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
許山川有些煩悶的扯了扯領帶，“但是你要我怎麼辦？
你以為這些錢我想給嗎？可是，我要是不給，我……”
對於許山川而言。
老領導真的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當初如果不是老領導一手把他發掘起來，然後帶他在身邊幫他一門心思為他著想，給他更好的機會和資源，他是根本不可能爬到這個位子上的，所以說老領導對他的幫助特別大，毫不客氣的講，如果沒有領導的幫忙，他根本不可能爬上這麼高的位子。
“你要是不給怎麼辦？你不就是害怕，你要是不給錢，以後在省上就沒人了嘛，啊，你擔心這個幹什麼，咱們現在是為人民考慮，你不能帶有私人感情的，你知道嗎？”
程剛在一旁有些氣憤的說著。
這許山川也是老大不小的人啊能夠爬到這個位置上肯定也不是蠢貨。
為什麼還要受這樣的感情牽絆？
“可是你說的輕鬆，當年要不是有老領導幫我，我能有今天的位置……
我都敢肯定這事兒，如果我不幫忙的話。
到時候，我許山川在咱們整個陝省，就會成為那種自私自利。
只顧著考慮自己，而不管不顧曾經幫助自己的那些人，到時候我tnd就是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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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經說到這裡了，如果他這個白眼狼的身份坐定的話。
那就會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形成這個印象。
要真在官場形成這種印象的話。
那絕對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永無翻身之日也很有可能。
其實這種話，他原本是不應該說出來的。
畢竟兩個人在整個古都官場。
當中所扮演的角色也是不一樣的。
如果某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被自己的政治對手聽到的話，很可能會給予他不必要的打擊。
但是這個程金剛，其實怎麼說呢？
他現在的這種態度，其實就相當於幹滿幾年之後就退休的那種狀態。
自己家有老婆孩子在這裡。
他又把整個古都的公安部門整理的跟個鐵桶似的，外人根本難以插手。
所以很不客氣的說，他在這裡其實就相當於是一個土皇帝一樣的角色。
按照這傢伙的意思說。
“老子在這裡過得挺自在的，還能懲奸除惡，多好？幹嘛要去京都那邊活受氣啊……”
總歸起來，就是他沒有什麼太大的抱負，想要攀到更高的位置。
一切隨心而活，這其實也是一個不小的人生哲理呢。
但現在這個事情，關係到整個古都發展。
他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個事兒，就絕對不能讓許善川犯錯，畢竟領導犯錯不要緊，苦的可都是老百姓啊。
就前一段時間那個副市長搞的那個農業發展事情，搞的是轟轟烈烈的如火如荼的，老百姓也跟著積極參加了，可是最後呢，搞成什麼了？
一個上級部門指導性的行為，最後給老百姓的便利沒有弄到，還讓老百姓被搞得怨聲載道的。
他們上級部門的威信，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所以說也正是因為這一段時間事情確實比
較緊急，情況也確實很尷尬。
所以這幫領導有一個算一個，才會對這件事情如此重視。
“那你說我現在怎麼做？”
許山川苦笑的看著陳剛。
“還能怎麼辦？聽我一句啊，兄弟這個事情不要說你敢不敢幹是能不能幹的問題，你也不好好想想上級部門都把這筆錢給盯上了，如果你把這些錢給他的話，到時候咱們這邊怎麼向上面交代啊？
他確實是你的領導，也幫過你，但是就算是這樣，公是公，私是私啊。”
程剛算是處在整個局外。
他一語道破天機。
“而且你好好想想，上面把大人物都派了過來，專門來和咱們做這件事情的一個對接。
最後對付的就是那一些商人，如果你敢在這裡假公濟私，中謀私囊的話。
你不就是把小周和人家那個警察給坑了嗎？到時候，你覺得人家會放過你？”
這話說的簡直是太正確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許山川真的把這個錢給他的老領導的話。
那他整個人的仕途，才算是真的結束了。
畢竟，如果他真的這麼做的話，周正肯定會覺得很寒心。
到時候，他說不定，因此一氣之下直接離開古都呢。
因為古都的官場已經爛透了。
是真的爛透了的話，他不可能在一個自己根本做不出什麼成績的地方繼續呆著。
他雖然很喜歡自己的家鄉，很想為家鄉幹點什麼事，但如果家鄉的這幫人一個個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也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那我……現在就直接乾脆利落的拒絕？”許山川說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說，那要不然的話我先把這個事情拖著，畢竟5個億呢，他慢慢來嘛。
