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摸屍人分身信誓旦旦的道。
“運氣？”方牧有點懵，用疑問的口氣重複了一遍。
在確信摸屍人分身沒有說錯，並且還十分肯定的給了他回覆之後，方牧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摸屍人分身。
啥也不說了，眼神代表一切。
戰鬥不就是靠實力嗎，誰的實力強誰就能夠獲勝，現在你給我整一出運氣，這是在逗我玩是吧？
方牧覺得，是不是在這裡關久了，摸屍人分身都關出病來了。
有病就得治，可不能耽誤。
被方牧用那種特殊的關懷眼神看著，摸屍人分身覺得自己顏面掃地，他總覺得這個後輩不信他，雖然他說的確實有點神神叨叨的，但是這就是極道境的特點。
誰都能越戰，那些身處巔峰境界的覺醒者，豈不是很不配“極道境”三個字？
摸屍人分身覺得自己得說明一下，方牧的眼神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就差沒讓自己吃好喝好了。
思及此處，摸屍人分身對方牧勾了勾手，道:“我現在模擬一下極道境，你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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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比讓人親自體驗更明了的，摸屍人分身打算讓方牧親自體驗一下，這個後輩就會知道自己說的是真是假。
到那時候這個後輩絕對會受到重大打擊，自己作為大前輩再出場安慰，完全符合大前輩的方法。
想著想著，摸屍人分身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好像想起了很高興的事情。
方牧嘴角微微上翹:“當真？”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時候，能夠測試一下摸屍人分身是什麼實力，和分身交交手，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摸屍人分身雙手背在身後，頭微微抬起，看著遠方的天空，一派高手風範:“當然是真的。”
方牧抬起手，身上流轉真氣，剎那之間變身了。
拳頭帶著凜冽的勁風，直直的一拳轟出。
摸屍人分身不閃不避，就這麼保持著他那副高手姿態，嘴角帶著笑。
“哼哼，等會你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極道境境境境境……”
後面帶著顫音，摸屍人分身已經飛起來了。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開始的得意，反而帶著疑惑，好像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摸屍人分身重重的落在地上，臉朝著地面，發出悶悶的聲音:“你怎麼打得到我？”
方牧收回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咕噥了一句:“看來運氣不怎麼好。”
摸屍人分身爬了起來，剛好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了。
不過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為什麼能打到？
見到摸屍人分身的眼神，方牧很直接給了回答。
“你問我，我去問誰？”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他現在都還沒搞清楚所謂的運氣是什麼，就是直接揮了一拳，然後打中了陌生人分身，除此之外就沒其他的了。
摸屍人分身嘆了口氣，道:“我真的覺得你是個怪物。”
方牧聳了聳肩，他不當人已經很久了。
“你還是和我說說極道境到底是什麼境界，運氣又是什麼吧，至於測試……算了吧。”
摸屍人分身仰頭望天，良久之後，終於緩緩開口:“說起極道境，首先要說的其實是天門境，眾所周知，天門境共有十一重，分別是將五臟六腑寄託與外，達到頂峰就是全部寄託出去，順著下來，天門境之後的境界就出現了。”
白茫茫的虛空中，一幅畫面出現，上面有五臟六腑，每個器官都包裹著一層朦朧的金光。
