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瓶清酒，十來個人勻一勻，每個人也就半杯左右。
因為要開車，李君緣滴酒未沾，他看到有女生表現出意猶未盡的樣子，又讓服務員拿來兩瓶，順便點了一些其他飲品。
“這種大吟釀應該是燻酒，有種說不出來的果香味，入口醇厚，對得起它的價格。”有個女生似乎對島國酒文化頗有瞭解，細細品嚐杯中的清酒後，夾著一塊三文魚刺身入口慢慢咀嚼，“清酒配刺身簡直是絕了，怎麼吃都不膩。”
李君緣對於桌上大部分刺身沒興趣，專注於熟食。
“君緣哥，什麼是燻酒？”謝藝低聲問道。
“不知道，我很少喝清酒。”
女生聽到兩人的對話，解釋道：“清酒根據釀造和儲存工藝的不同有不同的種類，常見的有四種，薰酒、爽酒、醇酒以及熟酒。如果平時不怎麼喝，知道不知道意義不大。我其實也不太懂，不知道這算是燻酒還是熟酒。”
“喜歡喝就多喝一點，反正君緣哥不差這點錢。”唐知陽給說話的女生又倒上一杯，並把酒瓶交給她。
“那我就不客氣啦，平時還真的喝不到這麼好的酒。”女生大方的將酒瓶放在身前。
“嘿嘿，你跟君緣哥打好關係，什麼好酒喝不到？上次我們喝的最便宜的都要四千多一瓶。”唐知陽炫耀道。
“小藝，不介意加你男朋友的好友吧？”有女生趁機拿出手機，想加李君緣的微信。
謝藝微微搖頭，這不是她介不介意的問題，而是要看李君緣有沒有興趣。
上次在渝都，那麼多女生想加他的好友，他只加了少數兩個人，後來還把人家好友刪了。被刪的女生在群裡抱怨許久，說一定要再加上。至於後續有沒有加上她就不知道了，在離開渝都時，她退出了群聊。
李君緣笑了笑，調出二維碼：“想加好友的現在就加，過時不候。對了，備註真實姓名，如果寫‘小可愛’、‘大寶貝’、‘你好’之類的的我不會透過。”
他的話讓不少人輕輕笑出聲。
一群顏值頗高的小姐姐能讓他薅到不少積分，另外也是給謝藝面子。
“我先來！”
唐知陽最先掃到二維碼，上次見面與薛寧她們私下裡討論過想找李君緣加好友，可是沒人好意思提出來。後來李君緣又匆匆離開魔都，加好友的事情不了了之。
現在有人提出來，她是最積極的。
一大桌人，只有兩個女生沒有加，看起來是性格很靦腆的那種，應該是不好意思跟第一次見面的男生加好友。
“加完好友別發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有人亂說話我絕對會刪好友。小藝知道我的性格，一般的女生加完我會立馬刪掉。不過你們是小藝的同學，我不會主動刪掉。”李君緣道。
謝藝聽著心裡很開心，甜甜笑道：“君緣哥沒開玩笑。上次我們去渝都，一路上很多女生想加他好友，他通常會拒絕，就算加了也真的會刪掉。”
有人聽到兩人的話不以為意，只是一個好友而已，李君緣既不是大明星也不是知名企業家，說的好像一個好友能值多少錢似的。
聽著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李君緣頓時覺得渾身都舒坦了，忍不住吃了一隻甜蝦，Q彈爽口，回味略帶甘甜，刺身也有其獨特的風味。
一頓日料吃了一個多小時，李君緣去前臺結賬的時候，唐知陽偷偷跟在他的身後。
唐知陽見他拿到賬單後看也沒看就準備扔掉，立即走過去。
“君緣哥，先給我看看。”
“這有什麼好看的。”
李君緣將揉成一團的賬單拋給她。
唐知陽手忙腳亂的接住賬單，展開後唏噓道：“一頓飯就吃了一萬多，這估計是我吃的最貴的一次！君緣哥，我能拍下來發朋友圈嗎？”
“隨你。”
其實菜品不貴，主要是四瓶酒花了近七千，佔了大頭。
“你訂的KTV在哪裡？”李君緣問。
“就在對面購物中心五樓，走過去幾分鐘。”
李君緣點點頭，回到座位。
或許是喝酒的原因，好幾個女生臉上呈現出淡淡地緋紅，真是人比花還嬌豔。
與這麼多女生同桌吃飯，他心裡沒有任何想法，只不過心情總歸是愉悅的。
沒一會兒，唐知陽一邊擦手一邊走回來，看樣子是去了一趟衛生間。
“吃好沒有？吃好了我們去K歌。”唐知陽將溼紙巾扔在桌子上，拿出手機，“快兩點了，我定的時間是兩點。”
“暖暖，你訂的包間大不大，我男朋友說想過來。”
“行叭，你們有家屬的都可以帶過來，我訂的大包，應該能坐下。”
……
說是大包間，但是李君緣感覺跟自己想象中的差遠了。加上後來的三個男生，十五人坐下剛剛好，既不擁擠也不顯空曠。
“撐傘接落花
看那西風騎瘦馬
誰能為我一眼望穿流霞
公子是你嗎……”