時間上應該還算是充足。
等到這個時間線拉長，說不定整件事情就已經過去了，然後他就沒什麼事兒了。
“就你聰明是吧，你以為誰不知道你這個心思，如果上級部門把這個事情調查完之後，知道你是這樣的一個心思，你覺得你的生前還有希望嗎？就算不會給你任何處分，也肯定會在某些人的心裡形成一個你是那種老奸巨猾的印象，要是你在領導心中形成了一個印象，你覺得以後你升遷的事情，還有什麼可能？”
程剛對於自己這個老搭檔，真的是快醉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自己的官帽呢啊？
“那好吧……”
剛才他純粹是被各種的壓力綁架的遊戲喘不過氣來了腦子一下子有了一種獨特的變化。
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但是等到那個勁頭過了之後，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甚至心中升起了一抹挺像的感覺，如果老城不在他身邊的話，他是不是已經幹了啥事兒了，而且有些事情吧，你一旦幹下去之後，你再想反悔，再想出手就已經不可能了，就比如說如果他真的給下面的人下命令要開始慢慢把錢給弄出來的話，那這個命令下來之後各方面各個打點的環節都需要錢，到時候只要這個機器一開始運轉的話，你想在其中動某個零件，或者說直接想把機器停住，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畢竟，手底下那幫人眼紅這筆錢都眼紅多長時間了，如果他不是以雷霆的手段鎮壓著，說不定那幫人早
就開始打這筆錢的主意了。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很清醒。
如果他真的動了這樣的念頭，下面的那幫人會不會跟著效仿，答案是肯定的，整個古都的官場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說白了他現在在這裡還能穩住場面，如果隨隨便便換一個沒什麼經驗的領導過來的話，肯定會被手底下那幫人吃的死死的。
到時候，別想發展了。
能夠保住自己的位置，能夠有一部分權利那都是阿彌陀佛的事情了。
一個電話打完。
許山川長長的吐了口氣。
腦子裡回想起老領導剛才說的那些話。
“小許啊，是不是翅膀硬了？
不聽我的話了。
你忘了當時你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啊，我跑了多少關係，現在我是真的有困難。
你怎麼就不知道體諒體諒我？
再說了，我都已經知道了。
那筆錢要20多個億呢，你給我5個億能怎麼樣啊？難不成，你還真想把那筆錢全都據為己有啊？”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張嘴就要5個億，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第一時間，許山川就覺得老領導已經不是以前的領導了，現在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而且張嘴閉嘴就是錢的，已經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領導了。
不過同一時間，他也有些慶幸，這個時候能夠和老領導劃清界限。
因為剛才他已經拜託手底下的人去查了。
他那個老領導的兒子，壓根沒有那麼大的雄心壯志，所以說那小子現在還花天酒地呢。
哪有時間去開什麼公司，賠什麼錢。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幌子，全都是老領導想拿這個藉口問他撈錢的一個理由罷了。
話說到這，已經不用再多說了。
“老程啊，今天這事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在這的話，我說不定就辦了什麼錯事了。”
“沒事！”程局長擺了擺手。
“不過老許啊，我還是得給你提個醒，我知道你想往上爬，也知道你的年齡再不往上動，一動可能就動不了了。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該做的咱們就做，不該做的可千萬不能做！”
“我知道了……”許山川一臉嚴肅的說了這話。
他也不做什麼保證，或者不堵住發誓。
因為到了他這個級別的領導。
有時候，能夠說出一句軟話來，就已經證明他們在心態上已經對這些事情有了改觀了。
至此。
往後因為古都第一購物商城的事情引發了很多動盪，但就是因為在今天打下了一個基礎，許大書記整個人已經被昇華了。
所以在當時的那種場面下。
哪怕他整個人肩膀上扛著很大的壓力，也仍舊能夠堅持下來，那就是因為他很明顯的知道。
有些事情該做，有些事情不該做。
到了他們這個位子。
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對的起自己的良心。
對得起他們身上的這份責任！
而不是拍腦袋去決定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