摸屍人分身休息片刻，繼續開始解釋:“當年，天門境就是頂峰，預示著無人能及，登天門者就是天下巔峰，但是後來，人們發現，這只是一條沒有走完的路，天門之後就是極道，五臟六腑寄託與外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它們就分了天下的氣運。”
方牧聽到這裡，首次聽見氣運兩個字，雖然是把運氣反過來念，但是也很簡單明瞭。
“分了天下氣運，這是什麼意思？”
陡然接觸到新的知識點，方牧表示一切都是新奇的，他也好奇得很。
摸屍人分身聞言咳嗽一聲，潤了潤嗓子，繼續道:“氣運這個東西吧，看不見摸不著，人從一出生，就與這個世界產生了不可分割的聯絡，氣運就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當然了，普通人沒有感覺，因為他們的氣運少之又少，受到的影響也少之又少，覺醒者不一樣。”
天空中的畫面開始變化，很快就出現了一片波瀾壯闊的大海。
一個個生物自大海中誕生，體積巨大的鯨魚佔據的地方特別大，而小魚小蝦就在夾縫中生存。
摸屍人分身道:“天下就是大海，恆定不變，氣運就是海水，不多不少，可是生命會逐漸變多，覺醒者出現，就分走一絲氣運，而到了極道境，十一個內臟本生就是獨立的個體，他們所能分走的氣運，達到了十二倍，每成功一個，就增加一倍。”
聽到這裡，方牧隱約聽懂了。
好比兩個人分蛋糕，能做到平分，如果其中一個叫來十二個人，那另一個能分到的就少了，甚至於吃不飽。
方牧覺得自己的比喻很恰當，看向摸屍人分身的眼神變得怪異。
照這樣說，覺醒者扮演的角色可不好。
瓜分氣運，和偷天無二。
摸屍人分身看出方牧想的什麼，笑道:“這天下的氣運多了去了，哪怕是所有覺醒者一起極道，能分多少？覺醒者畢竟是少數，而且這不是你我該考慮的問題。”
說的在理，這確實不是他們考慮的。
在其位謀其職，方牧所處的位置，做好本職工作就是正確。
方牧不再多說，讓摸屍人分身繼續。
摸屍人分身頓了頓，繼續道:“開始說的運氣，也就是氣運的變化，說得再明白點，覺醒者都是老天的孩子，誰的氣運多，誰就運氣好，為什麼天門境永遠都無法越戰極道境，也是有原因的，一個沒有老天卷顧的人，怎麼能打贏老天的親兒子，我們曾經做過實驗。”
天空中的畫面再度變化，變成了兩個人的對決。
天門戰極道。
方牧抬起頭，仔細的看著，眼睛微眯。
不是普通的天門境，就算是拉來好幾個同境界的對手，也幹不過畫面中的天門境。
按理說天門戰極道，這種境界的天門境怎麼說也能走上好幾個回合，但是結局卻出人意料。
天門境無論怎麼打，都好像是在刮痧。
“削弱？”方牧沉吟道。
摸屍人分身搖了搖頭，糾正道:“準確的說是壓制，真正的境界壓制，有氣運和無氣運，差距挺大，就像打遊戲，天門境的屬性被全方位削弱了。”
很貼切的比喻，除了摸屍人分身打遊戲特別爛之外，毫無違和感。
方牧摸了摸下巴，道:“我為什麼不會被壓制呢？”
“我怎麼知道？”摸屍人分身嘴角微微抽搐，後退兩步，儘量離方牧遠一點:“剛才那一拳，我能感受到，你現在的戰鬥力根本就沒有到極道境，但是卻能夠免疫這種壓制，就很離譜，不對……”
說到一半，摸屍人分身突然頓住，緊接著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方牧，問了一句。
“你剛才出全力了嗎？”
“一半一半吧。”方牧很直接的道:“要不我全力試試？”
摸屍人分身嚴肅的點頭道:“試試。”
方牧不再多言，身體擴大了十倍，同時開啟了五倍透支。
說實話，這還不是他的全力，真正的全力是讓器官接管身體。
“轟！”
一拳轟下去……
摸屍人分身接下這一拳，身體都有潰散的趨勢，還好，很快就穩住了。
“你這……極道了？”
“極道？”方牧恢復正常，開始用極道境來對標自己的實力。
如果極道境是讓五臟六腑都成就獨立的個體，以此來吸收更多的氣運，那麼……
回頭看了看那堆中二的器官，方牧突然覺得，自己好變態哦……
這群器官好像都是獨立的個體，真能這麼算？
【大腦:要這麼算也可以，不過極道境應該沒這麼簡單，牧哥，我總覺得摸屍人分身可能在這裡太久了，資訊隔絕，差別有點大。】
這話說的沒錯，畢竟那是黑暗年代出現的境界，現在隔了無數倍，肯定是有差距的。
不然以方牧這種狀態，他是不是可以衝到總部，和鬼道人打一架？
當然不行。
有多少差距，他還是很清楚的。
方牧想通之後，道:“我大致瞭解了。”
摸屍人分身也不知道方牧在幹嘛，接下那一拳之後，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就從來沒有減弱過。
