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給我下了藥？”方荷美又問。
顧無言點頭，“是。”
“好你個顧無言，你媽那麼柔弱可憐，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聰明的女兒呢？我看你不像她，你更像我。”
方荷美的眼底竟然閃過一絲欣賞。
顧無言不屑道：“你可別跟我套近乎了，接著說下去。”
方荷美接著說，“那顆紅鑽，是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它價值連城，即便是顧榮丙在那顆紅鑽石面前，也被襯托成了鄉巴老，他即便家大業大，他也從未見過那樣完美的紅鑽石，美的不像是人能夠擁有的東西！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那個男人肯定不是普通人，顧榮丙在他面前什麼都不是，我才就知道我有多麼可笑，我還沾沾自喜以為我比你母親嫁的好！”
“你的意思是我母親已經嫁給了我父親嗎？”
“是呀，他們領了結婚證。”
“那後來呢？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我落在了你的手裡，我父母去哪兒了？”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見到你母親。我以為她跟著那個男人去享福了，可是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通電話，是精神病院打來的，他們說我妹妹在精神病院快要生了，而我是她唯一一個能聯絡上的緊急聯系人。”
精神病院。
聽到這幾個字，顧無言指甲幾乎陷進手心裡，“她為什麼會在精神病院？”
“我當時也不知道，我很疑惑，於是開車過去，當時她被送到隔壁的醫院，生產生完孩子之後，她很虛弱就昏了過去，本來我想等她醒來之後問她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我出去一趟，回來之後你母親已經不見了，醫護人員全都不知道她去哪了，而當時監控錄影還正好壞了，那個時候是二十年前，監控還能沒有那麼普及, 所以並沒有找到你母親的下落，總之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只留下了你！”
“……”
顧無言沉默了良久，然後開口道：“所以你要說你收養了我嗎？”
“就算你不願意承認，這也是事實，我收養了你。”
顧無言忽然笑了，“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當時收養我是看在我母親是你妹妹的份上，你是出於善意？”
“就算你不信，這也的確是事實，要不然我為什麼要管你？我直接把你丟在醫院就走了，你要麼被送進孤兒院，要麼就會被寄養在一個糟糕的家庭。”說到這，方荷美自己都覺得可笑，“也對，無論是孤兒院還是在別人家，總比在我家裡好。無言呀，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你和我女兒配對成功了，可能我不會這麼對你的，你有可能會在我家裡平安的成長，雖然我們不會像親生父母一樣對你，但是至少你不會傷痕累累，更不會被送到瘋人沙漠。”
“真是太荒謬了。”顧無言冷聲道：“我跟你女兒配對成功，我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你女兒，結果你們還這麼對我，你們居然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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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的確很荒謬，可是人不就是這樣嗎？一旦做了壞事，就沒有辦法收手了，為了給自己找合適的理由，就不停的去做錯，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就乾脆毀掉。無言，你就是我們那個無法挽回的地步，我們必須要把你毀掉，這樣我們才能心安理得的生活，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就是人性，血淋淋，充滿了自私的人性。”
顧無言冷冷的揚起唇，“不，這只是你們的，不要拿你們這種人來概括所有人。”
“哈哈哈。”方荷美笑了起來，“雖然你很年輕，，可是你也經歷了那麼多，甚至在瘋人沙漠待過幾年，你居然還能說出這麼天真的話？我佩服你的不忘初心啊。”
“……”
“好了，故事說完了，你滿意了嗎？我親愛的外甥女。”
“我父母的名字。”
“你母親叫方允，父親叫仲野。”
方荷美說：“只是你父親的名字，不是他的真名，能夠拿出那種紅鑽石的人物，怎麼可能是一個無名之輩？可是如果是個鼎鼎大名的人物，就算我不認識，我也會想辦法查到，可我不知道他是誰，要麼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要麼他的身份地位高到讓我無法觸及。”
“我母親因為什麼病在精神病院？是誰送他去的？”
“她被診斷為精神分裂，有暴力傾向，至於誰送她去的，沒人知道，她好像突然出現在那家醫院。”
“有我父母的照片嗎？”顧無言問。
方荷美說：“你還別說，照片我還真有一張。”
“給我。”
方荷美挑了挑眉，“給你可以，但是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兌現承諾？萬一你得到了一切，轉手又要對付顧家，壓的我都喘不過氣，逼得我們母女去投河自盡，那可怎麼辦呀？”
“所以新的交易又開始了。”顧無言冷聲道：“你想把目前的危機解決掉之後，再把照片給我，因為你擔心，我會不遵守諾言。”
“無言，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們做出那麼多壞事，實在是讓我無法相信你不會繼續報復我們，雖然我可以理解你，但是我不相信你。”
“成交，這段時間我不動你顧家，等你喘過氣之後，把我父母的照片給我！”
“行，那張照片可很珍貴的，我一直收藏著，是你父親跟你母親的合照，你母親在精神病院發瘋的時候都一直收藏的那個照片。我倒是挺好奇，你母親是怎麼瘋掉的？我們的家族並沒有遺傳病史，所以她可能是被人逼瘋的吧。”
方荷美喝了一口茶，她仔細地觀察顧無言的反應。
她故意這麼說，因為這樣的話，顧無言就會去調查她母親的事情，說不定顧家的事情她就顧不上了，他們能夠喘一口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顧無言很聰明，一眼就看出來她的想法，“你想讓我去調查我母親的事情，然後暫時顧不上顧家。”
方荷美笑道：“你可真聰明，不過你母親的事情的確需要好好調查一番，我一直覺得她的失蹤不簡單呢，畢竟她是我親妹妹，我也想知道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