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莫奈何應該是全責。
可看著老莫這可憐模樣，何洋也是不忍心發狠。
老莫年紀和他們相仿，跟他們這些老頭進入煉器師學會的時候也差不多。
老莫對煉器的熱愛，比他們誰都深厚，可偏偏造化弄人，老莫愛，卻沒有那份天資。
“還楞著幹嘛呢？去取東西啊！”
何洋向著莫奈何喊著，見莫奈何帶站在原地，語氣也變得兇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周圍沒人再敢多話，都看著何洋呵斥著老莫。
老莫抬了抬頭，血紅的雙眼中淚花閃爍。
“哭什麼？一把年紀了，做錯了事情就要認，快去取材料。”
何洋語氣嚴厲，一旁的朝野平火氣反倒是消了。
莫奈何這模樣，看上去的確是可憐，可憐的叫朝野平不好意思發火。
朝野平身份尊貴，家底殷實，但老莫可就不一樣了。
庫管一個月也沒有多少錢，還要住在庫房，這龍紋鐵是皇室專用，價格不菲，估計後面三五個月，老莫都沒有收入。
這麼一想，朝野平忽然不是那麼氣了。
“算了，我自己去取吧。”
朝野平本身就是個小學徒，這庫房他也熟悉，以前他經常來，只不過後來這裡都由老莫負責了，他也就沒怎麼來過。
周不齊跟著朝野平進了庫房，開啟了庫房的頂燈。
進門左手邊，一張簡陋的鋼管床上，一床並不算厚的被子，雖說打滿了補丁，卻是乾淨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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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紋鐵。”
按著材料下方的標籤，朝野平找到了龍紋鐵。
“不對，那還是蛇紋石。”
朝野平剛剛拿起材料，周不齊就看出了端倪。
倉庫的頂燈很亮，正好能對映出蛇紋石上的淡綠色花紋，所以周不齊一眼就斷定，這是蛇紋石。
“會不會是兩樣材料弄混了？或者是擺貨的人弄錯了。”
朝野平這般安慰著自己，想要給老莫減輕一些罪名，可到了擺放蛇紋石的地方，朝野平的臉色卻是黑了下來。
“怎麼了？”
看朝野平的面色不對，周不齊上前。
可眼前的一幕，叫周不齊也有些懵了。
這也是蛇紋石，那麼龍紋鐵呢？這麼大個庫房，沒有龍紋鐵？
如果沒有龍紋鐵，那麼龍紋鐵都去哪了？
這東西可是皇室專用的，皇室有沒有用過不會有人比朝野平更清楚。
這東西，皇室已經很久沒用了，為什麼煉器師學會沒有庫存？
周不齊伸手捏了捏朝野平的肩膀，帶著朝野平向外走去。
“走吧，咱們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
這次，周不齊可就不覺得這老莫有什麼可憐了。
身為庫管，他既然失職，這就是他的責任。
不論他如何可憐，他都該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你們拿了材料，就先回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何洋向著周不齊和朝野平說著。
老莫仍在哭，是無聲的哭。
淚水如泉湧一般，穿過他滿是溝.壑的面頰。
隨著淚水流過，那些皺紋並未被撫平，反倒顯得更深，更蒼老。
朝野平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拉了拉周不齊的手。
“師爺……”
周不齊回頭向著朝野平搖了搖頭，站在了何洋和莫奈何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