李君緣挨著謝藝坐在角落裡，瞟了一眼唱歌的女生，問道：“這是什麼歌？”
“笑納。”
“聽起來不像是粵語，口音很古怪。”
謝藝笑了笑，知道他沒聽過這首歌，道：“這首歌是這樣的，君緣哥，你想唱什麼歌，我給你點。”
“我不唱歌。”
李君緣不是不好意思一展歌喉，與這群小女生來KTV本就是混時間的，唱歌就免了，氛圍不到位。
他注意到三個男生的目光總是不經意間偏向謝藝，道：“那個幾個人是不是你們學校的？”
謝藝抬頭看過去，與她對視的男生立即坐正身體目不斜視。
“不是，不過經常來我們班找他們的女友，還算比較熟悉。他們人都很好，經常請我們吃飯。”
所以說，年輕人的喜歡總是藏不住的，請客吃飯怕只是託詞而已。
先前見面時，幾個男生熱情的邀請李君緣喝酒，他用茶水敷衍過去，就是見不慣他們有賊心沒賊膽的樣子。
喜歡就大方說出來嘛，李君緣又不會用錘子打爆他們的狗頭。
不過，他們要是敢當著自己女朋友的面表現出對謝藝有想法，李君緣就真的佩服他們勇氣可嘉。
李君緣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大家都是lsp，喜歡美女是人之常情，只是覺得他們的女朋友有點可憐，被當成工具人還不自知。
當然，這些是他自己的想法，頗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嗡嗡嗡……
李君緣拿出手機，是白子勝打過來的，應該是回魔都了。
“我出去接個電話。”
白子勝打電話有三件事，一是簡單地說了一下飛羽的電影投資，二是關於幻影的車牌問題，已經落實完畢，隨時可以去他的車行提車。最後，也是他打電話的主要原因，他想邀請李君緣吃晚飯。
李君緣對晚飯和投資興致缺缺，道：“讓夏循給我把車開回湯臣一品。今晚我可能沒時間，明天或是後天再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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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好吵，你在哪裡？我直接開幻影去找你。”
“和一群學生在KTV玩，你應該沒興趣，我等會也要走了。”
李君緣捂著手機，走進一間沒人的包間，關上門，頓時感覺整個世界清靜下來。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柯尼塞格最近要上市一款四座超跑，限量三百臺，想問你有沒有興趣。”
李君緣想了想，他對車沒啥追求，只要開著順手，幾萬塊的小轎車他也會開。
“多少錢？”
“千萬左右吧，他們在魔都的展廳就在你們旁邊，香格裡拉酒店一樓。”
“有時間我自己去看看。”
“行，到時候你把明商叫上，他也想入手一臺。我讓夏循過來給你把車開回去。”
李君緣結束通話電話，搜尋關於柯尼塞格的資訊。
他感覺白子勝對自己有什麼誤解，不是越貴越好的車他才感興趣，之所以買貴的，舒服和逼格是一方面，主要還是為了積分。
就像江城的大牛和法拉利812，還不是被他放在車庫吃灰。
再買一輛新超跑對他來說不值一提，提車週期太長才是他在意的。
動不動就要等好幾個月大半年的，就算最開始有興趣也被時間消磨殆盡了。
咚咚……
李君緣抬頭看著門上的小玻璃窗有人在朝裡面張望，將手機收起來。
“小哥哥，能不能加個好友？”
李君緣開門正準備離開，沒想到女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嗯？你不是來開包間的？”
女生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跟著你走過來的，看你打完電話才敲門。我們包間在你們隔壁，剛才有人看到你走出來，我被慫恿來找你要好友。”
李君緣仔細打量女生的長相，恍然道：“原來是你們啊。”
當時兩撥人湊在前臺開包間，李君緣對她有點印象。
“拜託了，我朋友今天生日，如果要不到你的好友，我沒法交代。”女生見他不為所動，忙說道。
“所以，是你要加好友，還是你過生日的朋友要加？”
“有區別嗎？”女生問道。
“當然，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加你好友，如果是你朋友就算了。我只會當面加好友，別人推送的一概不加。”李君緣笑道。
