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間裡。
感受著噴頭留下來的熱水，老森雙眼有些溼潤。
淚水和熱水混合在一起，讓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感受到了一股平等和尊重。
“水溫怎麼樣，來，先喝杯熱牛奶，咱們再來談談你的待遇……”
剛一出門。
迎面，周正就遞過來一杯熱牛奶，老森心生感動，顫顫巍巍的接了過來。
“來，坐吧。別緊張……這樣，你先說說你需要什麼樣的待遇，以及你能為整個公司帶來的利益，我再酌情考慮，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
老森點了點頭，“我主修的是電子資訊科技，但是，其實我覺得現今的通訊行業發展，已經逐漸開始從固定通訊，開始向移動通訊化大幅度轉變……”
老森不愧是搞出過成熟體系化物聯網的大佬，腦子轉的確實很快。
此外，網際網路和物聯網之間，同樣是有緊密的聯絡。
兩者的起源雖不同，前者來自於計算機技術。
後者卻是晚了一些，主要崛起與傳感器技術的創新和雲計算以及大資料的出現。
大衛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
其實這小子剛剛過來時，他看到周正對這傢伙這麼客氣，心裡多少還有些疑惑。
但從這小夥子開口，一直到現在，他差不多就已經明白，他們兩個人可能撿到寶了。
……
“故而，我認為，要想在移動通訊行業有建樹，甚至去做行動電話，咱們就必須在網際網路行業闖出一些名頭來……”
“可是，我看過你的策劃方案了，你不是在朝物聯網方向發展嗎？怎麼，難道，你對網際網路也有這麼精通？”
訕訕的笑了笑，老森有些尷尬，“其實吧，周先生，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學校還有幾個和我能力差不多，甚至是比我強的一些學生，他們也挺不錯的，但就是沒有人和您一樣，看到我們的價值。”
“所以，您看……”
“那感情好啊，你們要是能夠組成一個團隊的話，還省得我出去拉人了。”
周正對此，自然是比較喜歡。
相較於他在國內的佈局。
從京都的流雲廣告，再到古都的華遊，走的可都是大學生社團發展，從而逐漸轉向公司化的路子。
事實證明，這種模式還挺有用。
況且，這位物聯網大佬發家史的開啟，似乎就在這段時間前後。
“您……您答應我了？”老森激動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了，我只是答應給你那些同學一個機會，但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那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是是是，其實您能給他們一個機會，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送走了老森，大衛晃悠著高腳杯裡的香檳，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周，你真覺得這小子靠譜？”
周正微笑著抿了一口酒，“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反正臺子我已經給他架起來了，能不能唱好這場大戲，那就要看這小子的本事了！”
……
周正很忙。
雖說國內的網際網路氛圍和國外相比，確實差了一大截。
但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個很不錯的機遇。
再說，那位袁先生看起來也挺有誠意，回去看來是得試試了。
……
“什麼？！今天就回去，怎麼這麼著急啊？”
午間。
正一個人愜意的享受著下午茶的裴玉，剛把當地的特色美食藍梅派端起來，還沒下嘴，就接到了周正的電話。
“姐姐，咱們在這磨蹭一週了……你不著急回去啊！”
“那有什麼，反正我的工作早就結束了，留下來玩兒玩兒也無妨呀。”
“嗯……你確定？難道，你就不害怕哪個國外的記者，見錢眼開，把這裡訊息賣出去？這麼有爆點的訊息，就這麼白白浪費嘍，可惜呀，可惜……”
“別說了，咱們馬上走，趕緊訂票！”
聽筒那邊，周正還能隱約聽到，裴玉正在對老闆吩咐：“老闆，這個藍莓派給我來10個，還有那個卡累利阿餡餅，也給我來5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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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是得回去了，雖然他這些日子都在用電話和那內地進行交流。
但這幾天，因為網際網路和金融經濟的影響。
國內現在各行各業的局面，都陷入了一個十分嚴重的態勢。
尤其是京都那邊的流雲廣告，這才剛剛冒出一點苗頭，就被壓得死死的。
要不是他的手裡握著恆天集團的大單子，說不定這個時候早就揭不開鍋了。
至於說國外建立的這個網際網路公司，周正只負責出一些大趨勢方面的見解。
他相信老森是一個優秀的人，而優秀的人是不需要別人在一旁幫忙的。
可能他們覺得，這樣只會越幫越忙。
當然，能夠給他們這麼大的自主權，肯定也是有所限制的。
這人選，也就當仁不讓地放在了david身上。
這小子畢竟是把他的全部身家都壓上來了。
要是以後出不了什麼成績，他在老爹面前抬不起頭來。