“已經極道，卻又沒有完全極道，這就很離譜了。”
從實體上看，確實是已經跨入極道，可是為什麼沒有那種氣運壓制，誇張的說，就是方牧能打極道，憑藉的就是實力碾壓。
摸屍人分身用了好久，終於確定下來。
他覺得，方牧被氣運削弱了，但是削弱了也能打極道。
除了這種合情合理的解釋，他想不出其他的。
方牧嘆了口氣，道:“沒事，我理解的，畢竟在這裡關的這麼久，訊息不靈通也是正常的。”
這句話打斷了摸屍人分身的猜測，他不明白方牧是怎麼想的，可是順著方牧的話，推測下去很快就清除了。
“我就算消息閉塞，但是大境界都是通用的。”摸屍人分身道。
言下之意，他對於極道境的理解沒錯。
方牧眨了眨眼睛，道:“可是我要是極道境的話，極道境有點拉垮啊。”
這倒不是故意貶低自己，而是在說一個事實，如果真是這樣，極道境確實挺拉垮的，當然，是針對方牧來說的。
摸屍人分身眼睛一瞪:“你以為創造出十一個個體就是極道鏡的巔峰了，真正的老極道境，都是不斷提升個體的實力，最強的甚至能讓個體達到本身同樣的實力，分割的氣運可想而知，不僅是氣運，還會反哺實力。”
這麼解釋，方牧就明白了。
達到本體的實力……
他看著身後的器官們。
器官們都只有三分之一的實力，這是固定不變的。
但是問題不大，他多。
方牧想通之後，問道:“你也是個體之一？”
摸屍人分身很果斷的搖頭:“分身是分身，個體是個體，個體是五臟六腑寄託與外，就算成為獨立，也不會出現，這世界上誰都是獨一無二的。”
他雖然嘴上在解釋著，但是看向方牧的眼神越來越好奇。
這個後輩比他想象的要奇怪，甚至於他都有點看不透了。
不是極道，卻勝似極道。
兩人交流到這裡，摸屍人分身身體已經逐漸澹化，成了半透明的形態。
“要走了？”方牧道。
摸屍人分身點頭道:“死鄉快沒了，我也要沒了，能說這麼多話，已經很不錯了。”
方牧想了想，問道:“十三首是什麼層次？”
既然快要消失了，那就抓緊時間發揮一下光和熱，方牧就把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
對於十三首的實力，方牧一直很好奇。
老王那個傢伙捂得很嚴實，也不願意說，就支支吾吾的，尤其是談到芸釀，老王就徹底不說了。
現在逮到機會，方牧想打聽打聽。
人這一輩就得設立目標，年輕一輩方牧沒有目標，反而成為了別人的目標，所以他要給自己也設定一個目標。
“十三首？”摸屍人分身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你說那十三個傢伙啊，鬼道人最強吧，應該是極道巔峰，十一個全部滿了，往下推的話，鬼人就是最弱的，十個左右。”
最弱的都是十個？
方牧沉吟片刻，以此類推，周家老祖的實力在十個滿級之上。
據傳說周家老祖要是加入組織的話，最末尾的鬼人都得讓位置。
說了這麼多，摸屍人分身的身體越來越澹，眼看著就要消失了。
“嘿，終於結束了。”摸屍人分身伸了個懶腰道:“記住我說的話，你已經被那個所謂的盟主盯上了，要低調一點，別沒發育起來，就中途夭折。”
方牧點了點頭，揮手道:“再見。”
“再見？”摸屍人分身搖了搖頭，道:“還真可能再見，以你的實力，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你能見到本體也說不定，當然我也不知道本體到底死沒死，這誰說的清楚？”
“總之，保重。”
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完，摸屍人分身終於化作滿天光輝，消失在白茫茫的空間中。
與此同時，那臺電腦化作光芒，似乎是在追隨摸屍人分身的腳步，同樣消失了。
周圍的空間開始震動，出現一條又一條的裂痕，裂痕不大，但是在逐漸擴散，轉眼間周圍全是蛛網般的痕跡。
“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白茫茫的空間徹底消失。
方牧只覺得眼前一陣白色，緊接著很快就恢復正常，當他抬頭看去時，周圍佈滿了覺醒者。
“出來了？”
看到熟悉的情景，他知道已經從死鄉裡面出來，而死鄉徹底坍塌了。
周若和小霧撲了上來，將方牧團團圍住。
他們被傳送走之後，就由小霧作為嚮導，朝著目的地趕去，沒想到才趕到一半，小霧就說主宰死了。
當時所有人都感到驚訝，在場的人都被傳送走，只有方牧留在那裡，很明顯就是方牧打死了主宰。
可是當他們趕到時，卻沒有發現方牧的蹤跡，這把他們都急壞了。
尤其是周若，甚至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好在沒過多久，死鄉消失了，而他們也出現在原地，發現方牧站在旁邊。
