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胸前，蘭姨的臉微微一紅，不自覺地抬起手來扯扯睡衣的衣領，輕咳一聲，“咳，你說吧，今天找我來，因為什麼事？”
“嘖，是這麼回事，有點事情，我拿不定主意，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氣氛既然挺和諧地，沈一凡沒再躲避這個問題，開始講述招商的情況。
蘭姨本來是小口地啜著茶，聽說他想討好市裡接軌辦，一定要將幾個億的投資留在白水縣，禁不住掩口輕笑，“呵呵，你一定很後悔吧？”
沈一凡頓時有點訕訕的感覺，不過，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倒是不好意思計較了，咳了一聲，繼續講述他對華僑投資的擔心。
“這個，你不用有太多的擔心，”聽他講完，蘭姨沉吟良久，染了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大理石面的茶几上無意識地輕叩著，好一陣才輕輕地搖了搖頭，
“龐家的人歸國投資，其目的是好的，但是是否真的只是為了思念家鄉，還真不一定，當然投資是投資，歡迎華僑是另一回事，最好還是不要混為一談，他們都很精明的，不會因為祖籍在這裡就貿然投資幾個億吧？”
這指甲油……真的很像小姐啊，沈一凡心裡撇撇嘴，“我當然知道這個，可是縣裡可能會給予他們很大的政策支援，土地有可能半賣半送的作為優惠條件，縣裡迫切想跟他們合資呢，這會不會……”
“談不攏可以不談嘛，這又不是什麼要緊事，現在家佔主動呢，”蘭姨很冷靜地分析，“而且，你知道商業投資談判，最容易犯的最致命的錯誤是什麼嗎？”
“是什麼？”
“就是太急功近利”她冷笑一聲，“哼，我以前在北京的時候，可是聽說有些地方，以最大的優惠條件給了投資商用地，結果呢？人家把土地轉手一賣，拍拍屁股就跑了，慘到眼下什麼地步？幾千萬地國有資產流失……”
“既然有了前車之鑑，你就不能和其他地方一樣了，要查查龐家華僑的老底，看看他們在海外發展到底怎麼樣，有沒有發展壯大到回國投資幾個億的程度。”
“這倒是，”沈一凡點點頭，他並不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只是，他很悲哀地發現，官場混得越久，自己遇到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越多，比如像這次，大家都一門心思的想把投資商留住，卻沒有人懷疑他們是不是騙子？
但是它實實在在地發生了，他不得不承認，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騙子的手段也不是一天兩天練就的。
他對蘭姨，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信心，聽到她這麼說，很高興地舉起了酒杯，
“呵呵，既然是這樣，那我倒是要好好地把這件事辦一辦了……來，以茶代酒，乾杯！”
“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蘭姨也笑吟地舉起了茶杯，眼神迷離地輕嘆一聲，“呵呵，能讓我放在心上的事，還真的不多……”
“咦，要不這樣吧？”沈一凡腦瓜一轉，你能放在心上的事兒，明明很多的嘛，“你還有其他事情沒有？雅婷的事情，我真的想先放一放。”
“其他事情？”蘭姨的眼中，一道異彩一閃而過，顯然她有些異樣的想法了，她略一錯愕，就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呵呵，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可以幫我的？”
“呃……理論上沒有，一般的事情，您都能擺平。”沈一凡一邊沉吟著發話，一邊點頭，他沒有意識到，他的這種說話方式，“嗯，不過呢。”
沈一凡想說，蘭姨長期寡居，要不要給她介紹一個男人，但是這話又這麼的難以說出口，畢竟年齡相差很多。
他遲遲不肯張嘴答應蘭姨和她的女兒交往，雖然這她的女兒，美得令人眩目。
只是，眼下他實在不願意接受和劉雅婷的那種關係，他不想讓別人在背後說他是靠女人上位的人。
“不過什麼？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說說看？”蘭姨卻是不肯放過他，她的臉上，也有些陰晴不定。
“你要是能接受，那我就說，否則的話，還是不要說了吧？”沈一凡微笑地看著她。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一旦說出來，可能會讓蘭姨誤會。
“那你就不用說了，”蘭姨的臉色一繃，毫不猶豫地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情緒也隨之低落了下來，“好了，不早了，你回吧。”
沈一凡登時就有點愕然了，他當然能看出，蘭姨不高興了，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既然人家都攆人了，他也不好多呆了，只是他真的有點納悶我好像沒說錯什麼話吧？