就更不用說繼承家族產業了。
芬蘭，首都國際機場。
老森站在另一頭。
穿著一身棕色大衣的大衛，卻是和周正抱了抱，還是有些依依不捨。
“老周，你說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再說了，這經營管理這方面……我在家族裡，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根本就沒學到什麼。要是咱們最後賠了，我倒是沒什麼，可這怎麼說也是你的心血，我怕……”
“有什麼好怕的，賠就賠了唄！”周正很是粗暴的就打斷了他的顧慮。
“創業嘛，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況且，我孤家寡人你一個都不害怕，你小子就算賠了，回去以後也是繼承億萬家產的，有什麼好恐懼的放手去做！”
“……我知道了！”
和周正真誠的目光對視著，大衛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心裡最後一絲顧慮終於慢慢開始煙消雲散。
對於眼前這個華夏男人，心裡多少又多了一絲欽佩。
……
臨行前。
“老森……這個外號挺適合你的。我以後就這麼叫你了啊……”
“還有，技術這邊你多上點心，錢不夠了就和大衛總申請。我想只要不是過分的地方，他肯定會批示。”
“另外，如果你們兩個有什麼意見分歧的話，嗯……我希望你能在大局上讓一讓他，他這個人的脾氣我瞭解，就是有時候太衝動了。”
“當然，如果這件事涉及到技術層次上，你就背地裡給我打電話就行了，我的號碼你也有，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周正一句一句囑咐著。
這次的行程太匆忙了，本來是想把一切都安排好再回國。
但國內的戰局，顯然也是瞬息萬變。
從大局觀上來講，他現在完全可以也有能力在國外註冊個網際網路公司。
相信憑藉他的實力，以及強大的遠見，幾十年後說不定就能誕生出一個超級的網際網路帝國。
但這些都不是周正的初衷。
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他投資網際網路的目的。
其實就是希望能夠在網際網路發展的潮流中，搶佔先機，拿下即時通訊、大資料。
而現在經營的模式，他能設想了兩個套路就是，從BBS這種論壇模式中，把部落格給搞出來。
這個時候，網際網路產業就是風口浪尖，但沒人看到部落格現在巨大的潛力。
也只有到了04年，因為木子美事件後，國內的網民才開始重視這種模式的交流方式。
既然回來了。
周正當然不可能讓各大入口網站搶佔先機，他甚至不願意讓部落格的春秋戰國時代所開啟。
這東西的市場，當然要牢牢的攥在自己手裡才算安心。
包括部落格以後的變種—微型部落格，周正也會在一個恰當的時間內搞出來。
“我知道了，周先生。”老森重重的點頭，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只有他們把東西做出來，才能報答周先生的知遇之恩。
這一點他很清楚。
“那我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對於公司的大體規劃，我寫了兩份企劃，你和david一人一份。”
轉身，周正還是有些遲疑。
“只是，我希望你清楚，如今，在國際上，物聯網這個概念還僅僅只是提出，我承認你各方面的設想都非常超前，也很有實踐性。但，公司的重點卻不能放在這……你能理解嗎？”
“我知道，咱們公司前期的發展，顯然是更偏向於移動通訊業務。按照周總您留下的公司發展方案，技術部近兩三年的研發，會逐漸偏向於訊號方面，還有，您曾提過的RFID技術，我認為也有很大的操作性。”
RFID，通俗意義上來說，就是利用反射功率的通訊手段，也是射頻識別理論的基礎。
這種技術很吃香，往後發展的方向很多，可以應用在物流，交通、製造業和零售上。
周正琢磨著，反正是要開發技術，倒不如把有源標籤和無源標籤的規劃化弄出來。
說不定，還能引領整個技術層次的革新，進一步應用在倉儲物流上。
他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
RFID可以說是很純粹的物聯網技術，應用的核心也永遠是無線+智慧。
他就想讓老森知道，我周正並沒有扼殺你的夢想，而是覺得現在這種技術的發展還不成熟。
從側面來講，也是給了他一份希望……
……
“哎，姐姐，還有半個小時就登機了，這還吃著呢！”
等把這兩個人安排妥當，周正就已經提著行李開始往回趕。
“哼，你這個臭小子，風風火火的把我叫過來，又把姐姐晾在一邊，現在還好意思說啊！”
“嘿嘿！”周正偷著笑。
“行了，一看你小子就沒憋什麼好，偷偷摸摸的和那兩個傢伙嘀咕，還真是過來擴充套件業務的啊？”
“你以為呢。”
“瞧把你美的。不過你這賺了大錢了，可別忘記咱們在京都那邊還有個咖啡館啊……”
“嗯……這幾天，事情太多，實在是太忙了，我還真給忘了！”
“你……”
叮咚！
“乘坐s178航班的旅客，請您拿登機牌，現在登機……”
“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嘛！有什麼事咱們飛機上再說，走吧！”
“哼！”
芬蘭之行，終於落下帷幕。
在兩千年的四月二十八號，他也終於在國外開始佈局。
但這公司建立的倉促的很。
以至於，他只留下了一個大體的發展方向。
連公司名稱什麼的，都沒有定下，就匆匆的回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