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段成奇到場並不稀奇。
華龍這邊主要是禹城研發專案，技術為重，是華龍負責。
段成奇那邊呢則是發展計劃，主要是看結果。
兩邊有點殊途同歸的意思，但還是聯絡比較緊密的。
非要類比，那就是前廠後店。
本來是華龍禹城這邊負責研發，禹城那邊建造生產線然後賣。
但因為華龍禹城這邊研發進度緩慢，而段成奇又急於做出成績就從別家買產品線再生產賣出去。
目的沒錯，但有點背叛的意思。
不過在段成奇的眼裡，華龍禹城就是攪屎棍子的角色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刻來了這麼一手。
自己這邊都談好了，不出意外，未來一兩年就能產出利潤了。
是，你華龍做個什麼實驗，晶圓技術提升了，可是能保證成生產線不出問題嗎？
能保證良品率嗎？
一套忽然迸發出來的新技術，和一套雖然落後但是很快就能見到成果的成熟技術。
對於任期不剩多少的段成奇來說，他的選擇是無需抉擇的。
這次宴會，他能來就不錯了，已經忍著半天沒有發火興師問罪了。
場面上的講話結束後，趙炳鍾就像是玩起了失蹤，找不到人了
尋尋覓覓間，倒是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兩人正好對上眼，老熟人！
段成奇迎了上去，還並未意識到這才是他最大的敵人。
禹城專案此前一直都是半獨立狀態，和華龍主要負責的光刻機不是一個等級。
“陳凡！”
“段主任。”
“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啊！”
段成奇是有些驚訝的，相隔半個多月兩人竟然這麼快又見面了。
“收到邀請了，倒是段主任，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一提到這件事情，段成奇就生氣。
“嗐！別提了，還不是禹城專案鬧得。”
自從接到谷凌風的電話之後，段成奇都要愁死了。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要是選擇等華龍這邊的技術，那磨合投產產生利潤至少也是幾年後了。
段成奇無法接受，那不是自己一番辛苦給別人做了嫁衣嗎？
所以前些天他都在上下活動，想要把華龍這邊的技術落成計劃往後推一推。
正好內部也與很多人對趙炳鍾和陳凡排出私企不滿，兩邊一拍即合。
“看來段主任是對我們龍國的技術沒信心吶？”
陳凡故意提高了音量，惹到三兩成群閒聊的眾人都往這邊看。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就事論事。”
“那段主任是擔心什麼呢？非要外國的落後技術？”
“這不是落不落後的問題，那邊的生產線是可以直接搬過來的，可以很快就生產，還能創造就業崗位。”
段成奇也有話說，這些說辭還不簡單。
只是這個陳凡這麼不給自己面子，段成奇心想自己當初在禹城，對他可是很客氣啊。
“如果華龍這邊的技術也能很快投產呢？”
陳凡眯著眼睛問道。
哼，怎麼可能？
雖然段成奇久不在科研系統裡，但是也明白。
從科研到結果落成，再投產創利再到成熟體系，這中間的時間可不短。
“那當然是最好了，不過怕華龍禹城的人沒這個本事。”
這句話頓時引燃了禹城專案眾人內心的地火。
“我有。”
陳凡淡淡地回應道。
段成奇不解。
“陳先生，你不是主要負責光刻機嗎？”
事發倉促，段成奇根本沒仔細瞭解，也不知道陳凡已經臨時進入了華龍禹城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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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晶圓作為原材料也很重要，我也有職責過問。”
“而且我所研發的光刻機要用對應的晶圓效果才更好。”
“段主任，你當初在禹城的時候不是說希望以後多合作嗎？”
突然提起來了這句話，陳凡亮出了殺招。
“如果想要我們這邊和禹城合作，那就要用華龍的技術。”
“華龍現在的技術是要更先進的！”
消失了的趙炳鍾忽然出現，輔助陳凡輸出。
“你們…”
“趙院長，你是知道的，禹城這個專案一直沒進展，所以我才提出了這個引進計劃，上面也是同意了的。”
“核心技術就是生產力，既然有了更好的，段主任為什麼要捨本逐末呢？”
“況且當時籌建華龍就是為了發展龍國自己的技術，現在技術有了，你們卻不用。”
“鬧到上面，那我也有話說。”
混到這個份上，誰背後沒人啊！
話說到這裡，段成奇也不好再跟趙炳鍾翻臉了，氣急道。
“好啊，要是半年內就能投產，那我也支援！”
“三個月！”
陳凡一伸手，直接縮短了一半。
“怎麼樣，就算失敗，也只是耽誤你三個月時間，不過我不會失敗。”
看著陳凡自信又言之鑿鑿的樣子，段成奇瞥了一眼趙炳鍾，疑問道。
“這可關係到具體專案的實施，你做得了主嗎？”
“做得了主，陳凡今後將會是華龍專案今後的首席技術官。”
趙炳鍾語出驚人，給出了答案。
“首席技術官啊！”
“這對陳凡來說還不是小意思。”
“不過這好像涉及到多個專案吧？”
“對啊，也太年輕了…”
四周的人群忍不住開始了議論。
這倒挺符合陳凡的想法，憑藉他現在的技術研發能力，他絕對有這個資格。
神級科研系統正好響起了聲音。
“完成任務成為華龍專案下的首席技術官，獲得獎勵：光刻機機械制造頂級工藝”
那看來這個首席技術官，我是勢在必得了！
陳凡握緊了拳頭。
“我可以放棄這項專利費用。”
決心一定之後，陳凡直接給出了條件。
這是一筆很大的費用了，如果陳凡要是直接放棄，那日後的利潤會更加可觀。
趙炳鍾不禁咽了咽口水，陳凡的魄力甚至比他的研發能力還大。
“這條生產線給禹城，而且不收專利抽成？”
“對。”
段成奇不敢相信，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能生產20英寸晶圓的樣機已經出來了，目前沒有什麼問題，段主任你可以好好想想。”
趙炳鍾忙不迭補充了一句。
這實在是讓人無法拒絕，無論是時間還是利潤，甚至自己也能從中…
找不到理由啊，段成奇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陳先生真是我們禹城的人才啊！
段主任最擅長的還是作總結講話，慶功宴的氣氛又祥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