女生面露難色，顯然是在幫朋友要他的聯繫方式。
劇情的發展跟她腦補的完全不同，她沒想到李君緣還有這種古怪的癖好，非得讓人當面加好友。
“要是沒事我先走了。”
李君緣看到謝藝走出包間，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自己。
“那我能加你好友嗎？”女生見他要走，急忙拿出手機。
“可以。”
兩人加完好友，女生給他發了一個笑臉。
“剛才那個女生是誰？”
等到女生離開，謝藝才敢靠近，她怕李君緣遇到朋友了。
“不認識。”
李君緣左右看了一眼，走廊上沒人，牽著謝藝返回剛才沒人的昏暗包間。
……
如果此時唐知陽還要和朋友打賭，李君緣保證她能贏。
也許黑暗能掩蓋羞澀，加上思念這麼多天，謝藝表現得格外主動。
不過，她一個新手上路，動作生澀，要李君緣引導才能避免磕到牙齒。
兩人臉貼臉，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君緣哥，怎麼樣？”
“摸起來很絲滑，不過後面好像破了一個洞。你平時很少穿絲襪吧？”李君緣扣著絲襪上的破洞說道。
這是李君緣第一次見她穿絲襪，現在氣溫低，不適合穿絲襪。
李君緣隔著絲襪，能感覺到她腿上冰涼的觸感，顯然是凍得不行。
“以前穿過，不過每次穿總有男生盯著我的腿看，後來就沒怎麼穿了。”謝藝呼吸急促低聲道。
李君緣莞爾一笑，不論是她還是秦妹妹，一對勻稱的大長腿都堪稱“腿玩年”的典範，吸引男生目光很正常。
秦妹妹好像也不怎麼喜歡穿絲襪，認識這麼久就沒見她穿過，更多時候是直接將美腿暴露在空氣中，李君緣看著都替她感到冷。
“不習慣以後就別穿了，我沒這方面的癖好。”李君緣口是心非道。
“君緣哥，你不喜歡？”
“喜歡，如果不穿我更喜歡。”
“那……我去衛生間脫了？”謝藝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激動。
“不用了，那樣你會更冷……”
叮咚！
謝藝看著手機上的資訊，道：“暖暖問我們在哪裡？”
“回去吧。”
李君緣拍拍她的後背，將她從身上抱下來，兩人在包間膩了上十分鐘，加上李君緣打電話的時間，出來的確很久了。
“我補一下唇膏。”
謝藝藉著手機螢幕的光亮，從口袋裡拿出唇膏。
回到包間。
唐知陽湊到兩人身邊認真觀察，點點頭又搖頭，道：“你們出去做好事了？”
“什麼是好事？”李君緣笑道。
“就是，這個！”唐知陽將兩個大拇指對在一起碰了碰。
李君緣笑而不語，沒必要刺激一個單身狗。
“暖暖，你們又買酒了？”
謝藝看著桌子上擺的幾十瓶百威試圖轉移話題，先前買的雪花還有一箱多沒喝完呢。
“哪呀，這是剛才來的兩個女生送的。說送給我們包間的帥哥，結果看了一圈沒找到她們要找的人，我就知道這肯定是送給君緣哥的，所以才問你們在哪裡。”
謝藝轉頭看向李君緣。
“隔壁的？”李君緣問。
“嗯嗯，應該是過生，有個女生頭上還戴著生日皇冠。她們說等你回來再過來，要不要我過去跟她們打聲招呼？”
“隨你。”
“我去叫她們，讓她們把酒拿回去，搞得我們沒錢買酒似的。”唐知陽似乎有些賭氣的說道。
本來就是她花錢請李君緣唱歌喝酒，沒想到被兩個不認識的女生搶了風頭，心裡不痛快能理解。
幾個呼吸的工夫，唐知陽領著兩個女生回來，其中一個正是找李君緣要好友的女生。
戴著皇冠的女生見到李君緣安靜地坐在一角，眼睛一亮。
“這些酒你們拿回去，君緣哥說不喝陌生人送的酒。”
李君緣聽唐知陽這樣說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她還挺會找事的。
“那個……我今天生日，能請你喝一杯嗎？”
女生沒接唐知陽的話，直接走到他面前，自動忽略了旁邊的謝藝，眼裡只有李君緣。
李君緣搖搖頭：“我今天要開車，不喝酒。”
對於自我感覺良好或是膽大的女生來說，遇見中意的人，矜持什麼的都可以靠邊站。
“我說真的，剛才在門口我就注意你很久了，當時身邊人多不好意思說，其實我很靦腆。現在是藉著酒勁才敢跟你說這些話。我知道旁邊的女生是你女朋友，不過我還是想爭取一下，我怕以後再也不會遇見你，會後悔一輩子。”
譁！
包間裡的人聽她直率的表白，不禁小聲討論起來。
女生既然敢過來說這些話，自然不會在意其他人怎麼說，不過她的朋友可不這麼想，此時尷尬的頭皮發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原以為只是過來請人家喝一杯酒，這突如其來的表白簡直讓她尬到原地昇天。
