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凡說的話，眾人這才注意到車上的黑牌。
“嘿喲，這是吃上公家飯了！”
“我就說陳家這小子行。”
“可不是，年年考第一呢！”
“行了，陳家嫂子這算是熬出來了。”
回到酒廠小區，耳中聽著鄰居們的閒言碎語。
陳凡忽然感覺到自己似乎還是個高中生，那個剛考試完沒多久的高中生。
不再是華龍裡那個叱吒風雲的人物了。
難怪，就連劉邦這樣的人物，霸業已成之後回到沛地也要宴飲鄉里。
人似乎都逃脫不了這種情感需求，像是根植在了心裡。
“車上最值錢的恐怕應該是陳凡你。”
黎輝沒有下車，聽到了陳凡的話，忍不住調侃。
最高興的莫過於劉芳英，兒子的成就就像是她的成就。
在一眾老鄰居面前，今天可是大大地漲了臉面。
面子，一個龍國人永遠繞不過去的話題。
不過劉芳英倒是沒有發禮物什麼的，那就太過了，大家是鄰居，地位還是平等。
發東西顯著像是施捨，劉芳英做不來。
不過後者還是扎在人群裡，一聊就是半個鐘頭。
好在記得兒子工作的性質，沒有透露，只說說金都怎麼怎麼樣。
到了陳凡實在不耐煩，才轉身跟著幾人往回走。
至於豆角，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晚上家裡空無一物，只有傢俱擺設，所以還是到外面吃了。
……
去往禹城矽晶圓生產廠的路程也不短。
和陳凡的家，一個在東頭，一個在西頭。
劉芳英要去看父親，所以還繞了一個大圈。
人家的家事，黎輝就不便於摻合了，在樓下等。
尚雯雯卻兀自拎著東西，一點不當自己是外人。
這就更讓劉芳英激動了，其實吧，找個大一點的也無所謂。
陳凡一點不知道自己被“包辦”了，拎著大大小小的禮物走在最前面。
敲了倆聲，房門就開了。
裡面同樣是一身盛裝的小姨劉芳菲，看到陳凡非常熱情。
“小姨。”
“哎喲，小凡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爸！老公，小凡來了！”
眼睛放著光，搶過了陳凡手中的東西。
於家的條件不差，進門就是十來平的衣帽間兼玄關，往裡一個快頂到房頂的文玩架子。
上面擺滿了各式的珍玩陳設，把客廳同半開放的廚房隔開了，四室兩廳的大房子。
陽臺上滿是花壇，還有兩個魚缸，整體向南，採光也好。
又是一梯兩戶的樓盤，於晉申的財力其實不差。
不然領著那麼點退休工資的劉泰也不可能失常幫襯陳家。
雖然劉芳菲以到姐姐面前炫耀為樂，但是該幫襯的地方還是幫忙的。
這也是陳凡雖然對小姨一家生氣，但是並不阻止母親給小姨一家買禮物的原因。
“不就是學校那點獎金嘛！”
坐在沙發上的於晉申不屑一顧，內心裡有點氣不過。
尤其是看到躺在旁邊的女兒於蘇蘇，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人家陳凡都開始給家裡賺錢了，但於蘇蘇留學的生活費等卻還要花費一筆錢。
“小凡來了！”
劉泰樂呵呵地從廚房走出來，腰裡還系著圍裙。
“外公。”
“唉！外公做了好吃的，有你最愛吃的醬燒魚！”
“蘇蘇，叫哥哥啊！”
“哥——”
於蘇蘇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
自己這個妹妹，陳凡知道，心思不在學習上。
讓她搞一搞吃喝玩樂，做做博主什麼的倒還行。
“唉。”
“姨夫，這還有些東西，是給你帶的。”
陳凡從尚雯雯手裡接過禮物，將東西都放下了。
從進門開始，劉芳菲就注意著尚雯雯，半開玩笑著問道。
“哎喲，這不是小凡的女朋友吧？”
難道是傍上富婆了？
於晉申一看，好像這女生比陳凡大啊。
旁邊的尚雯雯笑著，但是卻並沒有說話。
劉芳英停下了正在往外拿禮物的手，其實心裡挺希望是的。
“這是尚雯雯，還不是呢，是小凡的助理，同事。”
“都有助理了？”
“學校安排的。”
陳凡接了一句，並不希望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的好。
“外公，這些東西給你補補身子。”
“還有，小姨，這個是珍珠項鍊。我媽說你們姐倆要一人一條，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也買了。”
還有這種好事，劉芳菲摸著脖子上的金項鏈，不敢相信。
“喜歡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呢！”
“哎喲，這是天然的吧？看著像是最新的那款啊！”
“我也不太會挑，是雯雯幫著挑的。”
看到妹妹喜歡，劉芳英也很高興，甚至心底裡有些心酸。
妹妹這些年給過她不少東西，雖然都是舊的剩的，每次給的時候也說些不好聽的話，但畢竟也是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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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還給他們一些東西，劉芳英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了。
“蘇蘇，這是相機，還有口紅和化妝品。”
“知道你喜歡拍東西，口紅本來是男朋友送的，我送你不會介意吧？”
坐在沙發上的於蘇蘇一聽到陳凡這話頓時跳了起來。
立刻跑到面前，開啟了袋子。
相機裝在一個皮製的套包裡，只露出四個角，開啟扣帶。
“啊！”
“表哥，我愛你！”
於蘇蘇蹲在地上，直接抱緊了陳凡的大腿，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禮物了。
不過老爸和老媽都不支援，所以根本不給買。
她自己花錢又大手大腳的，攢不下錢，陳凡突然送來，簡直就是天降的驚喜。
“吃飯吃飯，小姑娘也一起吃個飯吧。”
於晉申換上了銀色的浪琴錶，寶藍色的盤面越看越喜歡，連語氣都緩和了。
“不了，我們馬上就走，工作上的事。”
“我們晚上再過來。”
“這麼急？”
劉泰有些惋惜，一桌子好菜呢，一家人一塊吃個飯多好。
門廊外，陳凡單獨將姨夫於晉申叫出來，遞上了一張卡。
“姨夫，這裡面差不多八十多萬吧。”
“我記得之前我媽做子宮摘除，你給了一萬多，還有這些年來的照顧，謝謝。”
反應過來後，於晉申都覺得這張卡燙手。
“這這這…這太多了吧…”
“拿著吧！”
“我向來湧泉相報。”
陳凡隨即轉身朝尚雯雯所在的電梯口走去。
只留下滿臉驚愕的於晉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