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和凌阿聰縱使之前來過老由頭的辦公室，也知道這間辦公室入眼都是各類書籍，隨意地丟在地上各個角落。只有辦公桌那一小片區域，被老由頭開闢為站人的地兒。
可此刻，當他二人推門而入時，竟看到了老由頭正坐在一堆書籍幻化成的圓形飯桌旁，連他屁股下的凳子也是書籍幻化而成的。
“來了？坐下邊吃邊說。”飽含滄桑的眼神睨了眼凌阿聰的肚子，老由頭招呼著兩人坐到對面的書籍凳子上。他可是老遠就聽到某人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了。
“師傅，今天吃火鍋？”看到圓形飯桌中間一口酒精鍋，還有滿桌子的蔬菜，凌羽走上前問道。
“嗯，坐吧！”溫和地眼神浮過已拿起筷子的徒弟，瞬間又斜瞅向站在門口，扭扭捏捏的凌阿聰。
“由，由老師。您，您找我來有何貴幹？”一改往日炮仗一樣火火的性子，凌阿聰此刻表現得尤其像個唯唯諾諾的白麵小書生。
“行了，別裝了，趕緊來吃飯。”老由頭並不打算這個時候回答凌阿聰的問題，他只是招呼著他入座吃飯。
“師傅是個素食主義者。”已經開吃的凌羽看了眼，落座身旁，裝沉靜的凌阿聰，不禁嘴角上揚，薄唇貼著他的耳邊輕聲道。
“不用細聲細語的，我能聽得到。這兒只有蔬菜和菌菇類，你要多吃點，清清腸胃。”老由頭說出最後那句話時，視線落在了凌阿聰的身上。
“由，由老師，我又不胖，和凌羽的身材是一樣的。”拿起筷子正要去夾根青菜的凌阿聰，被老由頭看得心裡發毛，他還專門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比了比凌羽的，聲音無乎其微地嘟嘟著。
“你是不胖，但你頓頓無肉不歡，身體裡的油脂卻比他多了去了。”睨了眼年輕人，老由頭不給面子地說道。
還能說什麼，他凌阿聰確實是無肉不歡，可老由頭怎麼會知道？想到這，一道探究的目光射向了凌羽。
“我可沒說，師傅有千里眼，而且他能聞肉香識人。”挑了挑劍眉，凌羽對上了凌阿聰的眼睛，他確實沒跟師傅說過他無肉不歡，至於師傅是如何知道的，只有知道的人自己知道。
“好了，閉嘴吃飯，吃完談正事。”老由頭用筷子敲了敲鍋子的邊緣，阻止兩個年輕人毫無無意義的對視。
“由老師，您這用書做圓形飯桌和凳子，太有創意了。能教教我嗎？”飯後，幫忙收拾殘局的凌阿聰，盯著那嚴絲合縫的桌子和凳子看了半天，興趣濃濃地求教道。
“等你的內勁修為，到洪天境極境的境界，再說這事吧。”看到東西都收拾完了，老由頭手輕輕一揮，哪裡還有什麼圓桌和凳子，只剩一堆堆胡亂安放的書籍。
求學無望的凌阿聰默默地噤了聲。
只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堆恢復原狀的書籍吸引了去，老由頭這暴殄天物的彈指一揮間，讓他想不明白一件事，“老由頭身為人師，竟然視書籍為糞土。既然是糞土，他又花錢買回它們，要知道這些書零零總總加起來，價值少說也有十幾萬。”
“凌羽，外骨骼系統設計圖在你這的事情，外界已經知道了。各國異能高手，可能正守在培訓基地外的某個角落裡，等著你出現。昨晚泰安找過我，他希望我能儘快助你增進修為。”
‘平淡無奇，波瀾不驚，事不關己。’ 此刻，說著話的老由頭，給凌阿羽的感覺，他就像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讓聽的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緒上的浮動。
“嗯，我能猜到。”
被當作了空氣的凌阿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兩人老僧入定式的淡漠，終於讓他找到了他倆能成為師徒的原因。
“把你倆的手各伸一隻過來。”房間內，只有辦公桌主位上放置了一把椅子，而老由頭現在就坐在上面，他要給對面站著的兩個年輕人號脈。
看了眼，不作他想，伸出手的凌羽，凌阿聰心裡不哀嚎遍野，“吃飯有凳子做，怎麼就不能把那些書再幻化出兩把椅子，留訪客坐？”
就在他天馬行空亂想一通之時，小腿上泛起了一絲痛意。看了眼行兇者，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還一直背在身後……。
“嗯，你倆的脈象都顯示，身體裡有新的精元在遊走，只是這精元尚不穩定，需要加以修煉，才能匯聚成內勁，助你們進入新的境界。”同時給兩個人號完脈，老由頭捋了捋嘴上的一小撮絡腮鬍子，緩緩說道，原本死氣沉沉的雙眸裡，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光稍縱即逝。
“師傅，您是想訓練我們？”說不期待，那是假的。
掐指一算，拜師也有二十天了，去掉中間回別墅的兩個晚上，剩下的十八天。凌羽每天除了上課、睡覺，光顧最多的就是師傅這間辦公室和他的住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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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教了他念劍訣，咒語，幻化術，他的功力也精進了不少，可身體裡那股新生的精氣，他一直沒辦法很好得掌控。
上次安全屋，那上古念心訣如何與身體裡的內勁交he，發揮出強大威力的，他無從得知。因為這兩天，他曾嘗試著像上次那樣凝心聚氣，可破掌而出的並不是那股藍黃之光，只是洪天境巔峰武者能打出的淡藍色的光。
“真的嗎？由老師，你是要收我為徒嗎？”
“……”
望著興奮得像一朵花一樣的凌阿聰，師徒二人默了，他們好像沒人說過有人要收他為徒吧？
“想做我徒弟，不僅要內勁深厚……”
“師傅，我是洪天境大圓滿的境界。”
“有普羅大眾的善心……”
“師傅，我走在路上，看到一隻螞蟻都會繞著走。”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沉穩內斂、不驕不躁、不好鬥，這些素質要求你有嗎？”被凌阿聰一通插嘴，老由頭氣急，直接使出內勁封了他的嘴，厲聲道。這性子，一掌封口見效最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