周若死死的抱著方牧，把頭埋在方牧胸口，沒有出聲。
方牧能夠感受到周若的顫抖，抬手輕輕拍了拍周若的肩頭，安慰著。
安慰了好一會兒，才把周若的心態撫平。
小霧在旁邊都著嘴，道:“老爸，你可把我們都給嚇死了，怎麼說也要給我們點補償，回去之後你自己去給我買兩箱快樂水，我就不計較了。”
“冬！”
方牧收回手，道:“再說一遍。”
小霧捂著頭，縮著脖子，噘著嘴道:“不買就不買嘛，打人家幹嘛呀？經常打腦袋，會把人打笨的。”
方牧又抬起手，放下時變成了手掌，摸了摸小霧的頭。
“三戰成名。”首席道:“看來血屠的名字，算是徹底名揚天下了。”
頭兩次方牧的名聲，在國內傳的沸沸揚揚，這第三次卻是成功的將國外也帶動了。
方牧倒是毫不在意，看著眼周圍的情況，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繼續。”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這片荒郊確實不太適合說話，於是跟著離開了。
在離開的時候，有部分青年堂的負責人相繼告辭，他們可不想繼續跟血屠一路，畢竟那股壓力實在太大。
唯獨首席跟著。
其實首席也有事，畢竟他管著個青年堂，所以忙的不可開交，但是他正準備告辭的時候，被方牧使了個眼色，於是繼續跟著。
幾人一邊走一邊交流著，大多是方牧和首席的交流。
“你是說，很長一段時間不會發生第四次詭異事件和死鄉了。”首席的聲音略帶訝異，好像想到了什麼。
方牧沒有藏著掖著豎起食指，鄭重的道:“越是平靜，就意味著越大的風浪即將出現，所以等到第四次詭異事件和死鄉出來，估計是絕無僅有的大事件。”
周若在旁邊聽著，柳眉微皺。
她很清楚，這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長時間不出現詭異事件，那麼一旦出現，極有可能帶來巨大的災難。
“大的不來，小的肯定有。”鄭悅聖說道:“老師，咱們還是得多加小心。”
方牧剛用手機編輯完資訊，將自己的情報發給老王，聽完之後抬頭道:“這事兒你們做主，你既然是副負責人，那就和周青一起負責。”
鄭悅聖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首席停下腳步，辭行道:“我必須回去了。”
重要的情報也有了，他也得回去佈置一下。
方牧並沒有挽留，任由首席離去。
等到首席離開之後，方牧伸出手，攬住周若的腰。
周若抬起頭，漂亮的大眼睛帶著疑惑。
方牧凝視周若的雙眼，道:“從今天起，你和我形影不離。”
周若微微愣住，聰明如她，很快就猜出了方牧的想法，聽話的點頭答應。
為什麼要形影不離，因為方牧想要儘快把周若的詛咒磨滅了，徹底激發周若的天賦，讓周若的實力一日千里。
局勢越來越不好把控，他必須得讓身邊的人變強，同時也必須要讓自身變得更強。
……
回去的路很順利，又是那家專機。
當眾人回到渝市之後，就開始各自忙活各自的事。
小霧是個例外，回來就一頭扎進了超市的貨架。
方牧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進了超市獨立的房間，開始進行器官的強化。
這趟收穫不小，雖然沒有統計器官有什麼收穫，但是他自己的收穫也很多。
三十五道黑氣，算是巨大的收穫，加上之前的，他有三十七道黑氣。
方牧需要做的，就是儘快將更多的器官放出來，這樣不僅增強了他的實力，還能讓器官們收集更多的黑氣。
第四次詭異事件延期，但不代表著就沒有小型的詭異事件，人是在不斷死亡的，厲鬼肯定也會逐漸增加。
再說了，還有一個聯盟虎視眈眈，盟主虛影被他打散之後，估計現在在什麼地方陰著，等待機會給予他致命一擊。
現如今，加強自身的實力，才是硬道理。
一排排詞條出現在眼前，上面是還沒有分離出去的器官。
總共三十七道黑氣，方牧在仔細的思考之後，開始選擇了五臟中的其他器官。
六腑都出去了，帶給他的好處絕對是頂呱呱的，所有詞條能力增強一倍的好處，給方牧帶來了質變。
那麼把五臟全放出去呢？
到現在為止，五臟只有一個胃放出去並且滿級了，方牧琢磨著，要是把五臟全部放出去，會不會也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越是這樣想，方牧就越期待，他有點迫不及待，選擇了其中一個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