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下去也行。”
其實她想說，在這裡看星星好美啊，要是能多待半個小時就好了。
可是這樣一說的話，好像又感覺她會欠他。
到時候這男人一定要藉著這個機會折騰她。
“今天晚上月亮不錯。”薄景風插著口袋站在那兒。
薄景風忽然抬起手，指著夜空中一個方向，“那顆北極星真亮。”
顧無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皺了皺眉，立刻說道：“那不是北極星，那是北斗七星其中一個，那邊那個才是北極星。”
“是嗎？”男人餘光輕輕瞥了她一眼，然後又指了天空中一個方向，“那顆是牛郎星嗎？位於射手座。”
“不對。”顧無言糾正道：“那顆最亮的星，是天狼星，不是牛郎星，而且牛郎星也不位於射手座，牛郎星位於天鷹座，距離我們大概接近17光年，在那個方向。”
顧無言站到了薄景風的身邊，用手指著其中一個方向，“你看，那個才是是牛郎星，剛剛你指的那個，是天狼星，距離我們大概8.6光年，是除太陽外全天最亮的恆星，暗於金星和木星，大多時候比火星亮。”
“是嗎？”薄景風舌尖輕輕滑過唇瓣，又撇了她一眼。
他看向天空，又指了一個，“那顆星會移動。”
顧無言將手放在額頭上，仔細看了看，說道：“那顆不是星星，那個是人造衛星，今天天氣好，所以能看見。”
“這樣啊。”薄景風的手，偷偷地摟住她的腰，然後又抬起手指了另一邊，“那個呢？”
顧無言沉浸在知識解答中無法自拔。
一時之間都已經忽略了男人的大手在她腰間磨來磨去。
她認真地回答道：“那邊距離我們大約260萬光年的仙女座星系。一般情況下用肉眼很難看到，如果有望遠鏡就好了。”
“那邊有什麼？”薄景風又換了一個方向。
像極了一個渴求知識的小孩，抓著大人不停的問問題。
“那邊有三角座星系，距離我們大概290萬光年，如果天氣很好，我們可以看到一點點光斑。”
顧無言非常地耐心為孩子解答問題。
“哦，原來是這樣。”薄景風抱著懷，單手摸了摸下巴，連連點頭，“再給我多說說，我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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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言疑惑道：“你不是很聰明嗎？難道你不知道嗎？”
她怎麼感覺薄景風什麼都知道，但故意問她。
“我又不是科學家，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這女人真認為他聰明？
還是有點認知能力的。
顧無言疑惑地看著他，“可是也不至於一點都不知道吧。”
“顧無言，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十五歲就拿到四個博士學位的天才？”
顧無言：“……”
他是嗎？
能夠掌握大半個A國的經濟，能夠讓外界聞風喪膽，誰想做生意都得看他的臉色，經過他的同意。
能夠讓總統都不敢隨意干涉的人，能用天才這兩個字形容嗎？
“你覺得我畢業於哪裡？哈佛、劍橋、牛津？”
顧無言頓了頓，然後問道：“難道不是嗎？”
“那你呢？你畢業於哪裡？”薄景風反問。
“我啊。”顧無言咧了咧嘴角。
她十六歲，高中還沒有畢業就被扔到沙漠，她能畢業於哪裡？
J國沙漠大學瘋人學院。
精神分裂專業。
兩個人之間忽然變得沉默。
薄景風摟住她的肩，“繼續說，那顆星星是什麼？”
“那顆星星啊，是……”
顧無言認真地給薄景風解釋，給他科普。
薄景風聽得津津有味，好像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但又特別感興趣。
聽顧無言說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放著光。
顧無言對這些天體非常瞭解，什麼星位於什麼位置，距離地球多少光年都一清二楚。
他不認為這些知識是她在學校裡學到的，不過她也沒有再問她是怎麼知道的，認真聽顧無言說。
他假裝什麼都不懂，故意問她很多問題，哪怕這些問題他自己都知道答桉。
但是他還是想聽這個女人嘴裡說出來的。
特別的好聽，特別的舒服。
尤其是認真跟他解釋，只告訴他一個人的時候。
天體太多了，一個個說，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
說到最後，顧無言都有些口乾舌燥。
她跟薄景風坐在了座位上，她靠在他懷裡，兩個人貼在一起。
顧無言似乎有些累了，在他懷裡乖得像只小貓一樣。
“告訴我，天上那麼多天體，你最喜歡哪一個？”
顧無言想了想，抬起頭望著其中一個方向，“天狼星。”
“為什麼呢？”薄景風問。
“因為它是除太陽以外全天最亮的恆星，因為從古至今，在人們的眼裡，天狼星都是一個不吉利的象徵。”
薄景風怔了怔，問道：“因為不吉利，所以你喜歡？”
顧無言搖搖頭，“不是啊，只是覺得它莫名的被人貼上不吉利的標籤，在古時候，天狼星就代表著災難戰爭和入侵，人們都說它不吉利。可是那些災難戰爭和入侵關天狼星什麼事？戰爭是人類自己的行為，我反而覺得天狼星的出現是在提醒人們不要再打仗！可是沒人聽，反而覺得它是災星，可實際上它做錯了什麼呢？它只是太亮了，讓人無法忽視，一眼就注意到了。就像有些人，實在是太耀眼了，耀眼的讓人們不知不覺幻想出了很多關於他的故事。”
“……”
一陣沉默。
薄景風的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摟著她，眼底是深不可測的思緒。
他想起了他小時候，就因為和別人不同，所以無論怎麼樣都是錯的。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他們也說我不吉利。”
“……”
“為什麼？”顧無言問。
“我出生的時候，電閃雷鳴，我不會哭，也不會動，我出生的那天晚上，薄氏集團內部出現問題，市值蒸發了三分之一。”
顧無言：“……”
“我母親帶我回家的時候，薄曜文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當時薄曜文的母親還活著，她說我的八字太差了，會克父母，克整個薄家，克妻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