李君緣看著她眼睛有些紅，緊緊握著拳頭，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勇氣才說出這些話，有些於心不忍，拿起水杯道：“祝你生日快樂，永遠開心快樂。”
“謝謝！”
“舒雁，我們走吧。”朋友有些受不了其他女生的目光，上前想要拉著好朋友回去。
“能請你去我們包間坐坐嗎？一會兒就好，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女生推了推朋友的手，繼續說道。
李君緣將水杯放下，沒有回覆。
沉默就是拒絕，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
“謝謝你的生日祝福，我永遠不會忘記。”女生失望的同時勉強擠出幾分笑意。
等兩人離去，沒人再提酒的事情，就連唐知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眾人聽著喇叭裡《願得一人心》的伴奏，心裡各有想法。
“君緣哥，你為什麼不答應她？”謝藝低聲問。
李君緣拍拍額頭，道：“還記不記得我在渝都跟你說的那話，也許在學校的時候不懂愛情為何物，卻能勇敢到為心愛的人捨生忘死。”
“嗯，你說這種感情很純粹，是真愛。”謝藝回憶道。
“不，我當時只說了一半，後面的話我現在告訴你。永遠別感情用事，除了感動自己，沒有屁用！年紀輕輕的，為了感情屁大點事就尋死覓活的，這種人能有多大出息。”李君緣緩緩說。
這只是他的藉口。
談戀愛什麼的，對於他來說不是生活必需品，甚至讓他感覺麻煩。
他要是真的碰到喜歡的人，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態度。只能說那個女生還太年輕，看樣子不到二十歲，不懂社會的險惡，他就不去禍害了。
另一方面，這種女生在他的心裡都是不懂事的代名詞，他可沒有閒情逸致與這樣的女生談論風花雪月。不懂事不說，要是知道他的真實情況，要死要活的他擔待不起。
還是聽話懂事的秦妹妹和謝藝更香。
李君緣想了想，自己似乎挺適合渣男這個人設的，只想玩不想負責任，不過有些話點到為止，不能直接說出來。
“君緣哥，這些酒怎麼辦啊？”唐知陽突然說道。
“你難道想讓我酒駕？”李君緣笑說。
“不是，太多了，我們這些人根本喝不完。”
“沒事沒事，我們能喝。”一個男生站起來，“KTV裡的酒根本喝不醉。謝藝，你一直沒喝酒，要不要幫我們解決兩瓶？”
“我就不喝了。”謝藝連連擺手。
“好吧。”男生有些灰心，不過沒有勉強，風度還是要有的。
李君緣其實能喝酒，喝酒後讓夏循過來接人，只是與一群小女生喝酒，實在提不起興致。
只要還沒大學畢業，在他眼中都是小女生小男生，沒有經歷社會的毒打，空有一腔熱血和夢想。
坐了一會兒後，他看了眼時間，準備起身離去。
他對唐知陽招招手，然後帶著謝藝離開包間。
“君緣哥，你們要走？”
唐知陽一直跟到門口才發覺他的意圖。
“我們還有事情，你們玩開心點。”
李君緣想了想，又折返回前臺，看著酒水單道：“來兩瓶芝華士。”
“好的，您的包間號是多少，我們馬上給您送過去。”前臺聽到錢到賬的聲音，立馬說道。
李君緣指著唐知陽道：“交給她就行了。”
“君緣哥，你還給我們買酒？”
“不是，這兩瓶酒送到隔壁包間，就說我請她們喝酒。”
“浪費錢啊。”
李君緣笑了笑：“人家都送酒了，不回贈顯得沒禮貌，而且小姑娘今天生日，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送酒表示誰也不欠誰的，有兩清的意思，至於小姑娘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這就不是李君緣考慮的問題了。
“怎麼，你也想喝？”
唐知陽急忙搖頭：“不要不要，包間裡的酒本來就喝不完，我還要再叫人來喝酒，不能浪費。”
“我們先走了。”
兩人攜手走出商場，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謝藝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先送你回去換衣服，你這樣真的會感冒。”
反正已經過足了手癮，不用再讓謝藝妹妹受罪了。