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小夥子膽子好像還挺大的。
陸崢皺了皺眉頭，“這裡不要實習醫生，那些醫學博士都診斷不出個所以然，更何況是一個實習生而已，胡鬧什麼？”
陸崢可不相信一個毛頭小子！
“哦，這樣啊。”荀子錦好像有些失落，他轉身準備走。
可是走兩步後，他又回過頭，“可不可以讓我試一下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
“試一下？”陸崢冷笑道：“你當我們小姐是什麼？是你這個實習醫生的實驗品嗎？”
“沒有沒有，只是那麼多有經驗的醫生都沒有得到很好的診斷，或許是因為他們看的病人太多了，所以先入為主了，我是一張白紙，接觸的病人很少，說不定我能看出些什麼。”
他偷偷熘過來，就是因為發現這麼多專家醫生過來了，所以他想見識一下。
荀子錦這麼一說，薄景風的視線又落在他身上。
陸崢卻覺得有些滑稽。
“那些專家接觸過那麼多病人，有那麼豐富的臨床經驗都沒有診斷出來，你憑什麼覺得你這張白紙可以診斷出來？”
“我智商有175，可以嗎？”
他弱弱地說。
只有175而已，他沒驕傲。
“智商175了不起啊，你知道我們薄先生……”
“閉嘴。”薄景風打斷了他的話。
陸崢立刻閉了嘴，往後退了一步。
薄景風來到前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確定嗎？你知道如果診斷的不好，你跟他們的下場沒區別。”
荀子錦有些怕怕的。
不過他還是鼓足了勇氣說道：“那個……請問一下，那些專家被懲罰之後是不是，還能拿到出診費？”
陸崢翻了個白眼，“原來你是衝著錢。”
“是，能拿到。”薄景風回答了他。
陸崢扯了扯嘴角。
薄先生今天是怎麼了？幹了那麼多人事，說了那麼多人話？
居然還認認真真地回答一個實習醫生的問題？
這種人不是應該拉出去暴打一頓嗎？這才是正常操作！
是的，雖然那些專家很廢。
可是既然出診了，那麼薄景風就會支付他們出診費，他們會拿著豐厚的報酬離開！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診斷的可以，我一分錢都不要，如果我診斷的你們不滿意，可不可以不要打我，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你這要求還挺多的。”陸崢有些不耐煩了，“要不要專職司機開車送你回去？”
“這個不用了。”荀子錦擺擺手，“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還當真了是麼？抖什麼機靈！”陸崢怒斥。
這男人還175的智商呢，聽不懂他話裡的諷刺嗎？
“薄先生，您覺得呢？”荀子錦問道，他知道誰才是發號施令的人，所以直接忽略陸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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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沉默後，薄景風開口，“行，給你這個機會。”
“太好了，謝謝。”荀子錦有些激動，視線落在了顧無言的身上，“是這位小姐對嗎？”
他一進來就注意到了，那位小姐一直在沙發上坐著抱著小熊，看起來呆呆的。
“去吧，讓我看看這張白紙能畫出什麼花來。”薄景風抱著懷，定定地站在那兒。
荀子錦將後背的雙肩揹包摘掉，拿在手裡，然後來到了顧無言的身邊。
他盯著顧無言看了一會兒。
顧無言也盯著他，眼神看起來挺茫然。
荀子錦剛要說些什麼，可是轉眼，他又轉過頭說：“二位，你們可以迴避一下嗎？我想單獨問診。”
陸崢皺了皺眉，“你讓薄先生迴避，你瘋了吧？”
他是不是想死嗎？初生牛犢不怕虎？
“薄先生，我想單獨和她溝通，如果有外人在場的話，效果可能就不盡人意了。”
荀子錦雖然一開始有些不安和膽怯，但現在他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是不是什麼都不懂，所以想我們離開，看不到你的不專業的樣子。”
陸崢質疑道。
“不是。”
荀子錦搖搖頭。
“那你憑什麼讓薄先生離開？”
陸崢問。
面對咄咄逼問，荀子錦嚴肅了起來。
“因為我是J國人，小的時候我經常去醫院，我見過太多的人被家屬拽過來，有些精神科醫生完全不跟病人溝通，只聽家屬說幾句，兩分鍾就確診，無論病人怎麼為自己辯解，最後周圍的人就一句話“精神病都說自己沒病”，仗著這句話為所欲為，把正常人關進精神病院。”
“……”
現場安靜的可怕。
顧無言抓緊了懷中的小熊。
他……是J國人？
她是在這遇到同胞了？
如果不說的話，她還真看不出來結果，J國人跟A國人長得很像。
荀子錦又接著說：“我也見過醫生在問診的時候，家屬在旁邊監視，導致病患不敢多說，因為他們遭受到了威脅，如果敢不聽家屬的話，乖乖在精神病院治療，變成家屬想要的樣子，他們回去輕則被囚禁，重則被送進瘋人沙漠。”
“只要你走進精神病院，精神科醫生就會先入為主，預設你有病。”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我從小就有一個願望，如果有一天我當了精神科醫生，那麼我一定要親自和患者單獨溝通，我不會讓我的患者感到害怕，感到受到威脅，更不會讓他們因為與眾不同而被普通人定義成精神病。”
洋洋灑灑地說完後，荀子錦站的筆直。
“所以，懇請請二位迴避一下，讓我和我的患者單獨相處一下，無論是我還是患者，都不受任何干擾，這樣我才能夠更好的判斷她的情況。”
“……”
又是一聲安靜。
顧無言彷佛在這個年輕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抹光環。
她是她目前為止，見到的唯一一個敢讓薄景風迴避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敢直面他的人！
彷佛他們之間是平等的。
陸崢拳頭有些癢了。
這傢伙以為他是誰？敢在薄先生面前這麼說話，真是欠揍！
陸崢剛要上去教訓他，薄景風卻開口：“陸崢，走吧。”
“……”
什麼？
陸崢滿頭問號！
走吧？
這話是薄先生說的？
他左右看看。
是的，是薄先生說的。
薄先生被這個傢伙給說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