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在大門又一次關上後，甘雨再次開口問道。
“最近都很忙，你這樣把人都叫來，可能半個小時不夠。”
“忙？！”
歐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甘雨，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對方會說出這種話。
他指著放下的那一摞檔案，問道：“忙什麼？忙著寫申請嗎？”
“他們八門是幹什麼吃的？事無巨細就是打申請不做事？”
“你們月海亭的秘書是沒有一點分辨能力的嗎？”
“這種東西也會送到我的辦公桌上來？”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甘雨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已經明白了為什麼歐陽今天會來。
只是明白了也無濟於事。
雖說她可以直接將事情推給歐陽，但僅憑歐陽一己之力是不可能造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如今這樣的局面是多方因素合力造成的。
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歐陽只是一個催化劑。
簡單來說，
在神明庇佑的璃月，之前每年都是有神諭的。
璃月百姓只要跟著摩拉克斯的神諭行事，就基本能平穩的過下去。
所以所謂的七星八門也就是打工的，老闆說什麼，員工就做什麼。
簡單明瞭。
但歐陽在總務司發了通火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不懂得如何做才不會錯的人，為了自己的位子當然就是能甩鍋就甩鍋，不做事，少決定，自然就不會犯錯了。
而要不是甘雨在這邊催著，那些人更大的可能就是不做事，一切都按部就班得過且過。
你好我好大家好，就當是無事發生。
腦中有些亂的甘雨，看著一臉嚴肅的歐陽，思考了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辦公室中安靜了下來，
申鶴見氣氛實在壓抑，忍不住悄悄地拉了一下歐陽的袖子。
在歐陽轉過來看向她的時候，申鶴面露擔憂之色，向著甘雨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歐陽明白申鶴是不想讓他和甘雨之間關係太過僵硬，只是他虎著臉就當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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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關系是私人關系，工作是工作，這是兩回事。
也許以後歐陽會變成那樣的人，但現在他還是將這兩件事分開來看的。
他也不在乎得罪人，甚至過會那些八門的人來了也是一樣。
這樣的情況必須被改變！
已經和摩拉克斯說清楚的歐陽，一點都不怕阻礙。
大不了就是不幹了，愛誰誰！
在氣氛達到冰點時，甘雨終於抬起了頭，她看著一臉嚴肅的歐陽，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歐陽，發生這樣的事情很複雜。”
“你在這裡發火也沒用的，哪怕你是想改革，那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這是需要時間的。”
“時間？”歐陽反問。
對於甘雨的回答，他更加無法接受了。
兩人的身高差，讓他此時俯視著甘雨，從對方的表情中能看出來似乎是做了一些退讓，但這不是歐陽要的。
“你們月海亭，作為對接七星和八門的重要部門，難道不是該第一時間就發現問題且儘早的解決嗎？”
“難道現在問題這麼嚴重不就是你們月海亭沒有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將苗頭扼殺住嗎？”
越說越氣的歐陽手指著門外，繼續說道：“我在門外聽到你的秘書說，總務司到現在都還要跑到這裡來詢問海燈節的籌備問題。”
“這合理嗎？！”
“像這種璃月的重大節日難道不該是提前半年就要開始敲定流程了嗎？”
“你現在跟我說時間？”
“時間已經被浪費的很多了，難道還要浪費更多嗎？”
譁譁譁——
譁譁譁——
隨著歐陽嚴肅而認真的話語，周身的氣浪也在一圈圈的爆發，滿溢出來的靈力形成的微風將空間中的紙張吹得“嘩嘩”作響。
身為魔神的威壓也無意識的發散出來。
歐陽才剛晉升沒幾天，對於自身的一些新變化也還在嘗試著掌控中
甘雨沒有被歐陽的氣勢震懾到，這種程度的威壓，對她來說遠遠比不上魔神戰爭時遇到的威脅。
她看著歐陽的雙眼，耐心的解釋道：“歐陽，璃月的情況是很複雜的。”
“在凝光上任天權之前，帝君每年都會下達神諭，璃月百姓只要跟著神諭走就好，七星八門對於決策的事情並不用擔心。”
“但是在凝光上任天權之後，特別是刻晴也當上玉衡星之後，帝君對璃月港的神諭就不再那麼具體了。”
“以前凝光和刻晴兩人也想過改革，但是被原先的天樞星阻擋一直沒能很好的進行下去。”
“所以八門中人雖然已經有所改變，但基本還是在按照原先的方式運轉。”
“現在你成了天樞星，之前在總務司的...”
歐陽不再開口，他專心的聽著甘雨的講述。
甘雨語氣溫柔的將事情樁樁件件的都說了出來，
而正當兩人在溝通時，玉京臺上的常遠已經快累出血了。
他很慌，但是又沒空去想那些讓他恐懼的事情。
半小時叫齊八門的負責人，這是件很有挑戰性的任務。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是能力者，嚴格來說，這是在為難他。
但是想到歐陽那看他時毫無情感的眼神，常遠即使此刻心中再苦也只能照辦。
輝山廳。
“老常？你怎麼了？”
“老何，快，快走，去月海亭，來不及解釋了，快去。天樞星召見。”
說完，在輝山廳負責人奇怪的眼神中，常遠又再次跑遠。
離開前，常遠又留下一句。
“快些，只有半小時...”
何礦看著來去匆匆的常遠，有些風中凌亂。
不過見對方這麼焦急的樣子也不敢怠慢，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出發。
常遠跑出輝山廳，屁股剛坐上轎子，就對轎伕催促道：“快些，去盛露廳。”
這座花轎還是在輝山廳前遇到的，算是幫了大忙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常遠也終於將一位位負責人叫來。
在回月海亭的時候，坐在轎中的他偶然發現路邊走過的夜蘭。
“夜蘭！”常遠喊道。
先是遠遠的打了個招呼，接著叫停了花轎，匆匆的來到夜蘭面前。
顧不得擦汗，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常遠懇求道。
“夜蘭，勞煩你快些去一趟群玉閣找凝光大人來一趟月海亭，如今歐陽大人正在那裡，但是我覺得這次可能要出大事，拜託了！”
說著，常遠不顧顏面的直接向著夜蘭行了一個大禮。
夜蘭被對方一連串的操作也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先是避開了一禮，反問道：“怎麼了？能具體說說嗎？”
時間緊張的常遠已經沒心思解釋了，匆匆道：“一言兩語的解釋不清楚，你快些去找凝光大人吧。”
說完，正想離開的常遠又回頭補了一句。
“歐陽大人讓我叫齊了八門的人一起去月海亭，怕是這次不能善了，如今我沒時間跟你解釋，勞煩你跑一趟群玉閣，讓凝光大人來幫忙解圍一下。”
“拜託了！”
說著，又是行了一禮，然後在夜蘭奇怪的眼神中走進花轎，匆匆的離開。
夜蘭看著離開的常遠，又望向遠處正被愚人眾上門討債的茂才公府邸，微微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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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誒，作息全亂，下一章好像趕不及了，你們別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