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很抱歉, 楚廉。我最近真的很忙。可能要等到公演結束後才會有時間了。嗯, 好的，再見。”
綠萍結束通話電話, 對著手機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此時或者應該叫她林琳了。
現在是故事最讓人揪心的時候了。
綠萍公演在即, 而她那位失意的妹妹又和名義上的男朋友攪合在了一起。這讓林琳很是噁心。
她曾經也愛做夢, 可是做夢也要分的清現實和理想的差距。
汪紫菱天天想著做那一簾幽夢，卻不願意走出夢, 回來生活中去，當年考試失利, 現在是就業也失利, 她的失意在林琳看來完全是自己找的。
若是汪家只是普通人家, 那她還有什麼條件天天對著那一串串的珠簾發呆呢。
愛上楚廉並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拖泥帶水的卻讓人反感了。
林琳來到這裡已經快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裡她按著綠萍的生活軌跡一直沒有做出更多的改變。
綠萍喜歡跳舞，林琳卻並不喜歡。
可是她佔了人家的身體, 總要完成她最大的心願。
於是她仍是每天都會來練舞，也幸好林琳習武，又有內力加身，舞蹈對她來說, 真的很簡單。
只是那份天鵝的意界稍差了一些。
這兩個月裡, 林琳也不是不關心那兩個會毀了綠萍一輩子的罪魁禍首。有的時候從舞蹈室回來晚了, 還可以在她家附近看到牽手約會的兩人。
林琳都是無視了，或者說躲了過去。
她因為自身的原因，再加上雖然對舞蹈看重, 但是卻也只是當成了本分在做，所以有了一些喘息的時間。
而這些喘息的時間裡，也讓林琳抽出了一些時間拿來陪著那兩人約會了。
當然，人家小情侶約會是真，而她只能算得上是一個跟蹤偷窺狂。
她拍了很多的相片，有兩人牽手的，有兩人親吻的，也有擁抱而立的，反正所有情侶做的事情，兩人都做了。而林琳呢，手中的相片也是洗了好幾打。
一直到公演前一天傍晚，林琳才找到了此身的父母交這些相片選擇性地拿出了幾張有代表性的給他們看了。
“爸爸，媽媽，我和楚廉之間跟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真正和楚廉談戀愛的是紫菱。”
舜娟和汪展鵬拿起相片，看著相片中的一對小兒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綠萍，這倒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我和你爸爸，還有心怡，尚德都以為是你和楚廉在談戀愛。”
汪展鵬也在一旁點頭，“是呀，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怎麼會，怎麼會？”
林琳點頭，“我們以前一直是三個人一起玩的，平時無論是去哪都是三個人。可能是我和楚廉的年紀差不多，所以大家才會這麼認為的。不過我想著紫菱也不小了，等回頭夢廉求婚了，你們在嚇一跳就不好了。
而且這種事情她自己不好意思跟你們說，這才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告訴了你們。”
瞬娟和汪展鵬對視一眼，此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他們一直以為在和楚廉談戀愛，將來會嫁給楚廉的會是綠萍。卻沒有想到會是他們的小女兒。
“那楚家那邊呢，是不是心怡和尚德還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和心怡去逛街，還聽著心怡說，說，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呀，這種事情怎麼也不早點說明白呢。”
“之前總有一些男孩子打擾我的生活，這才想著拿楚廉當擋劍牌的。現在紫菱也大了，這種事情自然是早點說明白比較好嘛。”
看到瞬娟生氣的樣子，林琳眼角掃了一眼汪展鵬。
別說我們年輕人了，您面前這個男人還在外面有個沈隨心沒有說明白呢。
不過林琳是什麼人，眉眼高低還是看得清的。
於是抱著瞬娟的胳膊就開始哄著她，又對他們說這事且先當不知道，省得紫菱不好意思，再怪她多嘴。
在得到了汪展鵬和瞬娟的保證後，林琳才回了房間。
看到林琳上樓回房間，瞬娟和汪展鵬互視一眼，搖頭輕嘆。
不過雖然他們還是很看好楚廉的，只是這種事情，到底是怎麼讓人誤會起來的呢。
這個時候兩人也從林琳口中知道紫菱是和楚廉約會去了，所以兩人倒也不擔心天黑了還沒有回家的紫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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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孩子們都長大了，那他們也是時候放手了。
......
