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不說，我們都不知道，那竟然還是軒轅氏的聖樹。雲染果然是博覽群書，讓小女子佩服得很。”
澹墨的神色十分平靜，似乎雲染那一番試探，對於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反而是十分隱晦的讓蘇晚雪注意一下這個博覽群書的雲染。
蘇晚雪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無奈低聲道：“行了，你倆，怎麼就這麼不對付。不都說異性相吸？”
“異性相吸？”
雲染神色嘲諷的冷笑道：“蘇晚雪，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的審美了吧？”
“什麼意思？”
這是雲染第一次直呼蘇晚雪的名字，一時間讓蘇晚雪有點懵懵的，不太明白雲染這是什麼意思。
雲染聳了聳肩，伸手指了指澹墨：“就這皮相，還異性相吸呢，我只是多看一眼，我就要吐出來了好吧？”
澹墨原本古井無波的臉，瞬間難看到了極致，顫抖著寒聲道：“雲染，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染挑眉道：“沒什麼意思，這就是字面意思。想必澹墨姑娘也是個聰慧的姑娘，知道我說的都是什麼意思吧。”
蘇晚雪的臉也沉了下來：“雲染，你不可以這樣。澹墨的臉成了現在這樣，也不是澹墨自己願意的。你何必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澹墨深深的看了蘇晚雪一眼，倒是並未開口辯駁什麼，直接轉身，佛袖而去。
蘇晚雪帶了幾分愧疚的對著澹墨，低聲道：“雲染的脾性就是這樣，你不必往心裡去。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目前用下來，聽書聲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語音合成引擎，超100種音色，更是支持離線朗讀的換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換源App】
澹墨突然抬頭，那一雙眸子，宛若一潭深水一般，幽幽的道：“論身份，雲染和我一樣，都不過是小姐的奴婢。小姐為什麼，要替他道歉？”
蘇晚雪一時間也沒想到原因，下意識的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兩句，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尷尬的咳嗽低聲道：“這……其實我……”
“為什麼，剛才佘嬤嬤說你們是亢儷的時候，小姐不反駁？”
澹墨的語氣，帶了幾分隱約的薄怒。
可她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帶了幾分猶豫的道：“小姐對不起。奴婢只是覺得，小姐對雲染，也太包容，太縱容了一些。
雖說雲染確實是長得很好看。可是小姐，男人也不能只看那一張皮相的。
就像是他，只看見奴婢的這張臉，這麼難看一樣。”
前世今生，蘇晚雪都算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看見澹墨這神色低落的模樣，嘆息道：“澹墨，雲染今天肯定是一時衝動。我回頭會教訓他的。至於你的臉……”
蘇晚雪頓了頓，認真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臉。”
澹墨驚訝的看了蘇晚雪一眼，沉默了。
蘇晚雪似乎猜到了這樣的結局，開誠佈公的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可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我想要和你做個交易。”
澹墨眼眸低垂：“小姐手裡拿著奴婢的賣身契，奴婢就是小姐的人了。不管小姐要奴婢做什麼，奴婢都是願意的。”
蘇晚雪伸手將賣身契拿了出來：“這玩意兒，困得住你？”
澹墨神色動了動：“那小姐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看過了，你臉上的疤痕，不是假的。”
澹墨又沉默了，原來在王婆那邊，蘇晚雪站在她面前看了那麼久，為的就是看她臉上的疤痕。
蘇晚雪繼續道：“我替你除掉臉上的疤痕，你效忠我三年。三年之後，我放你自由。”
澹墨繼續用沉默來應對蘇晚雪，只是走路的步伐稍微慢了一點，略微等著蘇晚雪了。
蘇晚雪也不著急，不緊不慢的走著，等著澹墨的回覆。
過了好一陣，澹墨低聲道：“小姐既然說，那賣身契困不住我，何以見得，在你為我祛除臉上的瘢痕之後，我就要效忠你三年？”
“君子協議。”
蘇晚雪這四個字，幾乎讓澹墨笑出聲來：“小姐，我應該說你天真呢，還是愚蠢？你和我這樣的人，說君子協議？”
面對澹墨的冷嘲熱諷，蘇晚雪倒是沒有吭聲，只是堅定的看著澹墨。
良久，澹墨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想要我三年，這一個條件，還不夠。”
蘇晚雪松了口氣：“還不夠嗎？你還想要什麼？但凡我有，但凡我能。”
“當真？”
澹墨瞬間逼近蘇晚雪身邊，一雙眸子，十分熱切的看著她，再次詢問道：“當真？但凡你有，但凡你能，你都會答應我？”
“當然。”
“好，一言為定。”
澹墨神色中流露出一抹劇烈的歡喜之意。
可以說，認識澹墨這麼長的時間，這還是蘇晚雪第一次看見澹墨的情緒有幾分波動。
看著澹墨逐漸變得輕快的腳步，蘇晚雪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是被澹墨給套路了？
不過，蘇晚雪也沒有過分的放在心上。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彼此誰也不會怕誰。
澹墨看了看逐漸泛黃的手心，握了握，低聲道：“那個避子果，其實針對每一個人，表現出來的表症都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現在也沒辦法為你解毒，只有等你來了葵水，才知道你的表症，然後才能對症下藥。”
蘇晚雪愣了愣，原主從小就在藥房長大，各種珍品的孤本，也算是看了不少了。
當真是不知道這所謂的避子果。
方才瞧著雲染那麼生氣，還覺得雲染是小題大做了。
如今看起來，竟然是自己小看了這玩意兒？
蘇晚雪的沉默，讓澹墨的心情變得復雜了起來。
還想說點什麼，，讓蘇晚雪相信自己，就看見蘇晚雪的腳步陡然快了好多。
抬頭就看見雲染在前面岔路口等著，心頭瞭然，神色暗了暗，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澹墨說了，避子果的表症，必須要來葵水之後才有，我還有時間研究。你就不要生氣了。”
“身體是你自己的，我為什麼要生氣？”
此話一出，蘇晚雪也愣住了。
對啊，身體是她自己的，她為什麼要和雲染道歉。
聳了聳肩，神色中帶了幾分負氣的道：“你說的也不錯，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主子。自不必和你解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