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從華宇集團出來，回想一下沈若冰找他談話的過程才發現，他今後面臨的問題和困難還很多。沈若冰從心底裡，是想讓他為華宇集團一個企業服務。
如果沈若冰真的與北京方圓公司李遠方談妥，再一名技術人員過來，李末倒覺得是件好事，最起碼，不必再面對他的前女友夏青青了。
夏青青全程參與青巒山招投標過程，對於這次中標，她感覺到很高興，這是她從事市場工作以來，完成的第一個專案，也是一個大專案。
投標結束後，她沒有立即返回北京，東方建築公司總經理方子業讓她留下來幾天，與中凌建築公司洽談一下後續合作事宜。
從心底裡，她也很想在這個城市多住一段時間。這個城市，即陌生，又似曾熟悉，還有些許牽掛。
下午與中凌公司談了兩個多小時，敲定了一些合作細節。蘭如雪盛情邀請她共進晚餐，被她婉言謝絕，在她的心裡，還有一件事等著她去辦。
回到賓館，她拿起手機，看著那個最熟悉不過的號碼，想撥過去。試了幾次，終覺得無法開口而作罷。她不知道他們再次見面，能說些什麼，該說的，上次的約會已經都說完，再次約他，算是什麼呢？
正當她左右舉棋不定之時，她的手機響了。
“您好，是夏經理嗎？”對方居然也是個女的。
“您好，是的，您是哪位？”夏青青客氣地回應。
“我是北泰集團的藍嬈。”對方道。
“北泰集團？”夏青青狐疑地說。這個名字，她是熟悉的，在青巒山招標中，她曾經見到過，而且，據她瞭解，這家企業，在清北市實力不俗，便問：“您找我有事麼？”
“夏經理如果方便的話，出來坐一坐可以嗎？”藍嬈在邀請她。
“這……，恐怕不合適。”夏青青客氣地回絕。
“沒事的，你不要有什麼顧慮，只是我們兩個女人。”藍嬈笑道：“可能，會有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呃。”夏青青不知為什麼，竟然答應她的邀請。
夏青青和藍嬈的見面地點在一家咖啡館裡。夏青青到時，藍嬈早已在那裡恭候她了。
“夏經理喜歡咖啡還是喝茶？”藍嬈上上下下邊打量夏青青，邊徵詢。
“來杯咖啡吧。”夏青青輕輕地說。
藍嬈向服務生示意，要了兩杯卡布其諾，笑道：“沒想到，夏經理居然如此的漂亮。”
夏青青不好意思地說：“藍經理更漂亮。”
“年輕的時候倒還可以，現在已經是昨日黃花嘍。”藍嬈為了調節氣氛，開了個玩笑。
“哪裡，藍經理也就三十多一點吧，正當年呢。”
“形容男人的那句話叫什麼，人過三十，天過午，我們女人也是，過了三十，少女的韻味就徹底的沒了。”
“成熟的韻味或許男人更喜歡。”夏青青恭維她。
“看來，夏經理很討男人喜歡嘍。”藍嬈聽了她的話，立即探曉到眼前的這位美女，或許與自己有著同樣的故事。
這時，服務員兩杯卡布其諾端上來，藍嬈輕輕地把用手一指：“您請。”
夏青青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伸出兩根玉指，捏住羹匙，輕輕地在咖啡裡攪動了一下，低下了眼瞼。
“有些時候，我們女人就是為男人服務的工具。”藍嬈若有所思地說。
“我不想說這些，藍經理，您找我有事？”藍嬈的話，在夏青青聽來，很是刺耳，她不想繼續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還是夏經理爽快，開門見山，我也就不繞彎子了。”藍嬈道：“貴公司中標青巒山專案吧。”
“嗯。”夏青青並不避諱，這已經是人所共知的。不過，她補充道：“其實，也不能算是我們中標，東方公司僅僅是投資而已。”
“呃，這我清楚，你們沒在標書上進行聯合體投標。”藍嬈說，“不知夏經理對這個標有什麼看法？”
“沒什麼看法，後續與中凌公司緊密合作，把專案做好就成。”
“不知道夏經理和貴公司有沒有想過，這個標，是存在巨大風險的。”
“什麼風險？”夏青青抬起眼，望著藍嬈。
藍嬈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說：“這個專案，你們的利潤點太低。”
夏青青也端起咖啡，說：“當然，對著內行人不講外行話，雖然利潤是低了點，但還是有利潤的。”
“有些事情，貴公司並不清楚，中凌公司與你們合作時，可能刻意向你們隱瞞了些什麼？”
夏青青聽罷，一愣，問：“隱瞞什麼？”
藍嬈道：“如果完全按照招投標施工，正如你所說，應該是有利潤的，但你也知道，工程這東西，本身就存在不確定性，您還記得吧，這次市政府的標書做得很絕，是不允許追加任何投資預算的。”
“當然，這點我們明白。”
“但是，青巒山腳下不是設計一條環山道嗎，那條道路，要穿過很多村子，拆遷補償，將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這或許並不是關鍵，中凌公司曾知會我公司，而且保證不會存在什麼問題。”
“那只是她的一家之言，以中凌建築公司在清北市的實力，你懂的。”藍嬈說到此，眼睛不眨地看著夏青青。
夏青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是說她們不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藍嬈道：“可能你並不知道，她們一個月秋園小區，在市政府那就停滯一年多，這說明什麼，中凌公司與市政府的關係並不融洽，如果真的遇到類似問題，拆遷受阻，誰來解決，政府會出面嗎？”
夏青青聽了她的話，心中又是一驚，便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如果換作北泰集團，這都不是事兒。”藍嬈笑道。
“你不僅僅是為我提個醒吧？”夏青青意會到了她想說的是什麼。
“當然不是，在商場上，沒有無償的服務。”藍嬈老練地點了點頭，“如果貴公司肯與我集團合作，不論是中凌，還是你們，是一舉三贏的事情。”
“怎麼合作？”夏青青狐疑地道。
“只要你們把投資轉讓給我們就可以。”
“那我們又是在做什麼，白張羅一回？”
“當然不是，我們會付給你們一筆相當可觀的費用，工程還沒有開工，便拿錢走人，豈不是任何企業都想要的。”
“那你們又是為什麼？”夏青青奇怪地問。
“我們當然有我們的想法，這裡面的水，你就不必試了。”藍嬈道。
“噢。”夏青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夏青青自從到市場部門工作以來，還沒接手過幾個工程，對這行業裡的規則瞭解很少，針對這種情況，她無法做主，需要向公司的高層彙報。
“如果您還有什麼顧慮，可以讓公司的老總給我聯絡，這是我的名片。”藍嬈說著，從隨身的包包裡取出一張精美的名片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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