是夜，林琳凌晨兩點左右起床，穿上一身夜行衣，然後直接在房間裡幻影移行去了記憶中的楚家。
在楚家的主臥室裡找到了心怡和楚尚德，在那裡用魔法改變了兩人的一些認知。
比如說，他們自家兒子在跟楚家的小女兒談戀愛。
弄完這些，林琳便回了自己家，換了衣服倒在床上繼續睡覺。
綠萍的一生，前二十年是用汗水和淚水完成了天鵝的蛻變。可是二十年後呢，卻是被至親之人坑成了瘋子。
情人與妹妹的背叛，她不知道。於是在斷了右腿後竟然嫁給了嫌棄她又不愛她的情人。
妹妹呢，天真善良，總有屠龍騎士保護。
那個費雲帆倒底是怎麼對著病床上的綠萍說出那句‘你只是沒了一條腿，而紫菱卻失去了愛情’呢。
靠，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如果可以選擇都寧願失去愛情的吧。
反正在林琳看來，她寧願沒有那什麼見鬼的愛情，也要四肢健全的。
楚廉的左右搖擺，猶豫不定。紫菱的推波助瀾逃避躲閃，費雲帆的自以為是，都是讓林琳最為厭惡的。
噢，還有那個與沈隨心藕斷絲連的汪展鵬。
這一堆人裡，林琳實在是沒有什麼看得上眼的了。
不過幸好綠萍還有一個自小就偏心她的媽媽，不然人生又將是怎麼樣的悲劇呢。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林琳便想好了以後的生活，她不是真正的綠萍，她只會幫她完成公演，然後‘正常’出那場意外。
綠萍曾經打算公演結束後去國外留學，可是她心中放不下楚廉，所以一直在猶豫去不去，或是去多久。
可是林琳卻沒有那個打算，她準備公演結束，看完了戲便離開臺灣出國留學去。
至於汪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愛誰誰吧。
當然，如果瞬娟需要幫忙的話，她也不會吝嗇就是了。
一夜無夢，林琳收拾妥當便出了房間。
一樓的餐廳裡，汪展鵬和瞬娟早早就下來了。
今天下午便是公演了，兩人看起來比林琳還要緊張。
看到林琳下來，瞬娟忙讓傭人去叫紫菱下來吃飯，林琳見了，連忙攔住，“媽，還是像往常一樣就好，弄得那麼正式，我都要緊張了。讓紫菱按著往日的點起床吧，她一來，看到她為我緊張的樣子，我就更緊張了。”
林琳其實更怕的是汪家父母再對紫菱說什麼，所以避免讓三人再公演前見面是非常有必要的。
瞬娟一聽林琳這麼說，便也息了叫紫菱起床的打算。
三人坐在餐廳，一邊吃著今天的早餐，一邊說了一些不重要的話。
一時飯畢，汪展鵬和瞬娟便準備開車先送林琳去劇院，然後再去公司，等中午吃過飯後，再來劇院看公演。
林琳到了劇院，便去後臺換衣服了。這部《天鵝湖》的其他舞蹈人員也都陸陸續續到了，陶劍波也到了。看到正在化妝的林琳，眼中一片深情。
林琳從化妝鏡中看到了陶劍波，又看他直直地看著自己，心中一陣煩悶。
這人哪都好，就是不招林琳喜歡。
在鏡中對他點了點頭，林琳繼續為自己裝假睫毛。
一會兒，所有需要演出的舞蹈人員都換好了衣服，化好了妝，眾人便以正式演出的方式在舞臺上進行了最後一次彩排。
林琳的身體很柔軟，再加上內力輕功的加持，跳起舞絕對是比任何人都要好看數倍。
今天又是最重要的一天，林琳為了公演那是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認真和努力。讓人他們的舞蹈老師和總導演都滿意的不得了。
一上午彩排結束，眾人坐在後臺的休息室裡吃著簡單的，只能算是裹腹的一丁點食物時，林琳心中再一次決定了這舞蹈是不能當飯吃的職業。
動不動就吃不飽飯，那些跳舞的人也實在是太可憐了。
想到記憶中那位為了跳舞一生不結婚還將自己的骨頭都抽出去的某位舞蹈大家，林琳就真心的敬佩。
一天兩天的努力付出與吃苦遭罪，她還能受得了，可是幾十年如一日，那就拜拜吧。
她都不用想，她是一點都做不到的。
吃了一頓沒吃飽，之後也不能再吃的飯，林琳便找了個單人沙發過去閉目養神了。
如果沒有意外，今天演出結束楚廉就會騎著他那輛沒有安全係數的摩托車來接自己去攤牌了。
想到那之後的意外，林琳覺得公演結束後，她必須找個時間回空間裡大吃一頓，不然之後她可就沒有辦法再吃任何東西了。
下午兩點，公演正式開始。
林琳從舞臺前的幕布處看到了坐在一起的汪楚兩家父母以及特意將票分成兩片區域，此時坐在另一處的紫菱和楚廉。
她必須要讓楚廉吃一回綠萍吃過的苦，遭過的罪。
沒有人可以在毀了別人的幸福後，還可以過得幸福。
當然，她會給他後悔逃跑的機會的。
畢竟她這人最講民主了。
什麼是民主呢？
自然是她是主，別人是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