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迴試探，那不是她的風格。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之後，錦念更喜歡的是主動出擊。
她打給了封龍霆。
電話盲音，響了三聲左右，他獨有的低沉聲音傳了過來。
錦念本是琢磨的挺透徹了，可聽到了那個聲音，她卻是非常不由自主的一愣。
“喂？”封龍霆皺著眉，又問了一聲。
錦念默默的咬住了唇。奇怪，她不是已經想的很好了嗎？為什麼沒辦法出聲呢？？問啊！！直接了當的問！！做了過分的事的人又不是她，怕什麼？擔心什麼？
“錦念？”封龍霆猜測的問。
錦念輕輕皺眉，嘆了口氣，“是。”
她的聲音，?他再是熟悉不過，哪怕只是一個音節，他也能瞬間聽明白聽懂是怎麼一回事。
“你在哪兒？”封龍霆的聲音已是寒冷異常，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悅。
【鑑於大環境如此，本站可能隨時關閉，請大家儘快移步至永久運營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 】
“請問，律所是怎麼一回事？”錦念的音調極輕，?像是怕驚擾到了什麼。
封龍霆在電話那邊，微微一窒。是的，只是這麼輕微的一停頓，錦念頓時心裡有了數。
音量，陡然間抬起了老高，“果然是你！”
“你……”封龍霆才開了口。
錦念氣憤的捶了下桌子，“你敢說不是？！”
於是，封龍霆沉默了下去，似乎是在思考。
錦念發現，透過電話來溝通，怕是目前為止能夠尋找到的最恰當的方式。不用與封龍霆面對面，自然也不用擔心會被他干擾。沒了干擾，便可以理直氣壯的嗆回去。
身為律師，口才自是不差的。
錦念每次都是輸在了氣場上。
如今，他不在對面，也就不用功擔心什麼氣場不氣場的了，據理力爭就好。
“錦念，你在哪裡？我去接你。”他的腳步聲急促，似乎是在奔向停車場。
“為什麼？！”錦念咬緊了牙根。
“你先說你在哪兒？”封龍霆沒好氣的強調。
“我從來沒想到你會是如此幼稚、如此意氣用事的人。有錢有勢了不起嗎？揮揮手毀了人家的公司了不起嗎？封龍霆，我原來以為你和那些生下來就活在人生終點的富二代不一樣，沒想到，你和他們也沒什麼不同，都是那麼的渣到了不可一世！”錦念從來沒有如此的憤怒過，語速無比的快，不給封龍霆開口的機會，講完以後，立即結束通話了電話，氣的呼哧呼哧直喘大氣。
周曉曦已經嚇呆了，“師姐……你好霸氣啊……”
錦念端起冰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
“冒昧問一句，你剛才罵的人是封龍霆？就是那個封氏聯合企業的……總裁？”周曉曦有種頭暈腦脹的感覺，雖然這事兒不是她做的，但是腿軟的人卻是他。
“哼。”錦念的手指敲打的桌面，心裡怎麼想怎麼覺的彆扭。
雖然夏異、衛鋒等人在某些事上的處理辦法，會令她感覺到很困擾，不過從公事公辦的角度來考慮，錦念不覺的他們錯的有多麼離譜。
在商言商，各有考慮，意見不合，那不是常有的事嗎？如果說，單是為了這一點理由，就把一間發展良好的律師事務所給毀掉了，封龍霆這次做的真是太過了。
更別提，她對鵬程真實寄予了厚望。之前接的那幾個案子，還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費用?沒有結算給她呢。
就這麼倒了？還是倒在了封龍霆手裡！錦念的心啊，真是想要嘔血了。
“師姐，你真的在吼封總裁啊，你……你……”周曉曦已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什麼總裁不總裁的，別跟我提他。”錦念看見周曉曦的電話螢幕上，又出現了封龍霆的號碼，立即結束通話，拉黑，動作迅速，一氣呵成。
“師姐，你真帥！”周曉曦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真心真意，豎起了大拇指。
“小曦，電話還是要借給我用，而且，你今天要是沒事的話，暫時不要回學校去，我的腳仍是很疼，一個人走來走去的很不方便。”錦念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播了另一組號碼。
過了很久，都不見有人接通。
“奇怪，賀律師不接電話呀！做什麼去了？”錦念是要給三位合夥人律師打電話，她雖說知道自己是應該這麼做，?但在選擇突破點時，還是下意識的就選擇了看起來更好說話的賀藍。
就算賀藍心裡邊有氣，也不至於見面就直接發飆吧？
若是換成了夏異和衛鋒，怕是極有可能的了。
錦念又撥打了一次，賀藍依舊不接，她只能在衛鋒和夏異之間選了一個。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她的第二選擇，似乎只能是衛鋒。
話又說回來了，衛鋒也不是良善之輩啊。三人之中，他明顯是對鵬程傾注了最多的感情的那個，如今，鵬程毀了，錦念不敢想象，?如果衛鋒懷疑掉律所的無妄之災是與她有關，會爆發到什麼程度。
