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酒樓今晚鬧出這麼大動靜，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上海灘。
馮氏商會和永鑫公司，更是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
韓陽前腳剛帶人回到法租界，永鑫公司那邊師爺就腳步匆匆來到二樓大廳，興奮中又隱藏著兩分失望，向正在議事的三大亨稟報：“三位老闆，剛剛得到訊息，大八股黨的史雙齡在富貴酒樓被人殺了。”
大廳勐地一靜，下一刻張萬霖就興奮不已的大笑道：“殺得好，殺的太好了，誰他媽幹的，我要親自請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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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頭接了沉青山的帖子，今晚在富貴酒樓赴宴。”
陸昱成也被這個訊息驚了一下，轉瞬就恢復了平靜，只是意有所指的提了一句。
“正如陸先生所料，人確實是韓陽殺的，聽說還是當著沉青山和數十名大八股黨弟子的面，在餐桌上一槍爆頭！”
儘管師爺恨不得弄死韓陽，此時也不敢有任何隱瞞，只能如實稟報。
“當著沉青山和幾十個大八股黨弟子一槍爆頭？那小子還真他媽的勐啊，這下子沉青山和大八股黨的臉只怕是丟進了黃浦江，再也別想撿起來了，哈哈哈哈......”
張萬霖垂涎英租界這塊肥肉已不是一天兩天，親耳聽到沉青山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簡直比自己新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姨太太還高興，笑的嘴都快合不攏了。
陸昱成聞言心裡一緊，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問道：“小毛頭怎麼樣了？”
相對於大八股黨死了一個二當家，他更關心韓陽的安危。
除了確實有幾分欣賞外，陸昱成更在意下午對方跟他說的那個秘密。
若要扳倒沉青山，拿下英租界，韓陽本人才是關鍵。
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扳倒沉青山的計劃就只能暫時擱置了。
“那小子聽說殺完人後跳窗跑了，帶去的人也都毫髮無損。”
說到這裡，師爺不禁在心裡大罵沉青山廢物，對方當著他的面殺了史雙齡，還能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俊林，把你知道的訊息仔仔細細從頭到尾說一遍，不要有任何遺漏！”
聽到韓陽順利逃脫，陸昱成暗中松了口氣，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
接下來師爺便聽從陸昱成的要求，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當然，他知道的也不算具體，只知道事情的大致經過。
諸如韓陽暗中提前佈置的那些手段，旁人暫時還不清楚。
可就算是這樣，得知事情大致經過的永鑫三大亨，還是被韓陽的膽識和手段震的不輕。
“大哥，二哥，看來咱們之前還是看走了眼，那小毛頭比預料的還要優秀啊，其膽識、手段、心性加起來，放眼整個上海灘能與之比肩的年輕一輩也不過這個數。”
陸昱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伸出右手張開五指衝霍天洪和張萬霖晃了晃。
“確實是個人才。”
霍天洪夾著雪茄也雙眼放光的重重點了點頭。
“上海灘都說我張萬霖狠，那小子能當著沉青山和幾十個大八股黨精銳弟子的面，一槍打爆史雙齡的腦袋，其狠辣手段都快跟我有一拼了。”
“老三，那小子很有我年輕時候的風範啊，咱們打個商量，把他讓給我怎麼樣。”
“我敢保證，只要放在我門下調教一段時間，他絕對能成為整個上海灘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到時候有我們雙狠坐鎮，誰他媽還敢動永鑫，啊？！”
張萬霖越說越激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瘋狂和狠辣。
別看他平日裡行事囂張瘋狂，像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
實則卻是粗中有細，頗有心計。
雖比不上陸昱成，也絕對強過普通人一大截。
僅憑打打殺殺，張萬霖也不可能成為永鑫三大亨之一，縱橫上海灘這麼多年。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情況，由於行事過於狠辣，動輒殺人全家，這些年時不時都會遭遇暗殺。
而且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這兩年有些時候也會感到力不從心。
再這麼下去，還能鎮住幾年誰也不知道。
可若是親手調教出一名狠絕更甚的活閻王關門弟子，不管是外面還是永鑫內部，誰敢忤逆他張大帥。
更重要的是，陸昱成今晚透露出的韓陽背後跟英租界洋人那層隱形關係，就連張萬霖都羨慕不已。
假以時日若是真拿下了英租界，韓陽必然會分到一杯羹，擁有很大的話語權。
永鑫如今的掌舵人霍天洪比他和陸昱成大十幾歲，又能在龍頭的位置上再坐幾年？
霍天洪退下去之後，他和陸昱成之中必定有一人上位。
這些年兩人都忙著擴大勢力和撈錢，誰也沒花什麼心思在培養門徒上。
如果其中一方調教出一名出色的門生子，定是一大助力。
這些道理陸昱成當然比張萬霖看的更通透，當即就笑著拒絕道：“二哥，君子不奪人所好，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物色到這麼一個小毛頭，農就不要跟我搶了吧。”
陸昱成也沒想到，向來不把底下人死活放在心裡的張萬霖，竟然也動了收們生子的念頭。
“老三，話可不能這麼說，那小子不是還沒拜入你門下嘛。”
張萬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陸昱成，毫不相讓。
他本就是土匪出身，搶了一輩子，這次更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搶過來。
死活不論！
“好了好了，照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更想見見那小子了。”
“收門生子的事暫且先放一放，現在最緊要的是商量一下沉青山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他可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這回更是折了一個二當家又丟了那麼大面子，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霍天洪趕緊出聲打斷了兩人，把話題重新轉移到史雙齡被殺這件事情上。
別說是大八股黨，就算換做任何一方勢力，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善了，否則難以服眾不說，還會白白被人看笑話。
江湖中人最重臉面，若是連臉面都掙不回來，今後誰還會把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