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方看到手機裡他發來的資訊，沒有點開檢視。
“算啦，我沒學過化妝，去了只會給人家添亂，還是要謝謝你的好意。既然決定拍影片，我就不會半途而廢。”
李君緣暗自嘆氣，還是想再爭取一下。他開啟B站，點進榮蓉的賬號，將手機遞過去，道：“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賬號，粉絲已經接近六十萬了，大部分都是最近一個月內增加的。你可以聯絡她取取經，學習一下她的成功經驗。”
“真的呀？我看看。”
蘇晴方將手機拿過去，點開影片開起來，不過很快就皺著眉頭說：“不行，這種風格的影片我拍不來。其他的不說，就影片裡的那些奢侈品和豪車豪宅我就沒有。這是魔都的湯臣一品吧？你朋友家真有錢，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氣質真好，像小仙女一樣漂亮。我來關注你朋友的賬號，學習一下拍攝手法。”
李君緣瞟了一眼，影片裡出鏡的是秦千繪。最近的一些影片中，榮蓉幾乎沒有出鏡，全靠秦妹妹一人撐場面。
“你可以和她商量成立一家網路公司，用來包裝宣傳你的賬號。先給你做一個網紅的人設，然後瘋狂打廣告吸引流量，我保證兩個月……不，一個月內就能讓你在全網擁有超過千萬的粉絲量，到時候你爸媽看你做的這麼好，應該不會強迫你回家繼承家產。賬號的收益，你們可以自行商討分配，總好過你一個人拍影片。”
“這的確是個辦法，可是對她來說有什麼好處？就算沒有我，她一個人也能做，還沒人分錢。”
“你就當她閒得無聊，手裡有錢沒處花，又不忍心看見你這樣的大美女餓死街頭，權當是做公益。”李君緣淡淡的說。
“噗……我發現你這種天真的勁頭還挺可愛的，人家是傻子啊，無緣無故幫助我這個陌生人？就算她是你的朋友，也不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花錢來捧我的賬號。你啊，還是太年輕，不懂社會的險惡和人心的複雜。”蘇晴方感慨道。
“既然你朋友這麼有錢，你的家庭條件應該也不錯，我有些相信你真的認識很多導演了。”蘇晴方將手機還回來，“剛才的話讓你見笑了，我不是在顯擺自己家裡有工廠，而是想對你說拍影片只是我的一種愛好，並不打算以此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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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方不給李君緣說話的機會，繼續說：“我早該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你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很溫暖，但是語氣冷下來後，臉上的笑意卻充滿了寒氣，就像高高在上的嘲笑，給人很有威嚴的樣子。這種表情在我爸臉上沒少見，典型的上位者姿態。你看上去這麼年輕，卻很自然的流露出這種不容置喙的霸道，想必很早就開始接觸家裡的產業吧？我跟你的心態不一樣，沒有你們男孩子那樣的事業心，所以你就不必為我的事情費心啦。”
李君緣摸摸在寒風中毫無保護的臉，這算不算彩虹屁？
只是讓她看幾個影片就能讓她腦補出這麼多“細節”，想象力很豐富啊，倒是適合去做編劇，而非化妝師。
“我嘲笑過你？”
“剛才玩遊戲，你不是說我菜嘛，雖然有幾分開玩笑的意思，但是你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是挺嚇人的。要不是我早就習慣了，一般的女孩子在你面前怕是老鼠遇見貓，會被嚇得瑟瑟發抖。”蘇晴方語氣輕鬆笑著說，眼中有幾分揶揄。
李君緣轉頭看向二丫：“我的表情很嚇人？”
“啊？沒有啊！”
二丫對於兩人的談話插不上嘴，只在旁邊默默聽著，突然被李君緣cue到，驚得連連搖頭。
“你看，二丫都被你嚇到了。”
李君緣莞爾一笑，他在二丫眼中沒有看見害怕的神色，只有濃郁的好奇心和輕微的疏遠。
他在二丫面前從未表露出神豪的身份，是以兩人相處還算愉快。此時被蘇晴方點破，雖然離事實很遙遠，卻也讓二丫明白李君緣是一個“富二代”，與她不是一路人，難免會產生疏離。
如此說來，這個任務怕是做不成了，李君緣有些淡淡地失望。
他當然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會見錢眼開，至少在蘇晴方身上，他的財富沒有讓他佔據絕對的主動和支配權。
“這樣吧，我請你做我的秘書，時間很短。我明天去琴島，最多呆兩三天就回魔都，到時候你就自由了，工資你隨便提，就當跟著我一起旅遊。”
李君緣打算最後在努力一下。
這樣寬鬆的條件，是他最大的讓步。
如果是其他知道他身份的女生，肯定非常樂意，只怪系統將這個任務繫結在蘇晴方身上。不然，他只需發個朋友圈，勢必會有很多女生會連夜趕來東北供他驅策。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的那種？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你別起歪心思。”蘇晴方緊了緊身上的棉襖，警惕道。
“呵，你想多了，我對你暫時沒興趣，算了。”
李君緣揮揮手，和她說話很累，還不如多欣賞一會兒難得一見的極光奇景。
在院子裡駐足片刻，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完朋友圈返回自己的房間。
蘇晴方見他要走，急忙跟上去，直到房間門口要分別時，她才開口道：“我剛才開玩笑的，你幹嘛這麼認真，話也不說，真的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只是跟你沒有共同語言，多說無益。”
“你是變色龍啊，臉色說變就變。”蘇晴方不滿道。
李君緣沒有回頭，開門的同時輕笑道：“你說得對，我這個人脾氣很大，很難相處。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任務沒辦法完成，李君緣哪裡有心思和她說說笑笑。
“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嘛，我就是感覺你很年輕很好玩，忍不住想和你開玩笑。”
“我很好玩？”李君緣回頭，似笑非笑的問。
“也不是啦，就是你的一些想法還蠻好的，雖然不成熟，但是能聽出你是真誠的，是真心想幫我，謝謝你啦。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明早叫你起床吃早餐。”蘇晴方說完，快速進入自己房間並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