女人……還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啊，這麼唸叨著，沈一凡悻悻地離開了棟0號，嗯，以後還是躲遠一點的好。
事實證明，女人遠比他想像的可怕得多，第二天一上班，白玉蓮就將他喊了過去，神色不豫，“沈一凡，你昨晚……？”
“我什麼也沒做啊，”沈一凡笑嘻嘻地回答，“你昨天喝多了，我把你扶到辦公室的休息室，後來……我就離開了！”
白玉蓮當然知道他什麼也沒做，否則的話，貼身的衣物會記錄下一些東西的，而她今天早晨檢查再三，全然沒有任何外來產品的跡象。
但是沈一凡不知道，白玉蓮的男人早就不在人世了，其實昨晚她並沒有醉的很厲害，只是想給了沈一凡一個可以的藉口。
“嗯，你真好，”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對了，龐家華僑來考察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你問問郭書記，今天下午有沒有空，我們帶著接軌辦的人和郭書記碰個面。”
沈一凡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但是看著白玉蓮的面容，沈一凡使勁的回憶著，昨天是怎麼惹惱這個老女人了？
沈一凡臉上努力的掛著微笑，心裡卻是已經有了成算，“女人啊，女人，都是讓人猜不透的生物，莫不是你更年期了？心情不好，也不用往我身上撒氣吧？”
早上一上班，白玉蓮就召集大家開會了。
“今年縣裡的招商任務很重，”白玉蓮只當沈一凡不知道其中的關竅，也不做解釋，而是繼續面無表情地發話，她執意要好好地摧殘此人一番，不如此，也不能消去她心中地憤懣。
“去年全年，白水縣共吸引外資1.8個億，今年市裡下達的任務翻番，也就是說保底.6億，截止目前包括那些簽了合同尚未開始執行的，我們也只完成一個億左右，這就是說……”
白玉蓮滔滔不絕地講了十分鐘，總之就是那麼一個意思，這次的招商工作非常重要，只要拿下了龐家的華僑，年度人物就算是完成了。”而且，縣裡和很支援，郭書記讓沈主任專門對接我們招商辦，說明縣裡對我們的工作很重視，沈主任代表了郭書記，以後很多事情，如果我不在，你們儘管向沈主任彙報。”
沈一凡心裡不以為然地腹誹，臉上卻是掛著燦爛的微笑，不住地點頭，“嗯”，但是他心裡明白，這是白玉蓮給自己壓擔子呢，年度任務完不成，不是白玉蓮一個人的責任，他這個縣委辦的主任肯定難逃其咎。
走出會議室的門，沈一凡遺憾地撇撇嘴，唉，看來這個聯絡招商辦的主任，還真的不是那麼好混的啊，招到了專案是招商辦的功勞，招不到專案是沈一凡和白玉蓮沒能力，這叫什麼破事？
經歷了白玉蓮，沈一凡意外地發現，李燁其實比一般女幹部還有點好處，起碼一直是非常潔身自好的，那麼……調教她的時候，應該要把握好分寸！
沈一凡正想著，接到了袁為民的電話，通知他晚上到曖昧摸吧，袁為民邀請了市公安局一個副局長，所以請沈一凡作陪。
晚上的時候，沈一凡按時到場了，甚至還提前了十分鐘，市裡公安局的人那也是上級領導，雖然說級別不大，但是怎麼也是權力部門。
市局副局長叫朱月林，為人還算爽快，肥頭大耳，看起來大腹便便。
幾巡小酒過後，他也不避諱自己的想法，甚至將風度拋在一邊，開始罵娘了，“錢這種事，我做得絕對不會出格。在市局再待下去，也沒啥意思……”
一邊說著，他一邊拍拍自己肥碩地肚皮，“再幹幾年副局長，無非也就是這兒再肥一點，媽的，到時候老子搞女人都不能用正常體位了。”
“是嘛？”沈一凡倒也非常配合，“不能用正常體位沒關係啊，姿勢多著呢！”
“那可不是，男人嘛，活一輩子，總得快意人生吧？反正我也快到點兒了，既然享受人生，那當然要按照自己的節奏，咱不能被別人玩啊”朱月林坦然地看著他。
看你那肚子，其實更像個……孕婦！沈一凡心裡笑笑，沒說什麼，到了朱月林這個地位，如果不是特別出眾，那基本就到頂了，再想往上走？那就太難了，公安系統那不比一般單位，市公安局局長都是省裡重點培養的幹部。
“朱局，您著話說的，您也不算胖的，前途無量呢，來，再敬您一杯。”袁為民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袁所長，我們是老朋友了，不用這麼客氣，反正你跟沈主任的關係不一般，”朱月林侃侃而談，“有件事，你就多費費心了，你懂的……”
袁為民頻頻點頭，“我懂，我懂，您放心，保證安排妥當。”
話說到這裡，兩人也就再沒什麼私密的東西可談了。接下來就是袁蕾帶著幾個小姐陪他們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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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袁蕾時不時地出去一下，朱月林笑著指指沈一凡，“沈主任啊，再找一個小姐吧，你的這位美女實在太忙了。”
沈一凡撇撇嘴，剛要說話，卻見袁蕾急匆匆走了進來，壓低了聲音。“一凡哥，警察臨檢呢，你們要不要避一避？”
曖昧摸吧在裝修的時候，就留下了後門的，不過以朱月林肥胖的身材，再加上喝了這麼多酒，等扶著他出去，說不定已經被警察堵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