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新登基的女皇要忙的事兒肯定是不會少的，不過她百忙之中還是抽空滾到我家來給子夏仙子道謝順便送點小謝禮了。
這是登基大典之後的第二天，日光朗朗，春風融融。那個新女皇來拜訪的時候，子夏仙子正在我家的庭院裡頭躺著大號搖搖椅曬太陽，順便享受一下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一左一右分別是晨丫頭和娟小妾。
為了顧及王者的儀容問題，女皇表示不躺搖搖椅，我只好喊人將家裡最大的那張太師椅搬了過來，讓這個女皇陛下坐得比較有威儀。
子夏仙子還是躺在搖搖椅上，擁著懷裡的兩妞兒，屁股也不動一下，好像啥也不關心。
女皇帝坐在剛搬過來的椅子上，正對著子夏，含笑道：“非常感謝子夏閨下今天光臨老身的登基儀式，為表謝意，老身準備了一些小禮物，希望子夏閨下笑納才好。”
子夏無所謂地說：“行啦，小事一樁。”
“呵呵，閨下身在建鄴，老身作為此地地主，都沒能好好招待，實在慚愧。如果閨下有何需要，請莫要客氣，老身定當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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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擁右抱的子夏仙子躺著搖搖椅，先舔舔左擁的晨丫頭，後親親右抱的娟小妾，其舉止猥瑣得活像個女無賴，“說起來嘛，我還真有個小需要。最近幾晚呢，我都睡不好呢。”
“老身聽得不太明白，子夏閨下的意思是失眠麼？還是寧卿他招待不周？”女皇往我這邊瞟了瞟眼珠子。
子夏仙子也抬手指了指我，回道：“那死小子，每晚不是玩女人，就是被女人玩，玩到三更半夜，還亂喊亂叫的，好像在殺豬一樣，吵死人了。”
這句話一出，在場眾人都笑了，或大笑，或嘲笑，或苦笑，或偷笑，反正各型別都有。
“原來是這樣啊，寧卿年少，喜歡魚水之歡也無可厚非。”女皇笑著表示理解。
“臣不冤……”我蛋疼著表示服罪。
“不如、閨下還是入宮來住吧？宮裡比較安靜。”這女皇也是死心不息，每次來都是必須邀請呆鳥一次。
子夏仙子埋汰完我之後，也是時候說正事了：“安靜不安靜什麼的，其實也不成問題，只是有個鬧心的事兒。”
“不知道閨下因為何事鬧心呢？”女皇順著其意思追問道。
子夏仙子緊了緊兩條手臂，左右瞧了瞧自己懷裡的兩妞兒，回道：“就因為這兩個小娘子。”
“這兩個小娘子？”女皇繼續追問。
“我挺喜歡這兩個小娘子的，”子夏仙子親了親晨丫頭，說“這個是樣子可愛，”又親了親娟小妾，接著說：“這個是性子可人，”親完之後，才抬眼瞧著坐在對面的女皇，繼續說：“雖然呢，我以前很少來你們楚國，不過我可聽說過，群婚婚姻裡邊的‘小甡妾’、日子大都不怎麼好過。”
“……”女皇一時沒有接話，只是又瞟了瞟我這邊。
我卻當是沒瞧見，自顧自低著腦袋玩手指頭。
子夏仙子卻繼續說道：“媓媂啊，她倆將來的主母是你家的小公主，身份差距那麼大，怕是要被欺負死的吧？”
“閨下說笑了，老身不敢自稱家教有方，不過倒也相信家中小女略懂寬仁之道。”女皇的這個態度聽起來有點微妙啊，似乎是有點火氣吧，好可能是惱了我居然敢借子夏仙子向她施壓。
子夏仙子一邊用下巴蹭著娟小妾的頭髮，一邊腆著一副沒啥表情的表情嘟囔道：“寬仁麼？”
就在這時候，那女皇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時抽了腦子，忽然瞧向我說了這麼一句沒腦子的：“寧卿，朕聽說你家養了一隻奇異的大白鵝，可否領朕去觀賞一番？”
我眨了眨懵逼的小眼神，我家養的全是肉雞肉鵝，啥時候養出只觀賞性的大白鵝了？莫非潛伏在我家的間諜果真如此厲害，居然能夠對我家知我所不知——這都是屁的藉口，那女皇帝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揍我而已。
沒有帶隨從，只帶了個貼身丫鬟，也沒有走多遠，只是剛繞開了子夏她們的視線，那女皇就張嘴開發難了：“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我一聽，心肝兒就慫了，膝蓋也軟了，立馬跪下喊道：“陛下饒命啊～～”