她心裡在暗暗祈禱，衛鋒不接也可以！似乎對上夏異，還更簡單些，只是接受她的情緒爆發而已，反正她吵啊吵的，也就過去了，說也沒辦法真對她怎樣。
衛鋒的殺傷力，明顯大過夏異太多了啊。
正胡思亂想著，衛鋒沙啞的聲音，從電話的那端傳了過來，“周曉曦，這麼晚了你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沒想到衛鋒居然存了周曉曦的電話，這樣的開場白，讓錦念很有些詫異，她苦笑：“我不是周曉曦。”
電話另一端，衛鋒明顯是一個情緒的巨大起伏，滿是不可置信：“錦念？”
“是啊，是我。”錦念撇了撇嘴。
“你終於出現了！”衛鋒冷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對鵬程下狠手，只是因為我迫著你去北曜爭取那份合同，你就能下定了決心，毀掉了已經運營了十三年的一家律師事務所！！是這樣嗎？？”
錦念默然無語，其實，她也不想的。
“錦念，你行，你真行！我真是小瞧你了，二個公司的大總裁，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間，衝昏了頭腦。怎麼，我承認你厲害了，行了吧？你現在打電話過來做什麼？示威？還是炫耀？如果是這樣，你大可不必張口了。我衛鋒的確是在這間律師事務所上耗費了不少心思，但也不至於因為一間律所倒掉了，整個人就垮掉……”
衛鋒的低吼，越來越離譜，往往越是在乎，才會這般聲嘶力竭。
錦念心裡的愧疚，更嚴重了些。但語氣一轉，整個人的態度變的強硬了起來，“我想和你見個面。”
“見面？！哈！！你開什麼玩笑，還是又在算計什麼？？我警告你……”
衛鋒那邊，出離憤怒，?吼的愈發大聲。
錦念用輕飄飄的音調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思路，“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毀掉鵬程並非出自於我所願。我是一個小時之前，去了律所，才知道鵬程出了事；不過，已是如此，我也不想推卸責任，為自己洗白；我讓你出來，不過是想與你聊聊，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做一個補救……”
“你願意補救？”衛鋒冷冷的，彷彿是不信。
“若是可以，我願意。”錦念答應的很痛快。
衛鋒猜不透錦念說出這番話時，抱持的是什麼樣的念頭；可他在這短短四十八小時之內，從高高的雲端，直摔落入了谷底，拉下面子，懇求了所有能求的人，做出了所有能做出的讓步，仍是沒辦法挽救鵬程。
錦念這會兒說出這些，的確是晚了。鵬程的滅亡，已成註定，一間律師事務所的信譽掃地，任何人都難以挽救。
可是，若是另有辦法。再讓新的鵬程平地崛起，也非是不可能的事。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衛鋒心中一陣振奮，他顧不得自己已是喝的醉醺醺，急著想要來找她。
錦念報了地址。
“你在那裡等著，我馬上就到，二十分鍾左右，喔不，十五分鍾！！一定到！”衛鋒已然奔跑了起來。
機會！！
往往是會轉瞬即逝。
衛鋒敏感的嗅到了契機，他激動的不行，連一刻都不能等。
說是十五分鍾，實際上只過了十二、三分鐘，衛鋒已然衝了進來，左顧右盼，當視線終於定格在了錦念這邊，他露出了興奮之色，直衝了過來。
衛鋒在律所時，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勢在的。
周曉曦每次見他，心裡都會覺的莫名的怕怕。
她從來沒見過衛鋒如此失態。一隻腳穿了襪子，另一只腳沒有穿；上半身套著的運動衣身上，散發著陣陣酒味。
因為走的太急，好幾次撞到了店裡的桌子，惹的不少人紛紛投之以注意，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
到了錦念跟前，衛鋒的兩隻手，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你在電話裡說的，是真的嗎？”
錦念目光澄清，靜靜的望著他。
“你最好不要在這種事上與我開玩笑！！”衛鋒又是使勁的敲打了一下桌子。
他明知道自己這樣的態度，不是好的談事的態度，但是他沒辦法控制住自己。
來的一路上，心裡的期待，還有那翻覆的情緒，化為了一種煎熬。
可錦念不說話，只是看著他，若有所思。
目光，真是令他覺的煎熬。
“我沒有開玩笑，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做。”錦念嘆了口氣，實話實說。
“如果你真的能把鵬程挽救回來，你將成為鵬程新的合夥人律師！！從此之後，鵬程將擁有四位合夥人律師！！”衛鋒心一橫，開出了所能給予的最大條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