨天精神多了：“蔣卻給你帶煎餅了，去拿。”
邱秋嗯了一聲，乖乖來到角落，拉了張凳子在蔣卻身邊坐下。
蔣卻自然地遞了一個紙袋過去，邱秋接了，卻沒立刻往嘴裡塞，而是蔣卻敲程式碼。
“唔，我在拆伊甸的入關埠，”蔣卻見他認真，解釋道：“昨天你下來那兒，我們剛搜到伊甸訊號。為能去了，結果顯示非法接入，而且還攻擊接入者。”
“前這樣嗎？”邱秋好奇。
“不，”蔣卻罵了聲：“這就很離譜，按道理不應該，也不知道聯盟現在究竟怎麼回事……但沒辦法，我們不去，我能試試繞開埠或者拆掉埠。”
他正說著，螢幕上彈出無數個紅色的警報框，一副伊甸裝置也滴滴滴響起來，三秒後還冒了煙。
“…………靠！”蔣卻憤怒地一腳踹在桌子腿兒上，轉頭朝門口吼：“給我拿套新的！”
邱秋默默起身，從另一位研究員那兒接了套裝置過來，次連到測試機上。
“如果連上了伊甸，我們就能回去嗎？”過了一兒，邱秋忽然問。
“也未必。”蔣卻聲音壓低了點：“勁姐比較天真，但我們把事情往壞處想。當初你也在客運艦上，你知道的……但不管怎麼說，我們先弄清楚我們的方位，和聯盟現在的情況。不然兩眼一抹黑，普通人都快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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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確如此，邱秋想。
他一路過來，行人幾乎不見幾個。沿路的商店都關著門，他如數家珍的美食店幾乎全沒了，賣的都是應急食物，維持存需要的那種。
因為沒光，鬱鬱蔥蔥的植物們也十分萎靡，半點不見前茂盛的模樣。
甚至一倒塌的房屋都沒清理完成，物資收集隊帶著探測器來來去去，優先在倉庫工作。
蔣卻說：“這才過去一年，大家還是把重點放在尋找聯盟上。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哎，不說晦氣話。”
邱秋點點頭，身邊突然擠來一位研究員，盯著蔣卻的程式碼，應該是同一個組了。
“你怎麼這麼寫！？”那人了一兒，驚道。
“啥？”蔣卻手上不停。
“啥你媽啊！這是訊號弱的問題嗎！？訊號弱接收者都給整吐了，你還搞個放大器，是要人家戴上裝置三秒被烤熟嗎！？你饞烤腦花兒回家吃！”
“這是熟不熟的問題嗎？”蔣卻也來氣了：“這個可後面改，但前提咱們收到訊號吧？收不到訊號我為什麼要千辛萬苦接伊甸？為什麼要派先遣隊去外邊裝探測器？直接在家裡搞重建好了！”
“我是讓你注受試者的安全！”同事怒。
“我說不要安全的嗎？這兒沒往人腦袋上戴！”
“總歸要戴的啊，你不真想設計個模擬器出來，不用伊甸的裝置就接入吧？伊甸開發埠幾千人的團隊用了幾年？咱們就兩三個人，等開發出來，危燕靠自轉就飄到首都星旁邊的了吧。”
“老子忍你很久了，”蔣卻怒吼：“你行你上，不行別逼b——臥槽！邱秋你幹啥！”
兩人瞪眼旁邊，就見邱秋已經把測試用的伊甸耳機式終端戴上了，茫然地著他倆。
“？”邱秋眨眼。
“？？？”兩人也眨眼。
“……你還好嗎？”蔣卻聲音都抖了，手忙腳亂地要停下程式。
卻聽邱秋問：“我在登入了。”
“登……登啥！？”同事尖叫一聲。
十分鐘後，整個指揮和資訊開發次圍了過來，伊甸裝置的登入介面次被投影在了沙盤上。
狀況較昨天沒不同，熟悉的巨大鏡面湖鋪展到極限，夕陽懸在地平線上。遙遠高塔如同蜃樓景象，遙不可及，登陸者湖面上方。
非法登陸的紅色框框依舊佈滿螢幕，還一閃一閃，充滿警告味。
和昨天不同的是，邱秋沒感受到巨大的壓力，也不掉線，就坐在那兒百無聊賴地彈窗一個個彈出來。
蔣卻幾人同時在修改程式，做假賬號，一邊做，蔣卻一邊問：“真的沒不舒服嗎？”
說完自己都覺自己囉嗦——這可是邱秋，是救了他們所人的神奇存在！不能因為他平時起來太好欺負及醒過來後沒辦法把危燕原樣扔回去就當他是個普通人了。
過了一兒，幾人終於修改完畢，畫面警示框一個個消失，留一個紅色報錯登入框。
蔣卻緊張道：“這個，雖然現在提示錯誤，但應該能強登去。但許可權問題，登去後就不能投影了，也不知道遇到什麼情況……要不要先做做準備……”
話音未落，邱秋已經迅速點了確認。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