“你小子很不願意做朕的女婿？”
“不是，絕對不是啊！”
那女皇的確是很生氣的，吼了一句“你小子不是個屁”之後，又用兩手提起兩邊裙襬，漏出鞋子和小腿，然後抬腿一腳踹在我臉上……瑪德，你丫好歹是個媓媂，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形象啊……
“陛下饒命啊……”我原本以為只要我一直趴在地上裝死，她就不好意思再踹我了，可惜這個老女人的心思太過奇葩，她居然換了用踩的，提著腳丫子猛踩我的大腿和屁股，還喊那個小丫鬟扶著她點……
“死小子！田舍奴！市井兒！賤奴材！狗無賴！蠢驢！賊獠！夯貨！何物等流！豬狗不如！羶腥蠅蚋……”女皇帝的罵詞相當精彩。
與之相比，我的告饒聲就失色得多了，來來去去就這麼一句：“陛下饒命啊……”
“你母婢……”女皇罵到這句，終於有點後繼無力了。
於是終於輪到我發力了：“陛下請慎言，陛下你也算是臣的半個母親啊！”
“呸！誰是你母親了！”女皇的嘴巴雖然是這麼說的，不過心下應該也是覺得有理的，便不再揍我了，還後退了半步，然後她自己整理自己的上衣，讓小丫鬟幫忙整理下裳。
這個老女人的性子確實是蠻可愛的，我覺得可以適當地賣一下傻，便在地上挪了挪身子，爬上前抱住了她的小腿，喊道：“兒子不孝，讓母親大人動了這麼大的氣，是兒子的不孝啊……”
“閉嘴！滾開！”女皇一邊抽腿一邊罵道。
“……”鈤奶滴，看來我的節操賣得太廉價了，她丫不屑於收下呢……
“我的氣出完了，現在你可以直接說了，你小子究竟想怎樣？”女皇一邊捋著自己的衣袖，一邊瞟著我問道。
“唔……”我想了想，還是先別起身了，繼續趴著吧，“其實剛才夏娘子所說的，就是臣的意思。”
“你就真的這麼抗拒做我家的女婿？”
“媓媂家的女婿，誰不想做啊，只是我害怕我愛的女人會被公主欺負。”
“你就少害怕吧，我家的小令月不是那種人。”
“來日方長啊、陛下，將來的事兒誰說得準。”
“爬起來，屁股對著我。”
“陛下是想……”
“少廢話，快起來！”
“陛下你剛才不是說‘出完氣’了嗎？”
“又來氣了！”
……
看來我真是小覷了自己的魅力了……看來我這個“鳥奴”的身份真是蠻好使的，這個女皇陛下對於收了我做自家人的執念真是強韌得離譜，她仍是沒有放棄賜婚的打算，不過為了安撫我家那兩妞兒害怕被欺負的憂思，她也算是拼了，居然給那兩妞兒都封了個“公主”的頭銜，算是意思意思一下吧。
說起這個“公主”嘛，其實好久好久以前是叫做“世君”的，不過因為深受中原文化的影響，好早就改稱“公主”了，並且逐漸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公主品階”制度。
最高級的是“遺公主”，即是死鬼媓媂遺留下來的女兒。
次一級的是“國公主”，即是現任媓媂所生的女兒。
再次一級的是“郡公主”，即是前兩者所生的女兒，或者有功的女士也可以給弄一個來玩玩。
再再次一級的是“縣公主”，即是郡公主所生的女兒，或者有功的女士也可以給弄一個來玩玩。
最低階的是“鄉公主”，即是縣公主所生的女兒，或者有功的女士也可以給弄一個來玩玩。
這套公主品階制度，亦即是楚國五品貴族制度，反正就是凡是擁有頭銜的女性貴族都可以稱呼為“公主”。至於男性的貴族品階嘛，一直都沒有形成明文制度，如無特別說明的話，在品階上一律等同於最低階的“鄉公主”，因為官方一向都很有意識地壓制男性在政治上的地位。就算某男在官場上混到了一品大官，可他想給自家子孫留點祖蔭，還是蠻有難度，因為楚國的貴族品階是“遞降襲爵”的，“鄉公主”以下就是平民了。
比如我這個封號叫做“少火君”的貴族，其實品階就是“鄉公主”，是不能往下一代傳下去的，只要我一死，我家的妻子兒女們就瞬間降級成平民了。
這回女皇為了表示安撫，封給我家那兩妞兒的，就是個最低階的“鄉公主”，且還是個有名無實的“鄉公主”，因為人家正式的“鄉公主”都是有食邑作為貴族俸祿的，不管多少，就算是十戶八戶，好歹都得意思一下。而女皇陛下卻愣是不肯給我家兩妞兒開工資，真是有夠吝嗇的。
她之所以給那兩妞兒送頭銜，實際上意思就是說，你們兩丫頭也叫做是貴族了，就算永樂公主入主了你們家，不過你們兩丫頭也不是毫無身份地位的小婢子，永樂公主是不能是肆意打殺你們的……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